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喬晚從瑾宅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不早了。
賜婚後,第一次見裴瑾年,似乎也沒有自己想象的尷尬。
一切都是原來的樣子。
這樣,就好。
可宅子裏的裴瑾年沒有這麼平靜。
他興奮地在書房裏面來回踱步,哪還有剛才沉着冷靜的半分模樣。
“殿下,您有什麼吩咐?您已經走了好幾圈了,小的頭都要晃暈了!”
青額半眯着眼睛,要不是對面的一記刀子眼,他恨不得當場閉上。
“三個月後成婚,時間太倉促了。”
“快,讓福伯、福嬸來書房,我有要事跟他們商量!”
回去路上,喬晚沒有坐馬車,主僕三人走在華燈初上的大街上。
百無聊賴地看着周圍來來往往的人羣。
事情裴瑾年會幫自己查明白。
不知道爲什麼,明明一個看起來吊兒郎當的男人,她會這麼信任。
甚至將自己的後背交給他。
也就是自己掐着他的命脈了吧!
“走,今晚本小姐請你們去扶搖酒家吃席!”
走了十來分鐘,三人就到了地方。
“欸,三位客官,不好意思,大堂已經沒位子了!”
喬晚微微蹙眉。
“樓上小包間也可以!”
“額,貴客,我們樓上包間至少要消費二十兩銀子才可以。。。”
呵,古代就有最低消費了?
“行,來一間。”
“你們店裏的招牌菜都上一個,我們嚐嚐。”
“好嘞,貴客您三位二樓請!”
指路的店小二將三人帶到一個臨街的包房,雖然有些吵,但能看看街景也不錯。
這家不愧是京都最有名的飯店,不到半個時辰的功夫,菜就都上齊了,其中還有不少大菜。
足足十二個。
樂心眼睛瞪的跟銅陵一樣滴溜圓兒。
“小,小姐,你這也太多了!”
害!草率了,她也沒想到。
自己那個時代的飯店一般都會根據客人數量,上幾個招牌。
這好傢伙,這是逮着她們了吧!
“額,沒事兒,我們今兒就是要吃飽!”
要是有手機就好了,還能把李茂他們搖過來!
桌上菜餚看起來很重工,多數是些大魚大肉,少量的幾個青菜,味道也只是中規中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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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知道這第一酒家名頭怎麼來的!按速度排位麼?
儘管不太合喬晚口味,但她還是逐一嚐了個遍。
真是想念現代的火鍋、燒烤,涼拌菜。。。
那叫一個開胃又爽口!
對了!
“咱大金國不會都吃這些吧,沒有什麼別的菜系?”
原主大門不出的,沒啥見識。
但可卿、樂心兩人是從南邊逃荒來的,相比肯定見得更多。
“小姐,這還有什麼菜系?這些難道不好麼?”
“南邊也都是這種菜啊,這扶搖酒家已經做得很好吃了!”
說着,樂心又往嘴裏塞了塊桂花藕,軟爛香甜,好吃得直流口水。
喬晚心裏隱隱透着一分期待,新盤的鋪子,她知道幹什麼買賣了!
喬府。
喬阮將屋子裏的東西摔了個遍。
她從來沒有這麼嫉妒地發狂。
憑什麼一個爹不疼,沒有孃的踐人能踩在自己頭頂上!
沈心瑤剛到門口,一個花瓶便在腳邊摔了個粉碎。
“娘,嗚嗚嗚!”
“您可要爲女兒做主啊!”
沈心瑤心疼地上前摟着哭得快岔氣兒的閨女,輕撫着後背。
“孃親,你說過兩天貴妃娘娘的賞花宴我怎麼辦,如何能將這踐人比得下去!”
“阮兒,別擔心,她已經賜婚三殿下了,還能勾飲二殿下不成?”
沈心瑤極力勸說着,雖然她的心裏也恨毒了那踐人。
不就是一匹浮光錦?給了又能怎麼樣?
“不,孃親,到時候她成了全場焦點,有誰會看我一眼?”
踐人長了張討厭的臉,到時候萬一二殿下心動了。。。
沈氏被女兒悲切的哭聲,亂了心神,終是鬆了口。
“罷了罷了,孃親給你找人買一匹,保準你也能穿上浮光錦的料子可好?”
喬阮掛着淚痕的臉上,一雙眸子閃着興奮的光芒。
“孃親,此話當真!”
“呵呵,孃親什麼時候騙過你,只能動自己老本兒了唄!”
“孃親真好!”
沈心瑤抱着撲在自己懷裏撒嬌的女兒,心裏又軟了一分。
聽雪樓。
裏院兒,一人正坐在爐子邊烤火。
雖然是初春時節,可尋常百姓都已經換上了輕便的外衣,家中的爐火也已撤掉。
只有裏院兒的這間屋子,這看似背影高大的男人仍舊烤着火,身邊還放着大氅。
“她最近爲何遲遲不來送貨?”
“主子,我打聽過了,她這段時間都呆在梅花村,應該受了傷,前些日子還在大理寺被幾個村民誣告。”
“許是傷重未愈,事情太多了!”
佟掌櫃恭敬站在他的身後,不遠不近的距離。
“聽說她賜婚老三那個病秧子?”
“額,街頭巷尾是有這個傳言,但屬下暫時還未得到證實。”
男人揹着身子,佟掌櫃明顯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冷意。
忍不住輕輕後退一步。
“東家!喬姑娘的丫鬟來了!”
佟掌櫃一喜。
“主子,我。。。”
“去吧!”
可卿帶着一包東西正在院內的休息室等候。
“東家好!”
“姑娘,老夫可終於把你給盼來了!”
可卿笑了笑,將東西輕輕攤到桌子上。
“這些日子,喬姑娘傳言頗多,老夫聽着,這心裏也跟着七上八下的!”
“她的傷怎麼樣了?真的賜婚給三殿下了?”
佟掌櫃今日的話格外多,可卿都懷疑他是不是有個雙胞胎兄弟。
“小姐身體已經大好,賜婚也是真的!”
“哎呦!這是大喜啊!到時候老夫一定送上賀禮!”
“呵呵,東家有心了!”
很快,貨款結算完,佟掌櫃恭敬地送她出了聽雪樓。
與喬晚在的時候無異。
可卿摸着懷裏的三千兩銀票,嘴角忍不住上揚。
喬府。
喬晚明確拒絕參加蘇貴妃的賞花宴,喬舒逸正撓頭。
上頭吩咐,必須讓喬晚去,而且還要在當日盯着她喝酒,哪怕只有一小口。
可喬晚現在是三皇子妃,她只要跟三殿下開口,就能把這宴會擋回去。
這可怎麼辦好!
“父親!您近日身體可好?”
喬雨澤敲門而入,身上的包裹還未解下。
喬舒逸見多日不見的兒子,跟以往一樣還是從書院回來就向自己請安,並未因着上次的斥責就疏遠自己。
一時間神情動容。
世上只有兒子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