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塵封回憶

發佈時間: 2025-05-07 15:04: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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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下衆人開始竊竊私語,不明白蘇亦槿爲何對這幅畫志在必得。

蘇洛舒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她感覺自己像是被蘇亦槿牽着鼻子走,但又不甘心就這麼放棄。

“六百五十萬!”蘇洛舒喊道,聲音中帶着一絲賭氣的意味。

蘇亦槿沒有絲毫猶豫,再次舉牌:“七百萬。”

此時,蘇洛舒的額頭已經佈滿了汗珠,她心中暗自權衡,如果再繼續加價,恐怕會超出這幅畫本身的價值。

而且她也不確定蘇亦槿是否還會繼續跟價。

思索再三,蘇洛舒放下了手中的號牌。

“七百萬一次,七百萬兩次,七百萬三次!成交!”徐穎一錘定音,蘇亦槿成功拍下了《晨曦山林圖》。

蘇洛舒心中又氣又惱,瞪着蘇亦槿,低聲說道:“你到底想幹什麼?”

蘇亦槿微微一笑,輕聲回答:“沒什麼,只是覺得這幅畫很有意義,值得爲孤兒院出這個價。”

接下來,輪到蘇亦槿捐贈的耳環進行拍賣。

徐穎拿起耳環,展示給臺下衆人,耳環在燈光的照耀下閃爍着璀璨的光芒。

“這副耳環,是蘇亦槿小姐捐贈的。雖然看似只是一副耳環,但它背後卻有着一段感人的故事。”徐穎開始講述蘇亦槿事先準備好的故事,故事中這副耳環承載着一位母親對孩子的深深愛意,以及對孤兒院的感恩之情。

臺下衆人聽了,不禁動容。

“這副耳環起拍價十萬。”徐穎說道。

然而,臺下卻陷入了一陣沉默,畢竟耳環相較於畫作,似乎顯得有些普通。

就在衆人以爲這副耳環可能流拍時,一個聲音打破了沉默。

“五十萬。”赫伯特不知何時出現在會場,他舉起號牌,目光堅定地看着蘇亦槿。

蘇亦槿心中一暖,她沒想到赫伯特會來。

“六十萬!”又有人出價。

赫伯特再次舉牌:“一百萬。”

在赫伯特的帶動下,價格不斷攀升,最終這副耳環以三百萬的價格成交。

拍賣會結束後,蘇洛舒氣呼呼地走到蘇亦槿面前:“你別得意,這只是個開始。”說完,轉身匆匆離開。

蘇亦槿看着她的背影,微微皺眉。

蘇亦槿攥着《晨曦山林圖》的拍賣證書,穿過迴廊時,裙襬掃過鎏金雕花欄杆,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拍賣會場的喧囂漸漸被拋在身後,她的心跳卻愈發急促——推開院長辦公室那扇棗紅色木門時。

她看見熟悉的藤編搖椅上,院長媽媽戴着老花鏡正在翻看賬本,鬢角白髮比去年又多了些。

“院長媽媽。“蘇亦槿輕聲喚道。

院長的動作頓住,鏡片後的目光掃過她懷中的畫筒。

她的神情瞬間冷下來:“蘇小姐如今是大名人,怎麼有空回這小地方?“

蘇亦槿愣了一下,從容的走進來,坐在了院長媽媽的面前。

院長筆尖重重戳在賬本上,“聽說你花七百萬拍下林清遠的畫,倒是捨得。“

蘇亦槿喉頭髮緊。

記憶裏院長媽媽總把最甜的糖留給她,此刻語氣卻像裹着冰碴。

她深吸一口氣,將畫筒橫過來,雪白的宣紙傾瀉而出。

《晨曦山林圖》上青巒疊翠的墨跡還帶着墨香,卻在她指尖化作紛飛的雪片。

“你!“院長猛地站起身,藤椅在木地板上劃出刺耳聲響。

蘇亦槿指尖被紙邊割得發疼,卻固執地將畫撕成碎片:“院長媽媽,您還記得嗎?十二歲那年暴雨夜,我發高燒說胡話,是您揹着我走了三裏地去醫院。“

碎紙簌簌落在地毯上,她眼眶泛紅,“林清遠的畫再貴,能抵得過您這些年的恩情嗎?“

話音未落,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助理抱着另一幅畫軸快步走進來,展開的剎那,滿室皆是暖意——畫中孤兒院的紅磚小樓沐浴在朝陽裏,晾衣繩上飄着彩色牀單,鞦韆架下的雛菊開得正盛。

右下角歪歪扭扭的鉛筆字讓院長媽媽捂住了嘴:“給世界上最好的媽媽“。

“這是我學畫畫後,每年給孤兒院畫的紀念冊。“蘇亦槿哽咽着說,“今天這幅,本該在我十八歲生日送給您。“

院長媽媽顫抖的手撫過畫中窗臺上那盆她最愛的綠蘿,淚水砸在畫紙上暈開墨痕。

“當然,今天最重要的還是謝恩的這幅畫,希望你能喜歡。”蘇亦槿緩緩開口。

接着,解開了謝恩的那幅畫的紅綢。

院長媽媽身軀一頓。

院長媽媽顫抖的手指摩挲着畫中那盆綠蘿,彷彿能觸到謝恩握着畫筆的溫度。

二十年前的畫面在淚眼中重疊——離婚那天暴雨傾盆,她抱着兩歲的孤兒蜷縮在屋檐下,是謝恩脫下外套裹住孩子,輕聲說:“辦個孤兒院吧,我幫你。“

此後無數個清晨,謝恩總是最早到廚房熬粥。

深夜裏,她伏案記賬,謝恩就默默在一旁修補孩子們破舊的衣裳。

那幅《晨曦山林圖》剛在拍賣場亮相時,院長媽媽的心就狠狠揪緊——畫中山石皴染的筆法,分明是謝恩獨有的“枯墨勾雲“技法。

“原來…是你。“院長媽媽突然對着空氣喃喃自語,淚珠砸在畫中晾曬的藍白牀單上。

那年慈善活動的大火突然在記憶裏灼痛神經,謝恩把最後一個孩子推出窗外,自己卻被坍塌的房梁掩埋。

後來她才知道,那些年謝恩偷偷變賣了自己的畫作,才勉強維持孤兒院的運轉。

如今林清遠的名字響徹畫壇。

只可惜,謝恩此人,塵世緣淺。

院長媽媽顫抖着撫摸着謝恩的畫作,這才意識到她誤會了蘇亦槿。

蘇亦槿當年總愛趴在謝恩膝頭看他作畫的模樣,與眼前少女決然撕畫的身影漸漸重合。

“傻孩子…“院長媽媽將碎紙緊緊按在胸口,畫中雛菊的金黃刺痛雙眼。

原來有些思念從未消逝,就像孤兒院門口的老槐樹,年年抽芽,歲歲成蔭。

窗外的風捲起滿地碎紙,與嶄新的畫作一同,在春日暖陽裏輕輕搖晃。

暮色浸染着孤兒院斑駁的紅磚牆,蘇亦槿從院長辦公室出來時,眼眶還帶着未褪的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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