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亦槿看他始終都不承認自己的身份,又苦澀的笑了一聲。
避之不及或者就是最好的答案。
“您這樣的大人物,和我這樣的小人物,本就不該有交集。”
蘇亦槿擡起頭,強忍着眼中打轉的淚水,聲音微微顫抖,“不管當年你出於什麼原因不告而別,要是你願意解釋,我就在這兒等你。過去的事,都能一筆勾銷。要是你不願意,從今天起,我不會再打擾你。”
話音一落,她定定的看着赫伯特,心跳驟然加快。
微風拂過,吹亂蘇亦槿的髮絲,也撩動了男人心底的弦。
男人的喉結微微顫動,面具下的眼神有了些許波動。
蘇亦槿並未察覺,依舊咬着嘴脣,帶着一絲倔強,繼續說道:“我只給今晚一個機會。錯過了,我不會再等。”
蘇亦槿的話語,在寂靜的花園裏迴響,像石子投入深湖,濺起層層漣漪。
赫伯特瞧着蘇亦槿淚光閃爍的模樣,心尖像被什麼輕輕刺了一下,一股難以言喻的不忍涌上心頭。
時間彷彿在此刻凝固,兩人就這麼僵持着,周圍的空氣也變得愈發凝重,每一秒都在考驗着彼此的決心。
蘇亦槿見赫伯特依舊沉默,眼中的最後一絲期待瞬間熄滅,一聲帶着自嘲的冷笑劃破夜空。
她不再猶豫,擡腿徑直朝着旁邊燈紅酒綠的酒吧走去。
既然有緣無份,那就再見。
一踏入酒吧,嘈雜的音樂、閃爍的燈光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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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亦槿走向吧檯,一把抓起一瓶白酒,仰頭“哐哐”喝了起來,酒水順着下巴滑落,打溼了衣衫。
赫伯特緊跟其後,看到她這般作踐自己,心像被狠狠揪住,疼得厲害。
“你在幹什麼?”他快步上前,一把攔住蘇亦槿的手,聲音裏滿是焦急與心疼:“別喝了!你忘了自己低血糖,都暈倒過多少次了?怎麼還酗酒?”
“你幹嘛管我?”蘇亦槿用力甩開赫伯特的手,眼神中滿是憤怒與決絕:“你憑什麼管我?你消失的時候,有想過我的死活嗎?”
白酒入喉,辛辣的刺激讓她忍不住連連咳嗽,臉漲得通紅。
但她全然不顧,奪過來酒之後又猛的灌了幾口。
酒壯慫人膽,蘇亦槿又突然覺得自己的所有堅守都太可笑了。
她的目光掃向一旁候場的男大學生們,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瘋狂。
她從包裏翻出來了一沓鈔票,走到一個男大學生面前,直接把鈔票塞到了對方的襯衣裏。
男大學生滿臉呆愣。
蘇亦槿伸手摟住對方的肩膀,聲音帶着醉意:“姐有錢,跟我走,今晚姐要好好瀟灑一回!”
赫伯特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雙眼像要噴出火來,狠狠地瞪着那個男大學生。
男大學生被這目光嚇得臉色慘白,身體僵硬,一動也不敢動。
蘇亦槿見此情景,只覺得索然無味,又伸手去拿酒。
“別管我的事行不行?要不讓我喝酒,要不讓我玩的盡興。”蘇亦槿不耐煩的開口。
赫伯特看她破罐子破摔,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直接將她打橫抱起。
蘇亦槿掙扎着,雙手在空中揮舞,嘴裏還嘟囔着:“放開我!你憑什麼管我……”
赫伯特沒有理會,抱着她徑直走出酒吧,將她塞進車裏。
蘇亦槿纔不會那麼乖乖的聽話,折騰着要從車上跳下來。
赫伯特生怕把她弄疼了,又不敢太用力。
蘇亦槿盯着他戴着面具的那張臉,瞬間摟住了他的脖子,在他的脣上狠狠的吻了起來。
赫伯特感覺到脣瓣一陣刺痛,已經被蘇亦槿咬得出血。
他顧不得那麼多,趁着這個機會好不容易把她塞到了車裏。
就在他們離開不久,暗處有人拿着手機,將這一幕完整地拍了下來。
很快,這些照片和視頻被髮布到網絡上,迅速引發軒然大波。
“梁太太深夜酗酒,與神祕男子糾葛不斷”
“驚!富家女與陌生男子酒吧失態,背後真相竟是……”
各種推文誇張的充斥着各大平臺,網友們紛紛留言討論。
各種猜測和謠言鋪天蓋地。
而此時的蘇亦槿和赫伯特,全然不知一場輿論風暴正在悄然來襲……
車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蘇亦槿賭氣般別過臉,雙眼凝視着窗外,嘴脣緊抿,周身散發着拒人千里的氣息。
赫伯特坐在她旁邊,幾次張嘴,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最終,他只能任由沉默蔓延。
蘇亦槿望着窗外流動的街景,眼神突然一凜。
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從街邊一閃而過。
“蘇洛舒!”她心中警鈴大作,揉了揉眼睛。
可再看時,街道上早已沒了那道身影。
蘇亦槿皺起了眉頭,隱約覺得這並不是巧合。
“怎麼了?”赫伯特察覺到蘇亦槿的異樣,關切地問道。
蘇亦槿滿心疑惑,卻也沒有想要搭理赫伯特的想法。
他不是不愛說話嗎?那就沉默個夠吧。
“開車。”赫伯特對着司機吩咐道。
她轉頭看向赫伯特,眼中帶着一絲倔強與嘲諷:“這麼名貴的車,我坐不起;你這樣金貴的人,我更配不上和你有交集。要是沒別的事,就別妨礙我尋歡作樂,赫伯特先生若是沒什麼事的話,就別影響我去尋歡作樂了。”
赫伯特無奈地嘆了口氣,聲音裏滿是疲憊與無奈:“小槿,別鬧了,好嗎?”
這一聲“小槿”,讓蘇亦槿心中某個地方轟然炸開。
驚喜、委屈等情緒一股腦涌上心頭,眼淚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
她賭對了。
赫伯特就是沈臨序。
愛一個人感覺怎麼可能會有錯呢?
深愛到骨髓裏,連夢境都不曾放過。
如今見到熟悉的人影出現在她的面前,她又怎會認錯?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你別哭了。”赫伯特心疼地看着蘇亦槿,他深知這些年蘇亦槿遭受了太多委屈。
蘇亦槿哭了好一陣,心中的情緒終於有了宣泄的出口。
她擡手狠狠拍打着赫伯特,一邊打一邊哽咽:“你爲什麼……消失這麼久……知不知道我有多難過……”
赫伯特沒有躲閃,任由蘇亦槿發泄着心中的情緒,眼神裏滿是愧疚與憐惜。
蘇亦槿哭的累了,酒意上頭,沒來得及多說什麼,人再次昏睡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