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晚從大理寺府衙出來的時候,可卿、樂心兩人已經在外等候。
她倆先後去了瑾宅、白府。
可不巧的是裴瑾年、白明朗恰好都不在。
倆人兒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只能在府衙外面乾等着。
他們不知道當時桂花村裏到底什麼情況。
可小姐的人品,她們是清楚的。
怎麼會爲了區區一顆紅瑪瑙戒指就騙這位大娘?
誣陷!純純的誣陷!
“小姐!嗚嗚嗚!”
樂心眼睛腫的跟核桃似的,死死拉着喬晚的手。
“乖,你家小姐行得正坐得端,不會有事兒的!”
可卿也眼眶通紅,瞅着喬晚直傻樂。
“喬姑娘!”
李茂等人步履匆匆穿過圍觀的百姓,明明是人高馬大的漢子,面對喬晚時卻有些難爲情。
他們將身後背的竹筐子擺到面前。
“喬姑娘,我們村裏沒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這些都是村民的一點兒心意,請你一定要收下!”
喬晚看了眼筐子,裏面都是精挑細選的山貨,還有山雞蛋跟野雞啥的。
足足五大筐!
“謝謝大家!”
喬晚眼眶微紅。
不僅是因爲他們爲自己正名,也是爲了他們那份感恩的心。
做好事的感覺真的很好!
大牛媳婦上前,將兩手在自己的衣服上蹭了蹭,想要拉着喬晚說話,又在幾乎要碰到的瞬間縮了回去。
後者見狀,主動將婦人的手握住。
“嫂子,孩子都好吧!”
“嗯嗯!”
大牛媳婦抹着眼淚,眸子盡是感激的淚水。
當日,要不是喬晚不顧一切衝進火場,自家娃子就沒了!
“大小姐,你的傷。。。”
他們都是後來才從接手的大夫那裏知道,這位小公子竟然是侍郎大人家裏的大小姐!
一位姑娘家家的,身上要是烙下什麼傷疤,這可怎麼是好!
喬晚不在意地擺擺手,望着她的眸子都是溫柔的笑意。
本就美豔的容貌,在斜陽的映照下,一眼萬年。
“放心,我已經好多了,勞煩嫂子掛心!”
這時,一輛深棕色的馬車從府衙門口路過。
風吹拂着窗簾,裏面的人恰巧見到喬晚笑靨盈盈的樣子。
心彷彿被什麼東西擊中,悶悶的,久久不能忘懷。
他砸吧着嘴脣,揚起嘴角。
“很好!”
圍觀百姓紛紛散去,看向喬晚的神情不再是鄙夷,而是多了一分傾佩。
這等有情有義的女子,竟然被誣告!真是豈有此理!
他們就是仗着自己窮有理!
這女娘就算是天煞孤星又怎麼樣!不照樣活得精彩!
要是她能看上我,生不出孩子我也願意娶!
哎哎,王三兒啊,你還是先撒泡尿照照自己吧!
哈哈哈。。。
當喬晚回到喬府的時候,已經接近傍晚。
劉老三一家的誣告還有他們加害自己的事情需要形成文書,所以她多留了一會兒。
“逆女,還不跪下!”
可卿皺了皺眉頭,緊緊握住雙拳。
“呵!我爲何要跪?”
喬舒逸一副痛心疾首、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你犯下大錯,都被大理寺給帶走了,還不認罪!”
“喬大人,怎麼,不想還錢又想來出新戲了?”
“放肆!”
“我是你爹,你這個沒有教養的東西!”
喬晚沉着臉,帶着冰冷的眸子,一步步走近他。
後者死死握住椅子的扶手,才不至於露出驚慌的神情。
“你配麼!真有臉說!”
“喬晚,你怎麼這樣跟你父親說話!”
沈氏疾言厲色的控訴,彷彿有多心疼自己這位夫君。
只是她眼底的精光還是被喬晚敏銳地捕捉到了!
“怎麼,你們想談什麼條件?”
“直說就好,不用這麼拐彎抹角!”
喬舒逸心裏一喜,面上仍緊繃着,不顯露。
“既然你有認錯的態度,就趕緊去京都府尹把失竊案子給消了!”
“真是讓外人笑話!”
啪啪啪。
喬晚一連拍了好幾個巴掌,怒極反笑。
樂心白眼兒都要翻天上去了,恨不得上去抽他兩個大耳刮子。
原來打的這個主意。
“如果我說不呢?”
“你。。。”
喬舒逸臉色通紅,下沉的嘴角微微顫抖。
“若是你執迷不悟,那你犯下的事兒,喬家也不會管!”
“呵!聽起來很划算啊!”
“可是,我從來不喜歡被人威脅!”
喬晚雙手負於身後,望向幾人的眼中,寒冰刺骨。
“案子,我不會消,我等着你們還錢的那天!”
“希望不要讓我等太久哦!”
說完,她頭也不回出了前廳。
“父親,您真是養了個白眼兒狼!”
“你看他現在得意成什麼樣子!”
喬阮今日被賞賜的浮光錦閃花了眼,滿腦子都是自己穿上它參加蘇貴妃賞花宴,被衆人恭維、被二殿下愛慕的情景!
爲何這踐人油鹽不進!自己攤上事兒了都不肯鬆口。
若是那些銀子他們能留下,哪怕是兩千兩,自己也能磨着父親出。
可。。。
“來人,去打聽一下今天喬晚大理寺案子的情況!”
小廝領命退下,屋內只剩下喬舒逸及沈氏母女二人。
喬舒逸轉而看向一旁正怨懟的女兒,眼神透着濃濃的不甘。
芳華苑。
喬晚數着空間裏又多出來的一百多,長吁一口氣。
這每天跟消消樂似的,也不容易啊!
“可卿,劉嬸兒那邊已經安排好了吧!”
“小姐放心,已經安排了住處,有大牛一家暫時照看着,李大哥也在,應該問題不大!”
“恩,這是一千兩,明天交給李大哥,讓他給盤一家地段好的鋪子,我有大用!”
“是,小姐!”
喬晚逐一安排完,將自己一股腦兒癱在椅子上。
李茂跟大牛一家她比較信得過,幾人聽到自己想請他們做事,一個個感激的,就差叩頭了!
這等好事兒哪裏找,不是奴籍,有月銀可以拿。
不用外出務工,老婆孩子熱炕頭,每月還有休假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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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潑天的富貴,他們想都不敢想。
喬晚嘆了口氣,如果現代人人平等是句空話,那放這裏就是一笑話!
她端詳着手中的紅瑪瑙戒指,希望劉嬸兒快點兒好,她有些迫不及待想知道當年的姑娘是什麼樣兒的人?
當年的村子是否是母親的手工作坊?
又或者兩人有什麼關係?
若真是那麼火爆的生意,必然賺得盆滿鉢滿。
那,錢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