徐穎忙不迭的應下,並拍了胸口保證道:“放心吧,保證把時間給你縮到最短,讓你儘快自由。”
她話鋒一轉,又道:“不過你需要準備下結婚證,身份證,戶口本,還有財產證明等一系列資料。”
“好,我明天就給你。”
她的重要證件都還在梁思越的別墅裏。
趁着梁思越住院,蘇亦槿下班就回了一趟別墅。
啪的一聲,客廳的燈打開,蘇亦槿卻看到正前方客廳的沙發上,梁思越身姿慵懶的靠在沙發上。
他低垂着眉眼,指尖夾着一根菸,火光明明滅滅的。
他身旁的菸灰缸裏也已經堆滿了菸頭。
蘇亦槿微蹙了下眉頭:不是說他住院了?這怎麼還在家裏弄得烏煙瘴氣的呢?
早知道他在家,她就該換個時間段過來的。
不過眼下既然來了,她也沒有見着梁思越就躲的道理。
蘇亦槿換了鞋子走了進去。
梁思越擡頭。
蘇亦槿這纔看清他那張臉。
鼻青臉腫的,眼角和嘴臉還掛着一抹黑青,看起來狼狽可憐又憔悴。
蘇亦槿的脣角忍不住輕勾了下:這是哪個好人乾的事兒,簡直太棒了!
梁思越此時已經掐滅菸頭,站了起來。
眸光陰沉沉的瞪着蘇亦槿,他沉聲質問道:“爲什麼不去醫院看我?”
蘇亦槿的腳步一頓,頗爲好笑的看向了他:“梁總,我沒記錯的話,我已經說了好多遍了,我們馬上就要離婚了——
離婚,離婚——短短的兩天時間,蘇亦槿已經把離婚這兩個字掛在嘴邊無數遍了!
可這婚事是她千方百計要的,她憑什麼還能這般坦然自若的說離婚?
離婚也該是他提的!
但他現在沒想過。
他聽着蘇亦槿一聲又一聲的“離婚”,只覺得胸腔裏霎那間堆積了一股無名火。
火勢漸漸蔓延。
在看到蘇亦槿沒事兒人似的走過他面前,往屋裏去的時候,他內心深處那股火再也忍不住了。
他猛地往前闊走兩步,拉拽住了蘇亦槿。
而後,猛力一拽,身子一旋,他直接把人按在了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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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腿曲起,一條壓在裏側,一條壓在她的腿上。梁思越低眸看向蘇亦槿,臉色黑沉,語氣暗啞,帶着幾分氣急敗壞的惱怒道:“蘇亦槿你做錯了事情,就一直這麼嘴硬嗎?你就不能服下軟嗎?”
她如果承認,她就是愛慘了他,所以才用了手段,害死了蘇落舒的,他難道還會把她丟進監獄裏去嗎?
只要她低下頭,認下錯,再在他跟前撒撒嬌,說說軟話,他說不定早就半推半就的和她在一起了!
哪怕她傷了他,還打了他巴掌,她說幾句對不起,哄哄他,他也說不定就不和她計較那麼多了!
可她總是這麼嘴硬,總是這麼嘴硬!
明明她是愛慘了他的——
梁思成薄脣抿的緊緊的,他壓制蘇亦槿的力道也越來越重。
蘇亦槿嘲諷的望着他笑:“我沒做錯的事情,我爲什麼要認?至於咱們兩個人的婚姻——梁思越,我之前不是沒求過你的。”
“我說,咱們兩個人既然結婚了,即便再不喜歡,也該給彼此留點臉面,相敬如賓的過日子。可你是怎麼做的?你變本加厲的玩的越來越花!公司,酒店,停車場,一直到把人帶回家裏——梁思越,你做這些的時候,有替我考慮過丁點嗎?”
蘇亦槿的聲音拔高了幾度。
她是真的傷心。
哪怕不愛,哪怕有誤會,可既然他答應娶了她,那最起碼該維持表面的和諧吧?
不!
梁思越從來都不!
蘇亦槿想想都還覺得悲哀,她使勁推了梁思越一把,強自壓了心頭的惱怒,努力用冷靜的聲音說道:“不過現在都沒關係了。梁思越,我想開了,離婚對咱們都好。”
她說的面無表情的。
梁思越心底莫名有些惶恐,他不敢置信的望着蘇亦槿,咬牙道:“你撒謊!”
“蘇亦槿你要真是這麼盼着離婚的話,那你爲什麼還要回來?你聽到我受傷了,你就趕緊趕回來了。你是想要趕回來給我做飯送醫院的,對不對?”
“蘇亦槿你心裏還是記掛着我的——”
梁思越越說越覺得就是這麼回事兒。
蘇亦槿聽得冷笑:“你想多了,我就是回來拿些證件,好準備起訴離婚的。”
不!
不可能!
此時蘇亦槿推着他的力道重了些。
那股抗拒感讓梁思越的心裏頭越發惶恐不安。好像是他一直主導着的遊戲玩脫了一樣,他不接受這樣的結果!
電光火石間,梁思越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想的,驀的低頭就朝蘇亦槿吻了過去。
蘇亦槿慌忙躲閃,還不忘揮手打他。
梁思越卻直接攥着了她的手腕,把之推到了腦袋頂上,而後,俯身繼續吻她……
蘇亦槿都快氣瘋了。
“梁思越你這個混蛋!我們都要離婚了,你這是做什麼?你這是想要用強的嗎?滾下去,你給我滾下去!”
梁思越充耳不聞。
薄脣擦在了她的耳垂上,蘇亦槿渾身驟然繃緊,內心深處也陡得升起一股噁心感和屈辱感。
許是他終於如願碰觸到了她,梁思越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微鬆了下來。
蘇亦槿趁機猛然發力,讓雙手獲得自由的剎那,她摸到一旁的菸灰缸,看都沒看裏面的菸頭,揚手就朝梁思越的腦袋砸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