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宏一個鐵血漢子,聽着後面的動靜,也是一陣心驚肉跳。
這女人生產,未免也太可怕了點。
南箏是什麼人,這幾個月秦宏一直保護她,也算是比較瞭解的。
哪怕是被綁架,她都沒有露出過這種模樣。
秦宏不由加速,卻也沒敢開的太快,畢竟速度重要,安全也非常重要。
索性這個時間點,路上的車輛很少,也不堵車,但抵達醫院仍舊需要時間。
車上,霍時琛快速打電話通知醫院,而後就一直陪着安慰她,見實在沒辦法就給柳煙打電話。
這個點,柳煙其實剛洗完澡打算休息,忽然接到霍時琛電話還挺驚訝。
“時琛,這麼晚是有什麼事嗎?”她也壓根沒往南箏生產那方面想。
畢竟還有半個月,這實在太早了。
“媽,南箏要生了。”
霍時琛話音剛落,電話那頭就傳來南箏的哭聲,“媽媽我好疼,肚子好疼好疼。”
聽見女兒那無助的聲音,柳煙一下坐起來,“什麼,要生了?怎麼會這麼快,預產期不是你還有半個月?”
“小箏別怕,媽這就過去陪你,你們現在是在去醫院的路上吧?”
“嗯,正在路上,還有一會就到了。”
柳煙放心不少,一邊穿衣服一邊安慰,“小箏,你放輕鬆別怕,當初我生你的時候也疼,也差不多是半夜。”
作爲母親,她很清楚女人生產這一關有多難。
她也知道,霍時琛這時候打電話,也是希望能給南箏一些勇氣。
南箏第一次聽說,可能是心裏作用,聽柳煙說話感覺疼痛減輕不少,“原來我也是半夜出生的啊?”
“那可不,就差那麼幾分鐘就到凌晨,那會醫生還逗趣說你應該再晚點呢。
我們那會醫療條件還不是太好,有些人疼個一天一夜都是有的。
現在條件好了,打個無痛就行,所以你也不用太擔心的,待會到醫院,一切聽醫生的就行。”
這些事情,之前柳煙其實都講過。
南箏鬆了口氣,又小聲問了句,“那,媽我到底剖腹產好,還是順產?”
其實之前南箏就考慮過這個問題的,當時想的哪一種都可以,如今真的生產卻害怕自己受不了。
雖有無痛,但心裏仍是有些害怕。
“剖腹產不受罪,但麻藥過後會疼一段時間,還有肚子上會留疤。”
南箏遲疑了,第一反應就是,“我不想留疤。”
沒有哪個女人不介意留疤,肚子上有疤,這以後都不好穿泳衣去海邊。
“可以試試順產,如果不行就剖腹產。”
有柳煙,南箏被轉移了一些注意力,很快車子就開進了醫院,電話也掛了。
柳煙馬不停蹄的就往醫院趕。
另一邊,喬現因爲當時在跟霍時琛打電話,自然也知道南箏要生了,快步上樓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走。
柳煙跟喬現,幾乎是同一時間到的醫院。
兩人抵達時,南箏還沒有進手術室,醫生正在做手術前的準備。
而南箏,則因爲生產之前要開宮口,需要有一個過程。
南箏生產的消息,自然也傳回了霍家老宅。
霍老爺子還沒睡,管家匆匆跑上去,“老爺,少夫人要生了。”
老爺子一愣,“不是說還有半個月?”
管家搖頭,女人生產這種問題,他們這種大老爺們哪裏懂。
“到醫院了?”
“到了,柳家和喬家那邊也都到了。”
關於南箏是正牌喬家大小姐這件事,哪怕霍老爺子足不出戶,也是知道的。
雖意外,但也並沒有多大感覺,畢竟不管南箏是什麼身份,她都是霍家兒媳婦。
霍老爺子摘掉老花鏡放在眼鏡盒,“走吧,我們也去醫院看看。”
管家一愣,“老爺你要親自去?”
“廢話,孫子出生我能不出現?去把景梅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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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點頭,然後就去叫景梅起來。
景梅已經睡了,忽然被敲門聲驚醒,問道,“大半夜有什麼事?”
莫非是老頭子那邊有什麼事情?
霍老爺子車禍後,雙腿就不能行走,加上這麼些年感情也沒多少,所以一直都是分房睡的。
當然景梅也樂的自在,根本不想照顧他。
管家,“夫人,少夫人要生了,老爺喊你一起親自去趟醫院。”
景梅臉色扭曲,南箏那小踐人要生孩子?這跟她有什麼關係!
想到那小踐人,景梅就氣不打一處來,哪裏願意去醫院。
可心裏這麼想,還是不得不壓抑着情緒,“好,我知道了。”
兩人結婚多年,景梅很清楚老爺子的性格,她若真敢說不去,怕是能被當場趕下去。
而且不僅得去,還得以最快的速度下樓。
景梅在心裏止不住的怒罵南箏,動作卻非常麻溜的換衣服起牀,甚至還畫了個淡妝。
*
醫院。
南箏在病房裏等了一個多小時,疼的流眼淚,在牀上打滾的時候,終於被通知可以進手術室了。
霍時琛站在外面,拳頭緊緊握着,柳煙,喬現也是一臉緊張。
南箏被推進手術室十多分鐘後,霍老爺子被管家推着,景梅跟在一旁走過來。
柳煙微微一愣,“霍老先生。”
其實霍老爺子比柳煙也就大個十多歲,但許是身體不好的緣故,兩人看着像是兩輩人。
當然主要也是,霍老爺子這身份,整座城市都知道他的威名。
霍老爺子點頭,“小箏是我兒媳婦,就是親家,你客氣了。”
柳煙有些驚訝,不過想到南箏曾提起,霍老爺子對她很不錯,便也沒說什麼。
倒是景梅,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我聽說這預產期不是還有半個多月的嘛,怎麼提前這麼多。”
其實孕婦那個預產期本就不是百分百準確,有人會提前幾天,也有人會晚幾天,這都是正常現象。
南箏這種情況,也屬於正常的,但這話從景梅嘴裏說出來就不是那個味。
這說的,好像是在懷疑什麼似的。
霍時琛還未開口,一旁的喬現就搶先說,“霍夫人這話什麼意思,難不成是在懷疑我妹妹什麼?”
他故意說‘妹妹’,就是在提醒景梅。
如今的南箏,可是喬家正牌大小姐,可不是誰都能隨便欺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