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裏傳來了一陣急切的腳步聲,王科長一愣,下意識地站起了身子。
房門被打開,門外許多西裝革履的男人對着王科長招手。
“赫伯特先生蒞臨,說要給咱們捐棟大樓,改善辦公環境。”門外的人小聲嘀咕。
蘇亦槿耳尖的聽到了這句,脣角勾起了一絲笑容。
有錢就是任性。
她不動聲色的品了一口茶,誰知下一秒房門被完全打開。
“還在接受調查?”赫伯特裝作不經意的偶遇,隨口的問着。
王科長生怕蘇亦槿說一些有的沒的,趕緊攔在了蘇亦槿的面前。
“這位是蘇氏集團企業的負責人,他們的公司出現了一點問題,正在案例接受詢問。”王科長連忙解釋,“這會兒正要送宋小姐回去。”
赫伯特卻連一個正臉都沒給王科長,只是目光緊緊的盯着蘇亦槿。
她進來了一天,雖然沒受什麼折磨,但經過一天的盤問,到底氣色有些不好。
“沒調查清楚之前應該都要待在這裏。”蘇亦槿淡然的迴應,在衆人面前偏偏要裝作一本正經的模樣。
她的目光直勾勾的看着赫伯特。
某些人也是在假公濟私。
行捐獻之名,實際上……
赫伯特皺了皺眉頭。
這種審計工作曠日持久,有心之人想拖延的話,審計個10天半個月也是有可能的。
“不管飯?”赫伯特的聲音明顯冷冽的幾分。
領導狠狠地瞪了一眼王科長。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赫伯特對這位蘇總似乎並不一般。
王科長笑的點頭哈腰,“當然管飯的,有我們的工作餐。”
赫伯特又看了一眼蘇亦槿。
蘇亦槿笑着微微搖了搖頭,心中卻閃過了一絲暖流。
赫伯特帶着人去其他地方視察,蘇亦槿心情卻大好。
王科長拿着手中的筆轉了一圈,隱約覺得北城的天,似乎要變了。
當她走出政府大院,暴雨後的夜風裹挾着泥土氣息撲面而來。
遠處那輛紅旗H9靜靜停在梧桐樹下,車窗降下的瞬間,赫伯特清雋的側臉出現在暖黃的車內燈光裏。
蘇亦槿腳步輕快地跑過去,高跟鞋在水窪裏濺起晶瑩的水花。
然而,沒過幾分鐘。
#蘇亦槿政府大院私會神祕豪車#的詞條衝上熱搜。
照片裏紅旗車的車牌被刻意模糊,配文直指“商界女強人背後的保護傘“。
“沒保護傘怎麼可能進去一天就出來了?”
“這是官商勾結嗎?”
“蘇亦槿是真厲害呀,果然人妻就是不一樣!”
“夫妻兩個一個比一個玩的花男的出軌,女的嘛……”
網上的風評被帶的有些不太好。
蘇亦槿剛咬了一口三明治,就被助理的電話轟炸:“蘇總!網上傳瘋了!“
她點開熱搜,手指在評論區飛速滑動。
當看到“這車一看就是政府配車“的留言時,突然輕笑出聲。
登錄實名認證賬號,她打下一個簡潔的問號,又追加回復:“建議某些人先搞清楚,開紅旗的不一定是公職人員。要是我真有通天本事,何必在稅務局坐足27小時配合調查?不如發揮你們的‘神通‘,查查車主究竟是誰?“
落地窗外的霓虹在雨幕中暈染成模糊的光斑,赫伯特指尖撫過蘇亦槿眼下青黑的陰影,喉結動了動:“交給我處理?“
他的聲音低沉,帶着不容拒絕的溫柔。
蘇亦槿仰頭輕笑,髮絲垂落肩頭:“正好讓他們查個清楚。“
她眼尾泛起瀲灩的光,“我就愛看他們咬牙切齒,又拿我沒辦法的樣子——當初求着我接手公司,現在想把我踢給蘇洛舒?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赫伯特心疼地皺眉,將她散落在臉頰的髮絲別到耳後:“何必在這些爛人身上浪費時間?你的時間那麼寶貴,值得做更多有意義的事情。“
蘇亦槿突然環住他的脖頸,溫熱的呼吸拂過他耳畔:“比如?“
她故意拖長尾音,指尖在他後頸輕輕撓動,“赫伯特先生不如給我列個清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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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伯特喉間溢出一聲低笑,反握住她不安分的手。
他的掌心滾燙,將她整個人圈進懷裏:“別玩火。“
“我以爲赫伯特定力過人?“蘇亦槿仰起臉,紅脣近在咫尺,“還是說,老同志也會…“
話音未落,赫伯特突然將她橫抱而起。
腳步聲在寂靜的客廳裏迴響,他的呼吸愈發灼熱:“我可不是什麼老同志。“
他低頭吻住她的脣角,含糊道,“要不要親自驗證?“
“好啊…“蘇亦槿笑着迴應,卻在他的脣落向脖頸時偏頭躲開,“但不能留痕跡——現在輿論剛反轉,他們正等着抓我把柄。“
赫伯特無奈地嘆氣,額頭抵着她的額頭,鼻尖蹭過她泛紅的臉頰。他看着她眼下的疲憊,最終只是輕輕啄了啄她的眉心:“睡吧。“
“還有文件沒處理…“蘇亦槿掙扎着想去拿桌上的電腦,卻被赫伯特一把按住。
他將她整個裹進懷裏,手臂像鐵鉗般圈住她的腰:“不許動。“
“你太霸道了!“蘇亦槿嗔怪地拍他胸口,換來更緊的擁抱。
“你三天沒好好休息了。“赫伯特聲音悶悶的,帶着心疼與不滿,“爲了那羣豺狼…“他收緊手臂,“必須睡。“
在他懷裏,蘇亦槿漸漸放鬆下來,小聲嘟囔着抗議。
不知過了多久,她的呼吸變得綿長而均勻。
深夜,月光透過紗簾灑進臥室。
赫伯特突然被懷中的顫抖驚醒,開燈時,看見蘇亦槿睫毛上掛着淚珠,眉頭緊蹙,嘴裏含糊喊着什麼。
“別怕,我在。“他慌忙將她摟進懷裏,擦去她臉上的淚水。
蘇亦槿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往他懷裏鑽,攥着他的衣襟不肯鬆手。
赫伯特心疼得幾乎窒息,低頭輕吻她的額頭,一下又一下,像是要把所有的心疼都揉進這個吻裏。
黑暗中,他緊緊抱着她,忽然明白。
原來愛到深處,連夢境都成了彼此牽掛的戰場。
晨霧未散,蘇亦槿抱着文件袋走出質檢局大樓。
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脆響戛然而止——梁思越斜倚在黑色邁巴赫旁,胡茬爬滿下頜,領帶歪斜得像條絞索。
蘇亦槿腳步一頓,明顯不耐煩。
他來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