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斯即便沒刻意,身上都有種讓人無法逃避的窒息感。
賀裕這話說完,書房裏就被一層詭異的氣氛籠罩,氣壓變的越來越低,有種喘不過氣的感覺。
片刻,蘭斯撐着額頭,低沉磁性的嗓音響在耳邊,“賀裕,記住自己的身份,別惦記我的東西。”
賀裕渾身一震,呼吸急促,猛的擡起頭,“蘭斯先生我沒有,我只是……”
對上那雙狹長的眸子,賀裕所有話都消弭於無形,那種被看穿一切的眼神叫他根本無法直視。
“滿身污垢的人,怎麼能妄想觸碰我的寶貝?我將她放在喬家,也能讓她離開喬家,賀裕你確定要背叛我?”
‘滿身污垢’幾個字就像是一句魔咒,賀裕那張妖孽耀眼的臉瞬間失去光彩,身體微微顫抖,嘴脣都在哆嗦。
蘭斯這個人,凡是他所看重的不管人或是物,都被稱爲寶貝,不允許別人沾染分毫。
而他最後那句話,語氣並沒有半分起伏,可賀裕仍是聽出來一絲威脅的意思。
喬箏如今的情況,如果真的將蘭斯惹怒,賀裕不敢想會有怎樣的下場。
如他所說,他能將喬箏放在喬家,也能讓她離開,這是賀裕不願意看到的。
他當即單膝跪地,“不,賀裕永遠不敢背叛主子。”
蘭斯輕叩着桌面,狹長的眸子盯着他,並沒有說話,也不知到底信了沒有。
“跟我過來。”蘭斯站起身往外走,賀裕自是緊隨其後。
到一樓時,喬箏正撐着下巴坐在沙發上百無聊賴,見到他們下樓立馬站起來,“蘭斯!”
如今的她,滿心滿眼都是對蘭斯的愛,一見到他立馬就歡喜的湊過去,時時刻刻都想跟他在一起。
“寶貝再等會,我跟賀裕有些事要做。”.七
“哦好,我不打擾你。”喬箏有些失落蘭斯不能陪她,卻很乖的鬆開他的胳膊。
喬箏很清楚,蘭斯是個很忙碌的人,他有自己的事要做,她不能一直纏着他。
蘭斯捏捏她的臉,就轉身朝着外面走去,賀裕低頭跟在後面。
喬箏坐在沙發上,狐疑的看了眼賀裕的背影,怎麼感覺這氣氛有點怪怪的?
但她並未多想,無聊的坐在沙發上等蘭斯回來。
這邊。
賀裕被帶到另一棟樓,這裏全都是蘭斯的地方,同樣沒有他的允許任何人都不能進來。
兩人剛進門,穿着白大褂的阿爾文上前,“主子。”
什麼話都沒說,一行人就朝着樓上走去。
這裏的佈置非常簡單,遇見的人都穿着白大褂,但奇怪的卻並非是實驗室。
要說的話,更像是刑具房那種感覺。
三人走進一間四面都是封閉的小屋,裏面除去一把特製的椅子就是幾個穿白大褂的人。
蘭斯雙手插兜,依舊優雅高貴的像是神明,“賀裕,知道該怎麼做吧。”
賀裕握着拳頭,咬緊牙一言不發做到椅子上,瞬間手腳就被自動捆住。
“開始吧。”隨着蘭斯的這一句開始,站在那的幾個身穿白大褂的人立馬就取出一管藥劑,然後毫不猶豫注入他的胳膊。
蘭斯這人,他絕對不是那種相信嘴上說兩句奉承話的人,他從來都是個行動者。
賀裕說不敢背叛,卻沒有說不會背叛。
而對生出異心的人,蘭斯向來不會手軟,若非看在喬箏的面子上,賀裕早就被丟到深海餵魚。
注射的東西,是一種極爲考驗抑制的,若撐不過去是會有生命危險的。
蘭斯優雅起身,“明早如果你還能活着,就給你個機會,賀裕記住自己的身份。”
扔下這句話,吩咐阿爾文讓人盯着,就轉身離開。
![]() |
![]() |
蘭斯讓人盯着,卻並非是讓阿爾文幾人看着,而是監控他的一舉一動。
所以蘭斯前腳剛走,阿爾文幾人就面無表情離開。
門被關上,整個房間就只剩下賀裕一人。
四周是漆黑的,而他渾身蔓延的劇痛也在折磨着神經,椅子完全被帶翻在地上,重重壓在他身上。
賀裕狼狽的趴在地上,疼的額頭直冒青筋,卻依舊咬牙堅持。
只是這種痛苦,真的很能折磨人,時間一點點過去,賀裕痛的嘴都被咬出血,順着嘴角流出。
而最折磨的,還是四周那黑暗的空間,那段塵封的記憶一下就被打開,恐懼,害怕,一瞬間他好似回到了小時候。
賀裕眼神開始渙散,他甚至在想,或許這樣死了也好。
苟活下去有什麼意義?
他這樣滿身骯髒的人,根本就沒有活在世界上的理由。
不如死了吧,死了也算是解脫了。
*
蘭斯只身回來,一眼就看到沙發上像只貓兒蜷縮在那,閉着眼睛恬靜安睡的喬箏。
他走過去,手剛觸碰到她的臉時,喬箏就猛然驚醒,杏眸睜開露出一抹警惕,卻在看到蘭斯的臉一下反應過來。
“你回來了。”她想也沒想就勾住他脖子,幾乎掛在他身上。
蘭斯將她摟住,“嗯,困了?”
“有點。”喬箏揉揉眼睛,說着還打了個哈欠,然後就猛然想起來什麼,“不對,蘭斯我還要給你換藥呢。”
提到換藥,她整個人就精神不少。
“好,我抱你上樓。”蘭斯將她從沙發上打橫抱起,喬箏臉上不由露出一抹驚喜,心跳加快。
要知道,從前她總是纏着蘭斯的時候,他對她一直很冷漠,甚至是有些厭煩的。
他很討厭她,哪怕兩人已經訂婚是未婚夫妻,可蘭斯對她從來都是冷漠的。
喬箏有時候會很難過,但很快又會打起精神,很努力的在他面前刷存在感,對他好。
她一直認爲,總有一天蘭斯會被自己打動。
就是抱着這種心態,她才能像打不死的小強,不管如何被漠視都依舊圍繞在他身邊。
可這次蘭斯回來後,明顯態度改變很多,不僅叫她寶貝,還越發溫柔體貼,喬箏有種自己是在做夢的錯覺。
如果是夢,她希望這場夢永遠都不要醒。
如果不是,那是不是說明蘭斯已經漸漸開始喜歡她了?
這個認知讓喬箏雀躍不已,小臉不自覺變紅。
“寶貝臉怎麼這麼紅,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