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果然讓鄭伊如徹底惱怒了。
她沒有了任何理智。
怒吼一聲撲上前想還給鄭玉書一巴掌。
只是她還沒來得及碰到鄭玉書。
鄭玉書就突然尖叫一聲,接着身子往下墜落。
雖然是摔在樓梯上。
但是這樓梯也有三層高。
鄭玉書就這樣渾身是血滾落下去。
最後停下來的時候,已經徹底昏死過去。
而這一切,恰好被回家的鄭夫人和鄭業看得清清楚楚。
鄭伊如那一瞬間只覺得渾身血液都凝固了。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兩人,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鄭夫人當即尖叫一聲,接着讓傭人趕緊去叫救護車。
鄭玉書畢竟是她的親生女兒。
更何況鄭玉書這幾天還算是乖巧聽話。
兩人也算是相處了一段時間了。
鄭夫人怎麼可能不心疼。
接着她又擡起頭眼神冰冷又憤怒的看着鄭伊如。
鄭伊如連忙從樓上下來想去拉鄭夫人的手。
鄭夫人躲過鄭伊如的手,冰冷的眼神裏,又帶上了一絲厭惡。
“是我要把你趕走,你要怨恨,怨恨我就是,玉書多可憐,要被你這樣對待。”
鄭伊如連忙搖頭,“不,不是的媽媽,不是我把她推下來的。”
鄭夫人頓時就冷笑。
“怎麼,不是你,難道是玉書自己故意摔下來的?”
“我和你大哥都看得清清楚楚,當時就是你撲向玉書把推她下來。”
“我能不知道你的想法嗎?”
“你不就是覺得,若是把玉書弄死了,你就是鄭家唯一的女兒了。”
“那麼我告訴你,不可能的。”
“你趕緊滾。”
鄭伊如不可置信的搖搖頭,眼淚不斷往下掉。
她突然想到什麼,連忙來到鄭業的身前。
“大哥,你平時可是最疼愛我的啊,你就這樣眼睜睜的看着我被人陷害嗎。”
“是鄭玉書,都是她!”
鄭業表情複雜的看着鄭伊如。
在一邊鄭夫人的眼神壓迫下
鄭業最後還是把鄭伊如的手扒開。
只是他的語氣沒那麼冷,只是帶着幾分恨鐵不成鋼。
“伊如,你冷靜一點。”
“玉書雖然和你平時不對付,但是她向來也是很乖巧的,而且還膽子小。”
“如果她真的有這個心思的話,爲什麼從前不這樣,非要等今天。”
鄭伊如當即瞪圓了眼睛,下意識就想說。
從前鄭玉書不這樣。
那是因爲當時鄭家人都站在她這邊。
就算是鄭玉書想要陷害也不可能成功。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她才是被陷害的那個。
其實想起來,鄭伊如心裏還有些不是滋味。
從前都是她陷害鄭玉書。
沒想到有一天,兩個人的角色發生了倒轉。
但是鄭伊如對鄭玉書沒有多少的愧疚。
她覺得就是鄭玉書自己活該。
又覺得她該死。
她不回來的話。
自己哪裏會有那麼多的事。
鄭伊如眼底的那一絲怨毒被鄭夫人看得清清楚楚。
鄭夫人更加失望。
自己精心養出來的孩子,對自家人都是這麼多心眼。
也不知道平時也沒有想着害他們。
鄭夫人連忙對着鄭伊如揮手,“你趕緊走,你要是再不走的話,我就只能叫保安把你拖出去。”
“不僅如此,我還要把你的姓名改了。”
鄭伊如不斷掉眼淚,傷心欲絕的看着鄭夫人,“媽媽,你真的要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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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夫人一狠心。
“還叫我媽媽幹什麼,我跟你沒有任何關係,你別這樣叫,會讓人誤會。”
鄭伊如的心徹底死了。
她緩緩站起身往外走。
傭人們還不忘把她的行李放在門口。
鄭夫人嘆氣,“好歹母女一場,我也不想你以後過得太艱難。”
“這些東西,你拿走吧,如果拿出去賣錢的話,也夠你用一段時間”
“從今往後你好好做人,不要再想起鄭家的這些事。”
鄭伊如背對着鄭夫人。
所以鄭夫人沒有看到。
鄭伊如在聽到這番話的時候。
眼裏滿是冰冷的惡毒。
若是鄭夫人看到了,肯定會更加寒心。
鄭業有些不忍,把目光收回,微微嘆氣。
與此同時,救護車也到了。
鄭夫人立馬把注意力放在鄭玉書身上。
招呼着趕緊送鄭玉書去醫院。
鄭業也幫着鄭夫人一起。
兩人如此小心在意鄭玉書。
但明明那個位置,從前是屬於她的。
如今就這樣輕飄飄的被鄭玉書搶走了。
就在這個時候,鄭伊如清清楚楚看到鄭玉書緩緩睜開眼。
她甚至還有臉對着鄭伊如露出一個挑釁的微笑。
鄭伊如屈辱的咬緊牙關。
一字一句道,“鄭玉書,你等着,我不會讓你一直得意下去的。”
說完,鄭伊如氣憤往外走。
有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傭人看着鄭伊如灰溜溜的樣子,還在開口嘲諷。
“伊如小姐,你的行李帶上了嗎,畢竟在外面過苦日子,你肯定是過不慣的。”
“你這算什麼,人家鄭伊如本來就是窮人家的孩子,還是當年那一場誤會,才讓她做了一個十幾年的千金大小姐夢。”
“現在夢也該醒了,你們說是不是。”
無比刺耳的嘲笑聲讓鄭伊如差點失去理智。
她眼神冰冷的看着四周的人。
努力把他們的面孔都記下來。
但是鄭伊如卻沒想起來。
當初自己回到鄭家的時候。
就安排了許多傭人故意去嘲笑鄭玉書。
鄭玉書當時的心情和她現在的相差無幾。
鄭伊如還站在陽臺上,看着鄭玉書狼狽的樣子,覺得痛快又有趣。
只是沒想到風水輪流轉。
這麼快就輪到了她。
鄭伊如面部表情精彩得像是調色盤一樣。
好在身上還有些錢。
鄭伊如只能站在街邊給自己打車。
那些行李她沒要。
鄭伊如覺得,自己應該有點骨氣。
如果真的把東西帶走了。
不知道鄭玉書到時候還要在背後如何嘲笑她。
而且鄭伊如總覺得,自己肯定可以回到家裏。
恰好這個時候網約車到了。
鄭伊如正準備上車的時候。
卻看到一輛熟悉的車開回來。
這下鄭伊如也顧不得上車了。
哭着攔到那個車前,梨花帶雨般,“三哥,你總算是回來了,你都不知道,我被欺負成什麼樣子。”
車子停下,鄭渢打開車門下來。
卻沒有像鄭伊如想象般跑過去心疼的問她發生了什麼。
而是像是見鬼一般。
又匆匆忙忙坐回車子裏。
還不忘吩咐保鏢。
“你們都是吃乾飯的嗎,趕緊把她帶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