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津宸雖然有些站不穩了,但還有一絲理智在。
他知道自己身邊的人是樂珊。
就強撐着,沒敢讓自己全部壓在她身上,怕把她弄疼。
“珊珊,我都喝了。”蘇津宸已經是醉醺醺的狀態了。
他眼神亮晶晶的看着樂珊,眼裏的情緒多得快要溢出來。
似乎是在等待誇獎的小狗。
蘇津宸這個樣子,讓樂珊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她忍不住道,“你愛我,是真的愛我,還是裝出來的。”
“若是不愛,你沒必要裝出來,很辛苦。”
最後這句話不是體諒蘇津宸,而是在嘲弄。
蘇津宸沒聽懂她話裏的嘲弄意味,而是着急的皺着好看的眉頭,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來的樣子。
他連忙搖頭。
想解釋,但是喝多了酒,甚至沒辦法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樂珊越發看不下去了。
她忍着淚意,委屈不已,“蘇津宸,你的戲演得太好,也讓我害怕。”
蘇津宸不明白樂珊爲什麼會這樣說。
若是平時自己清醒的狀態下還能問出什麼。
但是現在他的腦袋因爲酒精的作用亂得像是一團糨糊。
一開口,就是前言不搭後語的回答。
樂珊深呼吸一口氣。
她把蘇津宸扔到一邊的椅子上,不想再看他。
看時間已經很晚了,若是再不離開的話。
就真的沒辦法離開了。
想到這點,樂珊轉身就走,沒再回頭
但是她卻不知道,在她離開之後,有人偷偷摸摸的進入房間裏。
進來的人,正是司琪。
看着醉醺醺眼角還掛着一滴淚的蘇津宸,司琪的心裏是複雜的。
其實在剛剛樂珊打算灌醉蘇津宸的時候。
她就已經知道這件事了。
整個酒店都是寧少卿的人。
他們的一舉一動,相當於都在寧少卿的監控之下。
其實要把人安插進來也不容易。
奈何蘇津宸的身邊出了司琪這個叛徒。
得知樂珊的打算是把蘇津宸灌醉。
寧少卿立馬就改變了策略。
他讓人把解藥送給司琪,並且讓司琪在樂珊離開之後,就馬上回到蘇津宸的身邊。
寧少卿的意思是讓司琪找機會給寧少卿下藥。
雖然他表面上說得漂亮,說那個藥只是會讓蘇津宸身體虛弱,讓他沒辦法來對他動手。
但是司琪又不是不聰明,再加上她本來也會醫術。
一眼就看得出來寧少卿這是要蘇津宸死。
司琪自然是不捨得的。
她走到蘇津宸身邊,蹲下身,小心翼翼伸出手去觸碰蘇津宸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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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津宸喝多了,並沒有意識到什麼,只是嘴裏依舊還在喃喃着。
司琪好奇他在念着什麼,靠近一聽,臉色頓時發生變化。
只見蘇津宸一邊掉淚一邊叫着樂珊的名字。
跟在蘇津宸身邊這麼多年以來,別說掉淚了,司琪甚至沒見過蘇津宸任何脆弱的時候。
他就算是受傷了,也可以咬着牙一聲不吭。
而此時,他卻因爲一個女人,變得如此狼狽不堪。
司琪還是忍不住,拿起桌子上的酒瓶重重砸在地上。
她在宣泄自己的不甘。
又在嘲笑自己的癡心妄想。
有這麼一瞬間,司琪總算是想通了。
她覺得,無論自己用什麼樣的辦法,蘇津宸都沒辦法忘懷樂珊。
她的努力,似乎看起來,都變成了笑話。
司琪突然不想爭取了。
但是她不甘心。
她付出了一切,如果讓她到最後的時候讓步。
這比殺了她還要她難受。
她還記得從前的自己,是高傲的,是不會爲了感情低頭的。
剛剛的動靜沒有吵醒蘇津宸。
司琪站起身來,手上還捏着毒藥,她一直盯着蘇津宸看。
看着看着,眼裏就有了淚。
司琪輕飄飄對着蘇津宸開口,“我願意放過你了,是不是很好,我總算是想放手了,不會纏着你,不會讓你頭疼,也不用你想方設法的把我趕走。”
“但是,我好不甘心啊。”
司琪語氣又變得陰惻惻起來,還帶着一絲幽幽。
她看向蘇津宸的眼神,變得越來越冰冷。
樂珊帶着蘇暖暖下了樓,很快就看見了胡成。
雖然她現在不知道胡成的模樣。
但是在看見他的時候,腦子裏自動就有了這個名字。
這代表樂珊的記憶正在慢慢恢復。
胡成還是有些本事在身上。
果真是悄無聲息帶着人來到了蘇津宸的地盤上。
蘇暖暖還記得胡成,遠遠的看見他,接着對着他揮手。
“胡成叔叔!”
乖巧活潑的樣子特別可愛。
一點都跟生病的孩子聯繫不上。
胡成看着她,臉上也露出笑容。
他也有一個女兒,跟蘇暖暖是差不多的年紀。
看到蘇暖暖的時候,總會想起自己的女兒。
但是一想到自己很有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胡成又有些悲傷,但是面上沒有表露出來。
胡成快步走來迎接兩人。
先是恭敬的對着樂珊鞠躬,“夫人好,許久沒見夫人,不知道夫人這段時間身體可好?”
樂珊笑着道,“我都好,只是……”
她看向蘇暖暖,漂亮的眼裏染上幾分悲傷。
胡成明白了樂珊的意思,心裏嘆氣,開口安慰樂珊,“暖暖小姐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會好起來的。”
蘇暖暖對這個胡成叔叔還是有幾分喜歡。
這個時候搖晃着胡成的手,“胡成叔叔,你去什麼地方了,我好久都沒有看到你,你這次是不是打算回到京城了,我和哥哥姐姐們都想和你一起玩呢。”
胡成笑着道,“我的確打算搬到京城,但是我可能還有事,沒辦法搬來,只不過我的家人們可以來。”
樂珊立馬懂了胡成的意思,開口承諾,“等到時候你的家人來,你跟我說一聲,到時候你們來樂家玩幾天,你的女兒還可以跟暖暖做伴,你放心吧,從今往後你們在京城,我肯定會好好照顧你們。”
樂珊只是認爲胡成這是在希望她以後可以拉他們一把。
卻不知道胡成這是在託孤。
蘇津宸的確不會爲難從前跟着自己的老人。
但是他不允許有人在他的地盤上鬧事。
他殺伐果斷,不會心軟。
胡成沒有解釋自己的意思,任由樂珊誤會下去。
於是他也只是笑笑,“多謝夫人。”
現在不是說話的地方,三人連忙上車。
只是汽車發動的時候,胡成突然問了句。
“夫人,我可以問問,你和蘇總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