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婧雪心裏火大得很。
她直接從口袋裏掏出幾張大團結拍在了櫃檯上。
“夠買你們這兒的衣服嗎？現在能試了嗎？”
老售貨員看到櫃檯上的大團結，眼睛都直了。
真想不到這女人看着平平無奇，原來出手這麼闊綽。
要知道，自己一個月工資也不過一百塊錢。
“能試！當然能試！”
老售貨員正要拿衣服給盼盼試穿，姜婧雪卻攔住了她。
“不用你！你長得又老又醜，別嚇到我們家孩子，讓剛剛那年輕的姑娘來！”
老售貨員一聽這話，氣得臉都綠了。
她無從發作，只能悻悻地走一邊去了。
年輕一點的售貨員拿了好幾件衣服，給盼盼試穿。
姜婧雪一口氣給盼盼買了兩件上衣，兩條褲子，兩雙鞋，還有一條裙子。
“剛剛試過的，這件，這件，還有這件，我全要了！”
盼盼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新衣服。
她不想讓姜婧雪這麼破費，連忙阻攔：“姜姐姐，我只要一件就行，這太多了。”
“放心吧！姜姐姐有錢！區區幾件衣服還是買得起的！”
聽說這種民營商場，售貨員的工資是和賣貨的數量掛鉤的。
結賬的時候，老售貨員正想搶先給姜婧雪填單子，想把提成佔爲己有。
姜婧雪卻堅決不付錢，一直到年輕售貨員填了單子，才把錢給付了。
姜婧雪結完賬回來，便見盼盼已經把舊衣服換了回來。
她小心翼翼地把新衣服交給售貨員，讓她包起來。
從商場出來。
姜婧雪問道：“盼盼，你剛纔怎麼不穿着新衣服呀？”
“我想留着過年穿。”
盼盼樸實地回答道。
“姜姐姐，你給我縫的這件衣服就很好看，這已經是我穿過最好的衣服了。”
看着她稚嫩的臉龐，眼睛裏全是滿足。
姜婧雪心裏又一陣心疼。
唉，這傻孩子。
之前受的苦實在是太多了，即便現在有很多零食，很多新衣服，她也總是捨不得吃，捨不得穿。
算算年齡，她也該上學了。
等以後，正規的收養手續辦下來，她就送她去上學。
下午。
她們回到了村子裏。
顧平威那裏也傳來了好消息。
投毒的那個中年男人終於扛不住，全部都招了。
“專家那邊的化驗也提前出來了結果，和那個男人說的基本吻合，確實是人爲投毒。”
“那接下來該怎麼做？”
“海城那邊即將接管這件事，調查他背後的團伙，以及投毒目的。上面說我們控制霍亂有方，所以接下來，我們還是得留下來，繼續配合救人工作。”
姜婧雪點了點頭。
“也好，至少得等這些村民痊癒了，我們纔算完成任務。”
“那，我去看看那些病人。”
姜婧雪放下東西，正準備出門。
顧平威拉住了她的胳膊。
“我才從那邊回來，牛大夫說現在病人情況都很穩定，沒什麼事。”
“我們需要抽空去趟盼盼家，見見她的父母，和他們談談收養的事情。”
提起盼盼的父母，姜婧雪就來氣。
“和他們有什麼好談的呀！他們早就不要盼盼了，每天對她不是打就是罵的，見她生病就把她扔了出來。要不是牛大夫好心，她小命都要沒了！”
姜婧雪有多心疼盼盼，就有多怨恨她的父母。
都說虎毒還不食子呢！
他們好歹是盼盼的親生父母，怎麼能那麼狠心？
“不管怎麼說，他們都是盼盼的親生父母，我們還是親自去一趟吧，避免日後麻煩。”
姜婧雪氣歸氣，但她也知道，顧平威說的都是事實。
收養盼盼的事不徵得她親生父母的同意，萬一日後出個什麼岔子，恐怕有嘴也說不清了。
漸漸冷靜下來的姜婧雪點了點頭。
“好，找個時間，我們一起去一趟。”
“我怕盼盼再受到什麼傷害，去的時候就不要帶她一起了，收養的事，我們大人談就好了。”
“好，你做主。”
姜婧雪找到了牛大夫，和他說想拜訪一下盼盼的父母。
牛大夫很樂意當這個牽頭人。
他領着姜婧雪和顧平威來到了盼盼家。
一個破舊的小平房裏，盼盼爸正坐在椅子上喝得五迷三蹈。
盼盼媽在露天廚房做飯，大女兒在院子裏洗衣服，小一點的女兒應該是去外面拔豬草還沒回來。
 |
 |
盼盼媽將炒好的下酒菜端上桌。
盼盼爸邊喝着酒，邊罵罵咧咧道：“沒用的娘兒們！連個兒子都給老子生不出來！你怎麼不去死呢？去！再給老子炒兩個菜！”
“一羣賠錢貨！真是不知道老子養你們有什麼用！”
盼盼媽連個大氣兒都不敢出，默默地回了廚房。
“他們家啊，就這樣，你們別介意。”
牛大夫有些尷尬的小聲道。
“盼盼爸，盼盼媽。”
牛大夫率先走進了院子。
“我今天來，是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們！”
“什麼好消息？”
盼盼爸醉醺醺地問。
盼盼媽也從廚房走出來招呼牛大夫。
牛大夫扭頭，把姜婧雪和顧平威介紹給了他們。
“這兩位啊，是來我們村參加搶險救災的部隊上的同志，他們想要收養盼盼，來徵求一下你們的意見。”
“我知道，你們家孩子比較多，負擔也重，盼盼這次要是能被收養，也是一件好事，總比流落街頭，吃了上頓沒下頓要強。”
“這是人家給你們帶的一點見面禮，人家可是帶着誠意來的。”
出門的時候，顧平威說出於禮節，要給盼盼父母帶點禮物。
姜婧雪也沒有空着手去別人家的習慣。
所以，他們帶來了兩瓶酒，兩瓶罐頭，還有兩斤豬肉，也算得上是一份很豐厚的見面禮。
盼盼爸揮了揮手，讓盼盼媽把見面禮收下了。
“那就這麼說定了，以後，盼盼就由姜同志他們收養了，這是手續，你們簽字按個手印就行。”
牛大夫掏出紙讓盼盼爸媽按手印。
盼盼爸斜着眼睛瞥了姜婧雪和顧平威一眼。
“我們這盼盼可是一個大活人，這麼點東西，就想買我女兒？”
牛大夫有些摸不着北。
“盼盼爸，你這是什麼意思？什麼買你女兒，姜同志他們這叫收養。”
“什麼收養不收養的？我這女兒過兩年嫁出去還能收一筆彩禮錢，你們不想不出錢就把人帶走？我告訴你們，沒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