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箏將門打開,就聽見他刻意裝乖的聲音,吊兒郎當中帶着點玩味。
滿身邪氣。
沒好氣瞪了他一眼,飛快打量一眼四周,一把將他拽進房間。
“你瘋了,不知道現在什麼情況,還敢亂逛。”聲音有點大,難掩關心。
賀裕進門,順手摘掉頭頂的鴨舌帽,扒拉了下那頭耀眼的紅毛,脣角上揚,“這不是僞裝了嗎,怎麼樣喬姐姐好看嗎?”
他指的是這頭紅髮。
喬箏忍不住盯着眼前的人打量起來。
平心而論,賀裕的外貌是非常出色的。
他長的很妖孽,五官精緻,還有一雙多情含春的桃花眼,盯着人時,莫名有種很多情的錯覺。
就是這性格,總是一副不正經,吊兒郎當的,讓人十分頭痛。
可喬箏很清楚,這些都只是僞裝,賀裕可不是外面看上去那般簡單。
看了他一眼,喬箏沒說話。
賀裕卻湊上來,輕捏着她下巴,用一種很璦昧的語氣問,“喬姐姐,真的不喜歡嗎?”
“我可是爲了你才甘願冒這麼大風險。”
喬箏拍掉他的手,退開一步,語氣冷漠,“我沒讓你這麼做。”
“嘖,喬姐姐你真讓人傷心呢。”
嘴上說着傷心,可他的神情卻不是那麼回事。
喬箏也懶得跟他在這耍嘴皮子,推着行李箱,扔了個口罩給他,“戴上。”
“我來吧,有弟弟在怎麼能讓姐姐勞累。”賀裕強勢接過她的行李箱,衝她眨了眨桃花眼。
喬箏偏頭,不是很想搭理這傢伙。
戴好口罩,又將鴨舌帽扣到頭上,賀裕忽然又湊過來說了句,“喬姐姐,你還是擔心我的吧?”
喬箏瞅着某人那嘚瑟的模樣,冷笑,“我只是不想跟你一起被通緝。”
賀裕被通緝,現在不知道多少人想要他的命,喬箏可不想陪他瘋。
賀裕頓時捂着胸口,一臉傷感,“喬姐姐,你這麼說太讓我傷心了。”
“走不走,那麼多廢話。”
“這就走。”賀裕收斂那副不正經的姿態,推着行李箱跟在她身後。
下樓時,賀裕忍不住攬着她肩膀,喬箏頭一次沒有將他推開。
也是顧及着人多眼雜怕他被認出來就危險了。
賀裕看着四周,率先將她推到車上,而後將行李箱放到後面,這才坐到駕駛座的位置。
車子揚長而去,很快就化爲一道殘影。
殊不知,另一邊霍時琛將酒店前的這一幕看的一清二楚。
“嘖嘖那是誰,難不成就是喬小姐未婚夫?”顧陽在一旁幸災樂禍。
霍時琛抿着脣,身上散發的那股子氣息,莫名叫人心裏一涼。
顧陽立馬閉上嘴。
不可否認,見到這一幕的霍時琛心裏很不爽。
那男人是誰?
那麼親密,真的是那個未婚夫嗎?
一想到她這幾年跟別的男人在一起,霍時琛心裏就涌起一股無名之火。
哪怕清楚這一切都不是她的錯,還是忍不住感受心痛。
她跟那個男的,發展到了什麼地步?
感情如何?
她現在完全沒記憶,根本不認得他,更不記得兩人還有兩個孩子。
對她來說,他就是個陌生人。
她有未婚夫,愛的也是那個人,一想到她有可能跟別的男人上牀,霍時琛的心臟就一陣墜痛,好似被人用力撕扯着。
很痛很痛,可即便如此他也不願意放棄。
南箏離開的這五年,霍時琛才發現,小東西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將他的身心都牢牢佔據。
他根本離不開她,這五年若沒有那個念頭吃撐,怕是真的堅持不住。
所以,哪怕知道她現在有可能愛着別人,也不願意放棄。
只不過,心痛是在所難免的。
他不說話,四周瀰漫着一股詭異的氛圍。
半晌,“倒回去,再看一遍。”
李碩小心翼翼看了眼他們總裁,但還是誠實的邁開腿去重放。
![]() |
![]() |
心裏卻在想,老闆還真是不怕被虐啊。
好不容易找到夫人,卻狗血的不認識他,這就算了竟然還有未婚夫。
還能再慘一點嗎?
視頻再次播放,正是酒店前的那一幕。
之前霍時琛並未仔細看那男人,全部注意力都在南箏身上。
此時一看,臉上的神情好了許多,“應該是喬鶴收養的弟弟。”
“哦,怎麼說?”
“頭髮。”霍時琛提醒。
顧陽看了眼,這才注意到男人鴨舌帽下那頭耀眼的紅毛。
嘶,這麼非主流?
這麼一看,確實不太像是未婚夫的樣子,八成還真是她那個弟弟。
“放大,查一下他的信息。”
視頻被放大,但因爲賀裕全副武裝,所以仍舊看不清他的面貌。
隱約只能看到一雙很有特色的桃花眼。
霍時琛蹙眉,不知是不是錯覺,總覺得這人看起來有些眼熟,好似在哪裏見過似的。
但看了幾眼,愣是沒想起來。
想不起來也正常,畢竟對方戴着鴨舌帽和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能看出來才有鬼了。
這邊。
賀裕開車,喬箏坐在副駕駛。
沒去機場,而是將車開到偏遠的郊區,那邊早就已經有一架直升機等候。
“喬小姐,賀先生。”金髮碧眼的男子恭敬的喊了一聲,而後打開機艙門。
喬箏先上,賀裕緊隨其後。
機艙門關上,直升機瞬間飛向高空,然後朝着遠方而去。
m國跟e國的距離並不算多遠,幾小時候直升機就抵達e國。
直升機直接在一座私人莊園降落,賀裕摘掉頭頂的鴨舌帽,拉着行李箱跟在喬箏身後往外走。
這棟私人莊園的面積非常大,是歐式風格,大到一眼幾乎看不到盡頭。
姐弟倆乘車,很快就抵達一棟三層小院前。
然而到了門口,喬箏瞧站在那的兩排黑衣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你告訴他弟弟?”
本來剛緩和的關係一下降到冰點。
賀裕連忙舉手,“願望啊喬姐姐,我一直都跟你在一起的,你什麼時候看我通知了?我連手機都沒玩的好麼!”
賀裕是真冤,他連去接喬箏都沒跟喬鶴說,就是想給老頭個驚喜來着。
哪想到那位正巧在,甚至忍不住懷疑,莫非暗中有人通風報信了?
喬箏看着他的神情,面色稍緩了下,皺皺眉擡腳走了進去。
“小姐,少爺,你們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