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喬晚回到喬府的時候,喬舒逸幾人還未歸。
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還想上杆子在太后面前露臉?
真是好笑!
喬晚強忍着胸口傳來的劇痛,扯出一絲笑容,歪頭朝着旁邊高瘦的侍女說道。
“謝謝二位姑娘送我回來,剩下的我自己來吧!”
“等我康復之後,定登門叩謝三殿下大恩!”
說着,她的手便撫上輪椅的輪子。
“小姐,殿下吩咐,讓奴婢以後就跟在您身邊侍奉!”
“什麼!”
喬晚下意識抓緊輪子,心漏跳了一拍。
這是在監視我?
怕我以後不賣他藥了?
正想着,街角傳來馬蹄聲。
循聲望去,正是喬府的車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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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不宜說話,二位先隨我進屋吧!”
侍女也看見了來人,未做遲疑,當即快步推着喬晚進了府。
馬車上。
喬阮盈盈的哭泣聲一直沒斷。
喬舒逸有些煩悶的將頭往車簾處靠了靠。
“娘,阮兒怎麼辦啊,二殿下會不會不喜歡我?”
沈心瑤輕撫着女兒,眼中透着心疼。
“不會的,孃的阮兒這麼好,他怎麼會不喜歡。”
“今天讓這踐人鑽了空子,是她走運,以後可沒這麼好運氣!”
喬阮左臉火辣辣的疼,摸起來像個饅頭。
她擡頭看了看父親,將臉埋進了母親的懷裏。
只是眼底的陰霾揮之不去。
今日宮宴,自己突然收到一張字條。
說只要她將喬晚引出大殿,便有辦法圓她的願望。
字條上清秀的小凱,一看就是常年讀書習字才能寫出的筆法。
喬阮心動了。
滿心以爲是這個踐人在宮裏當秀女時結下的樑子。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她幾乎沒有遲疑便跟那個陌生人站到了一起。
可惜。。。
喬阮雙手緊緊捏在一起,隱隱透着青白色。
只差一點點。
踐人便能萬劫不復。。。
府中,破爛屋子裏。
三人面面相覷。
喬晚有點兒不好意思。
“兩位,不好意思,我這兒地方確實簡陋的厲害,也只夠自己住的。”
“實,實在安排不下你們了。。。”
高瘦的侍女眼中劃過一絲心疼。
沒想到堂堂侍郎府嫡出大小姐,生活竟然這麼窘迫。
回想剛才在宮宴上,妹妹口口聲聲說姐姐欺負她們。
簡直放屁!
這破爛院子是給人住的麼?恐怕是他們一家子欺負這喪母的孤女吧!
個子稍矮一點兒的侍女已經淚眼汪汪的。
“小姐,沒想到你竟然是在這種環境中長大的。”
“他,他們太欺負人了!”
喬晚看着兩人的神情,未見一絲鄙夷、嫌棄。
心裏頓時軟了幾分。
這小姑娘估摸着比自己還小上兩歲,大櫻桃一般圓鼓鼓的眼睛,看着就讓人喜歡。
“乖!別哭了,眼淚是最沒有用的東西!”
“你看我不也是好好活着麼!”
“小姐,我去找三殿下,讓他爲你出頭!”
高瘦的丫頭看起來是個硬脾氣,當即轉身就要走。
喬晚連忙起身攔她。
太過着急,差點兒從椅子上摔倒在地!
兩人只能先將她扶好。
喬晚疼的呲牙咧嘴,還是忍着劇痛安撫着。
“我這兒不是個好去處,你們倆回去吧!”
“跟三殿下就說我獨來獨往慣了,極力婉拒,他也不會怪罪你們的!”
“要是在不放心,我可以寫信給他,不過就得你們幫我去找紙筆來!”
“奴婢可卿,願跟隨小姐!”
“奴婢樂心,願跟隨小姐!”
喬晚唸叨了一半兒,未等說完,兩人便跪地磕頭行禮。
“不不不,不要跪我,快起來,快起來!”
來古代已經有些日子,但還是不習慣這跪來跪去的禮節。
特別是今日之事後,更是對這種尊卑的禮數厭惡到極點。
“小姐,您就留下我們吧!”
她們本是逃荒的難民,差點兒被流氓欺負,是殿下救了他們。
兩人雖然在瑾宅裏面只是個打雜的小丫鬟,過的自在。
但也希望有機會能報答殿下大恩。
如今終於有用到自己的地方,她們二人當然義不容辭。
況且,喬小姐實在可憐。
原來高門大戶也這麼多骯髒事兒!
喬晚見兩人心意已決,嘆了口氣。
“好吧,那你們就留下來。”
“但咱說好了,以後不要動不動就跪我,男兒膝下有黃金,女子亦如是!”
“快起來吧!”
兩人高興極了,趕忙起身。
剛將喬晚安頓在牀上躺好,外面就傳來丫鬟的吆喝聲。
“大小姐,府上來了位白大夫,老爺讓你趕緊出去見貴客!”
可卿、樂心兩人一聽姓白的大夫,眼神立即亮了起來。
可聽完後面的話,兩人的臉色頓時黑了個徹底。
“小姐傷着,他們不知道麼?”
“我去找白大夫說道說道!”
他們久居瑾宅,白大夫經常去給殿下診治,兩人都是認得的。
“哎哎,你們是誰?”
小紅鼻孔朝天的模樣還沒收回去,便看見可卿推門而出。
“你是誰?”
“我是大小姐的丫鬟!”
“哼,我們老爺清貧,可沒有多餘的錢給她請丫鬟伺候!”
“呵!”
可卿個子高出小紅一個頭,居高臨下俯視着,氣勢逼人。
“這跟你一個丫鬟有什麼關係?管好自己的事兒!”
小紅探頭往屋裏瞅了一眼,見裏面還有個丫鬟。
不吃眼前虧,先回去報信兒再說!
冷哼一身,轉身離去。
可卿跟在後面出了院子。
她的記性極好,只是進府時候走過一次,便記得去正廳的路。
“白大夫!”
“哎呦,太好了,是你啊!”
小紅剛才已經快一步將喬晚屋裏添人的事兒說了,所以眼下喬舒逸等人並不奇怪,府上怎麼多出了一張陌生面孔。
“白神醫認識此人?”
“呵呵,這是三殿下府上的丫鬟,老夫自是認得的!”
喬阮絞着手帕,緊咬牙關。
好你個喬晚,竟然勾搭上了三殿下!
將死之人怎麼樣?若是真讓她成了殿下的枕邊人,這踐人還不知道何等張狂!
“白大夫,小姐傷的厲害不能動彈,還請您移步隨我去看看!”
“快走快走!”
白明朗趕緊跟上。
今日宴會發生的事情,三殿下已經派人詳細告知。
就算他不說,自己也是要親自來看一下的。
只不過來了之後,這喬舒逸各種理由擋着自己不讓去後院。
又是奉茶又是陪聊的,一時間,他也想不出理由脫身。
“白神醫不要着急,先幫小女看下可好,女子容貌最爲重要,若是遲了,她。。。”
“老夫是殿下請來給喬大小姐診治的,二小姐的傷無暇顧及,貴府還是另請高明吧!”
白明朗頭也不回的跟着可卿消失在院落。
“你這毒婦還不趕緊跟上!若是本官虐待嫡女的消息傳出去,你們都別想好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