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祖父,我會不會中了什麼毒?”
裴泊宇眼中閃過一絲希望,若是有這個緣故,那向父皇請罪也有了些託詞,不至於毫無依據。
蘇青眼眸量了一下,趕緊吩咐人請大夫。
京城醫館有些名望的都被請了過來,一一給男人把脈。
半個時辰過去,大夫異口同聲地說着,“殿下身體無礙!”
蘇青沉着臉,將衆人打發出去,正要關門之際。
“老爺,宮裏來信兒,說陛下召二殿下速速回宮!”
兩人對視一眼,心沉到谷底。
喬晚、裴瑾年的馬車眼看就要抵達京城,青峯接到京中傳來的消息,趕緊回稟。
“哈哈,我的好妹妹還真厲害,敢往你二哥這個槍口上撞!”
她實在想不出,裴泊宇在這種多人的活動中暴打喬阮的理由。
定是她出了什麼幺蛾子!
不過,喬阮不是一心想要嫁給他麼?
裴瑾年看着小媳婦勾脣思忖的樣子,心情好極了。
“她不是擠破了腦袋想要嫁給他?怎麼捨得?”
“喬阮前段時間閉門不出,聽說受了重傷!”
“啊!”
她一骨碌坐正身子,像個好奇寶寶。
“什麼時候的事兒?”
“就是護國寺你假死之後!”
喬晚微微蹙眉,難不成是那個時候兩人生了嫌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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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她的性子,按理說不會爲了裴泊宇冷言冷語就這般報復。
今日之事,總之看起來不是巧合。
“你眼下回京,還不能暴露,我想。。。”
裴瑾年略有擔憂。
若是被有心之人發現喬晚沒死,欺君之罪的帽子扣下來,不好脫身。
估計御史臺那幫老匹夫會噴死吧!
“我想過了,隨你進宮!”
“什麼!”
男人看傻子一樣看着她,這女人怕不是瘋了吧!
這個時候進宮,父皇定不會饒了她!
“與其畏首畏尾,不妨自己坦白!”
“眼下二哥這件事父皇定在氣頭上,此時進宮,難免惹禍上身!”
“我就是想讓這火苗燒的更大些啊!”
男人不解地看向她,可很快,便懂了。
御書房。
裴思南氣的鬍子亂顫,蘇貴妃滿臉淚痕跪倒在一旁。
裴泊宇前腳剛邁進去,一個鎮紙飛了過來。
哐啷一聲。
摔得粉碎。
“父皇息怒!兒子冤枉啊!”
“呵!”
“好一個冤枉!”
“你把人家姑娘打成這樣,京城現在都傳遍了!”
“你一句冤枉就算了?”
裴思南胸前起起伏伏,呼吸急促,臉色微微漲紅。
蘇貴妃在一旁不敢吱聲,恨鐵不成鋼地瞪着兒子。
又是喬家那個踐人!
爲什麼總是陰魂不散!難道非要害死她們才肯罷休麼!
“父皇,兒子當時不知道爲什麼會做出此等暴虐的舉動,李向陽大人可以爲我作證,當時兒子神情呆滯,半晌兒才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
“陛下,這是您的親兒子,您應該相信他啊!”
裴思南心底冷哼,上次跟喬家姑娘就是,說自己不知道幹了什麼,今天又是。
難不成,誰閒的沒事兒成天蠱惑你?
可眼下,事情已經發生,總要有個交代。
“來人,傳李向陽!”
很快,人被帶到御書房。
“參見陛下、貴妃娘娘、二殿下!”
“李愛卿,你來說說,當時現場什麼情況?”
李向陽在來的路上,已經知道爲何傳喚自己,是以早就想好了說辭。
一番稟奏下來,把裴泊宇說得就像被下了蠱一樣。
“呵,這麼說,朕還真是冤枉你了?”
“兒子不敢,還請父皇明鑑,還我一個清白!”
裴思南臉上帶着笑意,可眸子卻冰冷的駭人。
“清白!好一個清白!”
裴泊宇心裏暗罵不好,一個哆嗦,眼皮都不敢擡一下。
“之前你跟喬家姑娘的事情,一直拖着沒有結果,你們打的什麼主意,以爲朕不知道?”
“還是把朕當傻子?”
砰!
茶杯碎在男人腿邊,蹦起的碎片將臉頰劃出一道血口。
蘇貴妃心底暗道不好,想要說話,被裴思南一記冷眼憋了回去。
“護國寺上的事兒我已經很寬容了,沒想到你們變本加厲!”
“父皇,我。。。”
“閉嘴!”
“我且問你,那喬家姑娘身上的舊傷從何而來?”
裴泊宇緊抿着脣,緊繃着的臉上眸光閃爍。
他下意識攥緊手心兒。
“兒子不知!”
“呵呵,好一個不知道!”
“那朕來告訴你!”
“那些傷痕都是出自你的手筆吧!”
裴思南臉色猶如萬年寒冰,冷得刺骨。
“朕已經傳喚了城中醫治的大夫,她的傷痕只有你的蛇紋鞭才能打出來!”
男人身上冷汗直流。
他不能承認,認了自己便萬劫不復!
一個兇殘暴虐的皇子,如何能繼承大統?
“父皇,定是有人栽贓陷害!兒子沒做過!”
“當真冤枉啊!”
他咚咚咚,叩首請求父皇查明真相,還他一個清白。
“陛下,泊宇的品行您還不瞭解麼?這麼多年他不近女色,連個妾室都沒有!”
“這喬阮又不是國色天香之人,就連對當時的郡主他都是恪守禮儀,何況是她。”
蘇紫嫣跪爬到聖上腳邊,同兒子一樣,委屈地哭着。
裴思南煩得要命,餘光瞥向小矮桌上擺的一摞奏章,都是彈劾二殿下行爲不端,品德敗壞的!
這些老東西消息倒是快!
“陛下,三殿下求見!”
公公硬着頭皮進來傳話兒,說完之後等聖御的一小會兒功夫,猶如過了一個世紀。
滿地碎片,連貴妃娘娘都捱了訓斥,自己這豆芽菜的身板兒,可受不住驚嚇!
“你們,給朕滾回去好好反省!”
蘇紫嫣像得了特赦令,趕忙拉着兒子快速退了出去。
門口正好碰上往裏面走的裴瑾年,面色不善。
“哼,定是聽到風聲,來看笑話的!”
“母妃,慎言!”
裴泊宇跟其拉開了幾步距離,拽着李向陽大步走出宮殿。
此時的他已經無暇顧及他人,妥善安排這個喬阮才是最重要的!
人千萬不能死了,或許,只有她才能解了目前的困境!
“參見父皇!”
裴瑾年一腳一跳,生怕地面的碎渣子傷了自己。
裴思南被兒子不着調的樣子氣笑了。
“混賬!就你細皮嫩肉是吧!”
“陛下,殿下,奴才這就收拾,您稍作片刻!”
公公搬來一把椅子,讓裴瑾年坐在邊上稍事休息。
“父皇,怎麼發這麼大火!”
“我還沒問你呢,這麼多天跑哪裏去了?”
“嘿嘿,我給父皇準備大禮去了。”
“哦,說來聽聽!”
裴思南難得露出一絲笑容,身子也不由得往兒子方向探了探。
男人指了指旁邊收拾的宮人,一挑眉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