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思越雙眼冒火,伸手就像老鷹抓小雞一般,猛地拽住蘇亦槿的胳膊。
他的力道大得好似要把她的骨頭捏碎,惡狠狠地說:“跟我回家,別在這丟人現眼!”
那聲音彷彿從牙縫裏擠出來,滿是不容置疑的蠻橫。
蘇亦槿一個踉蹌,差點摔倒,臉上寫滿了憤怒與抗拒。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小沈”挺身而出,瞬間擋在蘇亦槿身前。
他的眼神冰冷得如同寒夜的霜刃,直直地刺向楚思越。
“小沈”回頭安撫的看了一眼蘇亦槿,接着低沉而堅定地對梁思越說道:“你要是敢動她一下,今天就別想完好無損地離開。”
楚思越像被點燃的火藥桶,哪受得了這般挑釁,二話不說,掄起砂鍋大的拳頭就朝着小沈砸過去,嘴裏還罵罵咧咧:“你算哪根蔥,敢插手老子的家事!”
他在北城囂張跋扈那麼多年,還從未有人敢在他面前這般囂張。
小沈不慌不忙,身體微微一側,輕鬆躲過這一擊,緊接着一個利落的勾拳,直接命中楚思越的鼻樑。
一招斃命。
只聽“咔嚓”一聲,楚思越慘叫一聲,雙手捂住鼻子。
鮮血從指縫間汩汩流出,梁思越痛苦的變了臉色。
楚思越帶來的那兩個小弟,原本在一旁看戲,此刻見老大吃虧,頓時慌了神。
二人趕忙衝上來,一人架住楚思越的一條胳膊,焦急地說:“梁少,咱們先去醫院,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
楚思越一邊掙扎,一邊用染血的手指着小沈,咆哮道:“你給我等着,我跟你沒完!”
蘇亦槿神情平靜,彷彿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等着?
能怎麼等?
坐着等唄。
她緩緩坐回沙發,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那姿態彷彿周圍的混亂與她毫無關係。
這場鬧劇讓原本熱鬧的包間瞬間變得冷冷清清,幾個朋友面面相覷,找了個藉口匆匆離開。
徐穎氣得滿臉通紅,衝着楚思越離去的背影痛罵:“什麼玩意兒,十足的渣男!”
隨後,她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情緒,去找經理給幾個男大學生加錢。
今天這幾個男大表現不錯。
包間裏,只剩下蘇亦槿和小沈。
蘇亦槿帶着幾分醉意,眼神迷離,卻目不轉睛地盯着小沈,彷彿要把他看穿。
小沈微微勾脣,露出一抹似有若無的笑,輕聲問道:“怎麼一直盯着我看?”
蘇亦槿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裏滿是苦澀與無奈。
如果他是那個人,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摘下面具,緊緊抱住自己,溫柔地說‘我回來了’。
可眼前人,不過是長得有幾分相似罷了。
想到這兒,蘇亦槿輕輕搖了搖頭,又喝了一大口酒,試圖把心底的失望和痛苦都淹沒在這辛辣的液體裏。
翌日清晨,陽光透過淡薄的雲層,灑在梁家別墅的庭院裏。
蘇亦槿心情頗爲不錯,穿了一身歷練的運動裝,指揮着工人們拆卸傢俱。
她站在寬敞的客廳中央,目光掃過屋內這些年購置的生活用品,忍不住感慨。
住了三年,還是沒少買東西的。
這些東西,既不想搬到新家看着添堵,也絕不能便宜了別人。
蘇亦槿越想越覺得膈應,當下便撥通了收廢品的電話。
不一會兒,院子裏就來了好幾輛大貨車,工人們三下五除二就把別墅裏的東西搬空了。
蘇亦槿在一旁指揮着,忙得不可開交。
這聲勢浩大的動靜引來了不少路人圍觀,甚至還有好事者拿出手機拍攝。
隨後這些照片便被髮到了網上,瞬間掀起軒然大波,似乎坐實了她要離婚的傳聞。
蘇亦槿壓根沒空刷手機,刷到了也不在意。
此時的梁思越,正躺在私人遊艇的豪華艙室裏,鼻樑上纏着厚厚的紗布。
醫生診斷是骨裂,這兩日他行動不便,索性尋了個由頭,帶着楚夢依一起出海遊玩。
楚夢依穿着性感的比基尼,端着一杯果汁,笑盈盈地走到梁思越身邊,嬌嗔道:“梁總,你可得快點好起來,蘇姐姐一定是氣急了,才這麼不善解人意。”
梁思越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聽到蘇亦槿的名字,眼底閃過了一絲厭惡。
“寶貝兒,咱們出來玩開心就好了,何必提那些不重要的人。”
楚夢依頓時就被哄得開心了。
她拿着手機拍着海浪和遊艇。
蘇亦槿忙完家裏的事,疲憊地回到房間,隨手刷起朋友圈。
突然,一張絕美的日出照片映入眼簾。
正是楚夢依所拍。
配文寫着:“和最愛的人一起看日出,幸福不過如此。”
蘇亦槿看着照片,眼神一冷,心中泛起一陣噁心。
真是能馬不停蹄。
一天都不帶閒着。
當別墅裏被收拾得乾乾淨淨,蘇亦槿長舒一口氣,心中的壓抑稍稍減輕了些。
可還沒等她緩過神來,前婆婆就氣勢洶洶地找上門來。
梁母一進門,看到空蕩蕩的屋子,頓時怒不可遏。
她指着蘇亦槿的鼻子質問道:“你到底還要鬧到什麼時候?婚都已經離了,幹嘛還要把家醜放到網上,讓別人看我們梁家的笑話?”
“畢竟你們要迎新人進來,看到我這個舊人住的裝修總是有些膈應,我替你們拆了也不必道謝。”蘇亦槿坦坦蕩蕩的開口。
“以前也不知道你這麼牙尖嘴利,梁家的新聞天天掛在熱搜上出醜!難不成你臉上光彩嗎?”前婆婆簡直氣的火冒三丈。
蘇亦槿神情淡定,不緊不慢地回道:“出醜的人又不是我,您衝我發火也沒用。”
梁母被噎得說不出話,緩了緩神,又說道:“後天晚上有個重要宴會,你得陪思越一起參加,務必在外人面前維護好我們梁家的形象,這次的訂單對梁氏集團至關重要。”
蘇亦槿冷笑一聲:“都已經離婚了,怎麼還得配合你們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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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母臉色一沉,語氣強硬起來:“在沒公佈離婚消息之前,這一個月你還是梁太太,該履行的職責一樣都不能少。”
蘇亦槿不想再多生事端,猶豫片刻後,還是無奈地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