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平威離開之後,姜婧雪也緊跟着出了門。
她到菜市場買了很多新鮮蔬菜和肉類,回來的路上,又繞到自己的水產超市拿了兩條魚。
孫有志看到她手裏拎着那麼多東西,馬上過去幫忙。
“姜同志,怎麼一下子買這麼多菜呀?”
姜婧雪笑眯眯地回答道。
“家裏有喜事,我買點東西好好慶祝一下。”
孫有志怕涉及江婧雪的隱私,也沒敢多問,只是笑着恭喜。
“姜同志,這些東西太重,你一個人不好拿,我幫你送回去吧。”
孫有志自告奮勇,送姜婧雪回家。
姜婧雪也沒推脫。
他們邊走,邊聊着水產超市這些天的生意情況。
有孫有志把關,姜婧雪真的輕鬆不少。
孫有志幫姜婧雪把東西拎到家門口。
姜婧雪邊開着門,邊開口道:“拎了一路累了吧?進來喝口水。”
孫有志連忙拒絕了。
“不了不了,水產超市那邊離不開人,我得回去盯着。”
姜婧雪知道他是避嫌。
見她一個人在家,不好進去,也就沒有再留他。
姜婧雪將食材拎到廚房,圍裙一系,就開始洗菜做菜。
醋溜白菜,紅燒排骨,老母雞菌菇湯,清蒸海魚……
足足做了十道菜。
自從重生之後,她還從來沒有這麼大張旗鼓地做過飯。
看得擺的滿滿當當的飯桌,姜婧雪很滿意。
她還順便去酒櫃裏拿了一瓶顧平威珍藏的白酒。
這麼好的日子,當然得喝酒慶祝一下啦
她不喜歡喝白酒,便給自己拿了瓶葡萄酒。
所有東西準備就緒之後,時間也不早了。
姜婧雪看了看錶。
按理說,這個時間,表彰大會應該開完了纔對。
顧平威怎麼還沒回來?
難道是有什麼事情給耽擱了。
姜婧雪乾脆坐在餐桌上等待。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眼看着快要到一點,還是沒有看到顧平威的身影。
姜婧雪等的有些着急,心裏直犯嘀咕。
顧平威一向是個很守時的人。
既然他說了中午會回來,那便一定會準時回來。
即便有什麼事情,他也會打個電話、或讓秦亮他們回來知會一聲纔對,怎麼會讓她一個人在家苦苦地等?
眼皮子突突突跳個不停。
不知爲什麼,一股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夫人!”
就在這時,外面的門突然被推開。
姜婧雪一喜,還以爲顧平威回來了。
可是一擡頭,只看到了秦亮,卻沒看到顧平威。
秦亮渾身帶着血跡,看起來狼狽不堪。
姜婧雪心中一驚:“秦亮,發生什麼事了,顧平威呢?”
“我們回來的路上,被一夥人襲擊了,少校傷的很重,陳宏已經護送他去了醫院。”
聽到這個消息的姜婧雪登時一驚,渾身的力氣彷彿被抽空,一下子跌坐在了椅子上。
“傷的很重……”
她滿腦子都是這句話。
“少校昏迷之前,囑咐我派個人來家裏報信,就說部隊臨時有事,讓你不要等他了。他怕你擔心,不想讓你知道。可我覺得夫人您應該知道真相。”
姜婧雪用了幾秒鐘的時間,強行調整好自己的情緒。
她雙手撐在桌子上,站了起來。
“顧平威現在在哪家醫院?馬上帶我去找他!”
好在秦亮傷的不算嚴重,只是一些皮外傷。
他馬上騎着自行車,載着姜婧雪趕往醫院。
他們一進醫院,就聽到裏面傳來一道爭吵聲。
聽聲音有點像陳宏。
秦亮心中登時一驚。
陳宏怎麼在醫院和人吵起來了,該不會是少校……
想到這裏,他不禁臉色蒼白,手都有些顫抖。
姜婧雪當然也想到了那方面。
但是眼下這個時候,她不得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順着聲音跑了過去。
急診室裏,顧平威躺在牀上,已經陷入了昏迷之中。
他渾身上下都是血,看起來傷的很重。
臉色白得異常,一看就是失血過多。
而他傷口處的血還在源源不斷的往外冒。
秦亮也跑了過來。
“陳宏,這是什麼情況?醫生呢,怎麼不給少校動手術?”
陳宏滿臉火氣。
“這羣王八蛋!說什麼值班醫生中午回家吃飯去了,現在醫院連個靠譜的醫生都沒有,全是一幫實習生!他們見少校傷的重,沒有一個人敢給少校治療,非要把值班叫回來才能做手術!”
“他媽的!這什麼狗屁醫院?少校要是出了什麼事,我非把這家醫院給炸了!”
陳宏氣得直接爆起了粗口。
幾個實習醫生和護士被罵的大氣都不敢喘。
姜婧雪努力保持理智。
她趴在顧平威身前,先檢查了一下他的受傷點和出血點。
緊接着,拿出銀針,照着他的穴位紮下去,先給他止血。
她看向秦亮和陳宏。
“顧平威的血型是什麼,你們知道嗎?”
“軍人的衣服上都有標記血型。”
秦亮趕緊扯開顧平威胸前衣服上的信息欄。
裏面果然有他的姓名和血型。
“你們誰是這個血型?”
“我!”
陳宏馬上把手舉了起來。
“我和少校血型一樣!”
姜婧雪又看向站着的那一排實習醫生和護士。
“你們呢?有沒有人是這個血型?”
身爲醫學從業者,他們最瞭解自己是什麼血型。
馬上,一個實習醫生和一個小護士也舉起了手。
“我也是這個血型。”
“現在,馬上抽血!快點!”
整個病房裏連醫護人員帶家屬,一共十多個人。
每個人腦子裏都亂糟糟,六神無主,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姜婧雪一出頭,大家自發的全都聽她的,趕緊跑去抽血。
很快。
就抽到了一千毫升的血液。
姜婧雪量了一下顧平威的血壓,已經低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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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機立斷。
“現在,馬上進行輸血!”
不管怎麼說,先把他的血壓穩住纔是最要緊的,流了那麼多血,不及時補回來的話,恐怕他撐不了多久就沒命了。
小護士猶豫了一下,結結巴巴地開口道。
“這……這不符合我們醫院的規定。要不,還是等醫生來了再輸吧?”
身爲護士,她們的每個操作都是執行醫生的命令。
貿然去聽病人家屬的命令,萬一人出了什麼事,責任算誰的?
姜婧雪真是火大死了。
這麼人命關天的時刻,他們居然還猶猶豫豫,瞻前向後。
她眼神冰冷,厲聲道。
“你要是不願意輸,把血袋給我,我自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