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利院的規定不允許志願者抱孩子。
怕孤兒們感受到親情的溫暖,卻又抓不住。
偏偏鄭老太太破了例。
而蘇亦槿,也是長這麼大,唯一一次感受到別人的懷抱。
鄭老太太眼中滿是心疼。
她沒有自己的孩子,所以這些年一直去福利院做慈善。
鄭老太太早在福利院的時候就關注過這個漂亮的女孩。
萬萬沒想到這姑娘竟是蘇家丟失的女兒。
更沒想到她結婚的事鬧得滿城風雨。
三年的婚姻還成了笑話。
鄭老太太慈愛地說:“孩子,要是覺得辛苦,不如去過自己的人生。”
蘇亦槿微微點頭,心中五味雜陳,眼眶都跟着有些酸澀。
此刻,花園外的宴會大廳依舊燈火通明,而她的內心卻彷彿開啓了新的篇章,一個與過去徹底告別的篇章。
老太太輕輕拍了拍蘇亦槿的手背,目光中滿是理解與關切:“孩子,有些事旁人說再多也無用,你靜下心好好想想。”
言罷,她微微頷首,漸漸消失在花園的小徑深處。
蘇亦槿望着老太太離去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緩緩坐到花園的石凳上。
緣分啊,妙不可言。
月光如水,傾瀉在她的肩頭,像是爲她披上了一層薄紗。
周圍的花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散發出淡淡的清香。
蘇亦槿擡頭望着月光。
哪怕見不到沈臨序這個人,但應該同處一片月光之下吧。
就在這時,一個身着黑色西裝的修長身影,從花園的陰影中緩緩走來。
那人戴着面具,只露出一雙深邃的眼睛。
蘇亦槿恍惚間以爲是小沈,心中一暖。
她急忙起身,臉上綻放出久違的笑容,熱情地揮着手喊道:“小沈,真的是你嗎?你怎麼會在這兒?”
她的聲音裏帶着幾分驚喜,在寂靜的花園裏迴盪。
隨着身影逐漸靠近,蘇亦槿看清了對方的面容,笑容瞬間僵在臉上,臉上一陣滾燙。
她慌亂地整理了一下裙襬,意識到自己剛纔的冒失,頓時有點尷尬,站得筆直,恭恭敬敬地說道:“赫伯特先生,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您。”
赫伯特微微點頭,目光越過蘇亦槿,不經意間擡眼望向二樓的窗戶。
恰好此時,楚思越和楚夢依親暱擁吻的場景映入他的眼簾。
他的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悅。
蘇亦槿也順着他的目光看去,略顯尷尬。
樓上這倆人也不知道收斂。
都親那麼久了,嘴不麻嗎?
她清了清嗓子,打破略顯尷尬的氛圍,疑惑地問道:“赫伯特先生,您怎麼會出現在這裏呢?”
赫伯特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他故意逗她:“難道你不知道今晚這場宴會的特別之處嗎?今晚可是需要男公關來撐場面的。”
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這靜謐的花園裏,帶着一絲別樣的佑惑。
蘇亦槿微微一愣,臉上露出迷茫的神情:“男公關?這……我還真不太清楚。”
她歪着頭,眼中滿是好奇與疑惑。
赫伯特看着她天真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耐心解釋道:“鄭氏集團夫妻一直沒有孩子,這些年他們把大量的精力都投入到慈善事業中。今晚舉辦的就是一場慈善拍賣會,拍賣所得都會捐給福利院。而這樣的場合,一般願意豪擲千金的人都是夫人們,爲了增加吸引力,當然要聘請一些男公關,我就被選上了。”
他一邊說着,一邊輕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動作優雅而從容。
蘇亦槿恍然大悟,嘴角微微上揚。
赫伯特這樣的身份自然不會當男公關。
他說那些話,無非是想逗自己玩兒罷了。
蘇亦槿故作恍然大悟,調侃道:“原來如此,也就是說,您這樣的男公關,是要戴着首飾向那些富婆們推銷咯?”
她眼中帶着笑意,看着赫伯特一本正經的樣子,覺得十分有趣。
赫伯特故作無奈地聳了聳肩:“蘇小姐,話可不能這麼直白。這可是慈善活動,意義非凡。”
他頓了頓,眼神突然變得認真起來。
“能見到蘇小姐,今日的意義更加非凡,”看着蘇亦槿說:“能爲慈善出一份力,我很樂意。”
蘇亦槿想象着赫伯特戴着華麗首飾,向富婆們熱情推銷的畫面,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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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手捂着嘴,笑得前仰後合:“赫伯特先生,真不好意思,我實在是忍不住。我想象了一下你戴着珠寶向富婆推銷的那個畫面,覺得太有趣了,恐怕你這生人勿近的模樣,都把富婆給嚇走了。”
“怎麼會,你不是都笑了嗎?”赫伯特客氣的開口。
蘇亦槿頓時笑得更燦爛了,“我哪算得上什麼富婆。”
“你會的。”赫伯特篤定的開口,“todosparat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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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說什麼?”蘇亦槿聽不懂赫伯特的話。
“我說,你會心想事成。”赫伯特淺笑。
他一擡頭,看到此刻還在樓上與情人親暱的楚思越,更覺得梁思越暴殄天物。
得到了天上明珠卻不珍惜。
自己離開的這些年,她到底承受了多少委屈和痛苦。
“您原來在西班牙生活嗎?”蘇亦槿好奇的打探着。
赫伯特搖了搖頭,謹慎的開口,“不確定在哪個國家生活,總是陪着父母顛沛流離。”
蘇亦槿心中有些失望。
他不會是沈臨序。
如果是,他一定不捨得讓自己難過。
樓上那裝飾奢華的衛生間裏,暖黃色的燈光柔和地灑下,鏡子中映出楚夢依和楚思越親暱的身影。
二人激情擁吻之後,楚夢依眼眶泛紅,長長的睫毛上掛着晶瑩的淚珠。
她微微仰起頭,可憐兮兮地望着楚思越,雙手緊緊拽着他的衣袖,帶着哭腔說道:“楚總,都怪我太沖動了,我每次一見到你,就完全控制不住自己,我真的好愛你,一想到你要跟蘇姐姐同牀共枕,我心裏就好難受啊。”
說着,她的肩膀微微顫抖,靠在了梁思越的懷裏。
楚思越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