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亦槿搖了搖頭,語氣平淡:“不用了,之前我在那家店訂了不少禮服,明天隨便挑一件就行。”
赫伯特看着蘇亦槿逆來順受的模樣,心中的心疼愈發濃烈。
蘇家這些年太欺負蘇亦槿了,日子過得太過舒坦。
明天得給蘇家找點麻煩,讓他們知道,蘇亦槿不是可以隨意拿捏的。
陽光灑在街道上,第二日下午,蘇亦槿來到常光顧的禮服店。
她打算挑選出席宴會的禮服,還想爲自己和赫伯特定製一套情侶裝。
剛跟設計師溝通完想法,店門被推開,蘇洛舒挽着梁思越的胳膊走了進來。
梁思越看到蘇亦槿的瞬間,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默默的收回自己的胳膊。
店內服務人員對梁、蘇兩家的糾葛略有耳聞,誰也不敢吭聲,悄無聲息地退到一旁,避免捲入這場紛爭。
“姐姐,你也在這兒呀,好巧。”蘇洛舒笑容甜美,主動打起招呼。
蘇亦槿冷着臉,語氣冰冷:“別跟我套近乎,我不想招惹你。咱們橋歸橋、路歸路,互不相干。”
“姐姐還在生我的氣嗎?”蘇洛舒的笑容僵在臉上,閃過一絲尷尬與委屈。
梁思越見狀,立刻站出來爲蘇洛舒打抱不平:“你怎麼這樣咄咄逼人,怎麼能這麼說話?”
蘇亦槿翻了個白眼。
誰都說她咄咄逼人。
怎麼這些人指責別人的時候不知道照一下鏡子啊。
她毫不客氣地回懟:“你管得着嗎?你住海邊啊,管得這麼寬?”
蘇洛舒善解人意地拉住梁思越,柔聲道:“姐夫,姐姐可能在氣頭上,你別跟她置氣。”
蘇亦槿瞧着蘇洛舒這副故作柔弱的模樣,冷哼一聲:“別綠茶了,我聽見噁心,再見。”
梁思越伸手攔住蘇亦槿,問道:“今晚洛舒的迴歸宴,你會來吧?”
蘇亦槿沒有迴應,繞開他的手,徑直離開了。
蘇洛舒看着蘇亦槿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轉而對梁思越自責道:“姐夫,都怪我,要是我沒回來,姐姐也不會生氣。”
“別這麼說,是她自己小心眼,難不成所有人都得順着她?”梁思越安慰完蘇洛舒,兩人開始挑選禮服。蘇洛舒與服務員溝通細節,梁思越在店裏挑了套現成的衣服。
梁思越出去接電話時,蘇洛舒眼中閃過算計,看向服務員問道:“蘇亦槿的衣服放在哪兒?”
服務員面露尷尬,一時不知如何作答。
“客戶的衣服,都屬於客戶的隱私,客戶不允許的情況下,不能隨便展示。”
蘇洛舒見狀,施壓道:“她是我姐姐,出了事我擔着,你不必顧慮。”
服務員仍舊滿臉擔心。
“你擔心得罪蘇亦槿,就不怕得罪我?”服務員擔心得罪客戶,只好帶着蘇洛舒來到另一個房間。
房間衣架上掛滿了蘇亦槿定製的禮服,件件精美。
蘇洛舒看着這些禮服,嫉妒之火在心中熊熊燃燒。
憑什麼蘇亦槿能享受這一切?這本該屬於自己!
“我有些低血糖,你幫我倒杯咖啡。”蘇洛舒捂着額頭,嬌弱地說道。
服務員不敢耽擱,急忙跑出去。
待服務員端來咖啡,蘇洛舒佯裝頭暈,手一鬆,咖啡杯傾斜,滾燙的咖啡盡數灑在蘇亦槿的禮服上。
“啊!”服務員見狀,忍不住驚呼。
完了完了,他們怎麼蘇亦槿跟交代啊。
梁思越聽到屋內動靜,急忙跑進來,看到一片狼藉,皺了皺眉頭,看向蘇洛舒問道:“怎麼回事?你沒事吧。”
蘇洛舒靠在沙發上,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都怪我低血糖,不小心把咖啡灑在姐姐禮服上了。”
梁思越看着滿是污漬的禮服,心中雖有不悅,但很快釋然,大方地安慰蘇洛舒:“不過是些衣服,讓店裏重新做就是了。”
他抱着蘇洛舒,滿臉都是心疼。
“都是我的錯。”蘇洛舒雙肩劇烈顫抖,晶瑩的淚珠順着臉頰滾落,打溼了精心挑選的禮服。
她帶着哭腔抽噎着:“都怪我,姐姐一定會覺得我是故意弄髒她禮服的。”
梁思越眼中滿是心疼,伸出手輕柔地將她耳畔的碎髮別到耳後,聲音溫柔且充滿安撫:“不會的,寶貝。不過是幾件衣服,送她些更貴重的禮物賠罪就行。”
說罷,他轉身面向一旁候着的服務員,語氣中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按蘇亦槿的尺寸,一會挑件當季最流行的高定禮服送過去,至於怎麼交代,你們看着處理。”
服務員原本緊繃得如同琴絃般的神經瞬間鬆弛,微微鞠躬後匆匆離去。
蘇洛舒暗暗舒了口氣,低垂的眼眸中,慌亂的神情逐漸被得逞的竊喜所取代。
沒過多久,服務員手捧着一件精美的禮服,小心翼翼地呈到蘇亦槿面前。
蘇亦槿正坐在柔軟的沙發上,優雅地品着咖啡,聽到動靜後隨意掃了一眼禮服,淡聲道:“先放這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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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洛舒見服務員離開,眼神瞬間變得陰冷。
她輕手輕腳地走到禮服旁,從一旁的工具臺上拿起裁縫小刀,刀刃在燈光下閃爍着寒光。
隨着“嘶”的一聲,禮服隱蔽處的縫線被剪斷。
隨後,她滿意地端詳着自己的“傑作”,臉上揚起一抹狡黠的笑,恰似一只偷腥成功的貓。
緊接着,看到一旁的那盒針,蘇洛舒順手撒了上去。
……
夜幕如同一塊巨大的黑色綢緞,緩緩籠罩了整座城市。
迴歸宴現場,豪華的酒店被裝點得金碧輝煌。
彩色的燈光交織在一起,營造出如夢如幻的氛圍。
梁思越與蘇洛舒並肩站在酒店門口迎賓,賓客們投來的異樣目光如鍼芒般刺人,竊竊私語的聲音此起彼伏。
“還沒離婚呢,就這麼不知道揹着人了。”
“梁家的瓜,真是越吃越有意思了。”
賓客們竊竊私語,眼神不斷的打量着蘇洛舒。
但梁思越仿若未覺,始終面帶微笑,時不時與身旁的蘇洛舒低語幾句。
蘇亦槿收到禮服,看着這件陌生的款式,原本舒展的眉頭瞬間擰起。
不是她選的那一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