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穿過百葉窗,在病房的地面上投下一道道明暗相間的條紋。
蘇亦槿踩着光影推門而入時,恰好聽到楚夢依清甜的嗓音在室內迴盪。
蘇洛舒站在一旁,臉上掛着刻意營造的無辜神情。
“怎麼樣?有意思吧?”蘇亦槿眼尾輕揚,似笑非笑地看向蘇洛舒:“他們倆的事,你該看明白了吧?還打算裝糊塗,繼續演你的傻白甜?”
蘇洛舒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如同被定格的畫面。她乾笑兩聲,眼神閃躲:“姐姐,你在說什麼呀?我怎麼聽不懂。”
“愛懂不懂吧,反正你永遠沒有辦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蘇亦槿懶得與她周旋,目光一轉,落在梁思越身上。
此刻的梁思越正坐在病牀上,雙手不自然地放在身前,被蘇亦槿的目光盯得如坐鍼氈。
他趕忙向楚夢依使了個眼色,示意她離開。
“你們先忙,沒什麼事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楚夢依識趣的開口。
“梁思越,別再拖拖拉拉,儘快把離婚手續辦了。”蘇亦槿語氣冰冷,帶着不容置疑的決絕。
梁思越皺了皺眉,指了指自己纏着厚重紗布的腦袋:“你看看我現在的樣子,還怎麼去民政局?”
蘇亦槿翻了個白眼,嘲諷道:“小說裏的霸道總裁,不都是一聲令下,就能讓民政局搬到家門口嗎?你一個北城太子爺這點小事辦不到嗎?”
梁思越冷哼一聲,沒好氣地說:“你電視劇看多了吧!政府部門又不是說你想使喚就能使喚的,人家是有政府公信力的,又不是服務於某一個人。”
蘇亦槿聽到他冠冕堂皇說的這些話反倒覺得有些可笑。
“不管怎樣,我希望這個月底前看到結果。”蘇亦槿逼近梁思越,目光如炬。
梁思越突然站起身,怒目圓睜:“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地離開我,去找那個野男人?”
蘇亦槿瞥了一眼蘇洛舒,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難道你不也迫不及待地和她雙宿雙飛嗎?”
梁思越聞言,低下頭,沉默不語。
蘇洛舒裝作害羞地否認:“姐姐你說什麼呢,我跟思越哥哥不是那種關係,你不要吃醋了,姐姐,你誤會我了,我可以道歉。”
笑話,她在外面受了三年的苦,可不是回來爲了嫁給梁思越的。
“祝你們倆白頭偕老。”蘇亦槿冷笑一聲,從包裏掏出手機,調出新聞截圖,甩到蘇洛舒面前,“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滋味如何?”
蘇洛舒看着截圖,臉色瞬間煞白,卻仍嘴硬道:“姐姐,我真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還裝?監控都拍得一清二楚。”蘇亦槿逼近蘇洛舒,一字一頓地說,“蘇洛舒,別以爲我好欺負。之前你潑在我身上的髒水,不會就這麼算了。”
“你幹嘛對她這麼兇!”梁思越匆忙起身,上前一步,將蘇洛舒護在身後。
“ok”蘇亦槿聳聳肩,輕蔑地說:“錶子配狗,天長地久。”
說罷,轉身大步離開。
梁思越氣得渾身發抖。蘇洛舒眼眶泛紅,撲進他懷裏:“思越哥哥,都怪我,讓你和姐姐鬧矛盾,我要是走了,你們就不會這樣了……”
梁思越拍了拍蘇洛舒的後背,心中卻涌起一絲不耐煩。
蘇洛舒哭了許久,見梁思越沒有迴應,哭聲漸止,裝作懂事地說:“思越哥哥,我以後不會再讓你爲難了。”
蘇洛舒走出病房,臉上的柔弱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陰鷙。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蘇亦槿與赫伯特相約在一家高檔餐廳見面。
剛踏入餐廳,蘇洛舒的身影便映入眼簾。
“你跟蹤我?”蘇洛舒氣沖沖地走上前,質問着。
蘇亦槿冷笑一聲:“這飯店是你開的?我就不能來了?”
蘇洛舒目光閃爍,心虛地朝包間瞟去,下意識的想要關上房門。
蘇亦槿察覺到異樣,下意識地順着她的目光看去,卻被蘇洛舒擋住了視線。
她也不屑於打探別人的隱私,默默收回了目光。
“不知道你到底想搞什麼事情,但是,”蘇亦槿嘴角上揚,嘲諷道:“你手段可真高明。”
蘇洛舒感受到蘇亦槿身旁帶着面具的男人的冰冷的目光,莫名地打了個寒顫。
她潛意識告訴她,這個男人不好惹。
默默後退一步。
蘇亦槿與赫伯特走進包間,殊不知蘇洛舒偷偷拍下了他們的照片。
在蘇亦槿走後,回了包間之後默默的問道,“蘇亦槿身邊那個戴着面具的男人是誰?”
屋內的人似乎想到了什麼,頓了一下,“別惹他。”
“他一直都在護着蘇亦槿。”蘇洛舒有些不爽。“萬一他影響到咱們的計劃了。”
“警告過你了,不要惹他!”男人的臉色皺然冷了下來,聲音也帶着不悅。
蘇洛舒嚇了一跳,老老實實的應了一聲包間內,赫伯特爲蘇亦槿拉開椅子,輕聲道:“你這個妹妹不簡單。”
蘇亦槿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她折騰這麼多,不過是想爭奪蘇家父母的愛。如今我已經不在乎了,誰想要就拿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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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伯特心疼的看着蘇亦槿,“你不在乎,可是我在乎我,不希望任何人欺負你。”
“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何必和他們這些爛人糾纏。”蘇亦槿落落大方的開口。
清晨的陽光帶着絲絲縷縷的暖意,穿透淡薄的雲層,輕柔地灑在民政局門口。
蘇亦槿和梁思越並肩而立,周圍瀰漫着一種微妙而又壓抑的氛圍。
走進民政局,辦理離婚手續的過程起初還算順利。
可當工作人員說出“現在有一個月冷靜期”時,蘇亦槿瞬間瞪大了眼睛,臉上的期待瞬間被惱怒取代。
而一旁的梁思越不知爲何,明顯鬆了一口氣兒。
“什麼?還要等一個月?一個月之後,居然還得跟他再來這兒才能離婚!這種煎熬的日子,到底要過到什麼時候纔是個頭?”
“能不能加錢?插個隊行嗎?我現在就離婚。”蘇亦槿迫不及待的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