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阮四下搜尋喬晚的身影,心跳加速。
那人說了,只要將這個東西倒進喬晚的酒水中,她從此便會淪爲一條喪家犬。
這一世別想擡頭做人!
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麼!
只要將你踩在腳下,你所有的東西都會變成我的!
所有的光芒也必將照在我身上!
畢竟,狗哪裏需要生活。
留一條踐命已經是開天恩了!
“好妹妹!你在找什麼?”
喬晚笑靨如花,緩步而來。
此時的喬阮爲了跟線人碰頭,特意避開了身邊的貴女。
眼下,花叢中的這一小片空地上,僅她們二人。
喬阮心裏一緊,眸中帶着警惕與一抹慌亂。
她是什麼時候過來的?
怎麼剛才沒有發現?
剛才跟那個人的對話她聽到了麼?
“踐人!你跑哪裏去了!”
“這可是皇宮,注意你的言行,不要給我喬家丟臉!”
“哦?妹妹何出此言?”
喬阮皺眉,正要張嘴回懟。
右手邊的花叢外側,傳來李雲瓊的喊聲。
“阮兒?你在那邊麼?”
喬晚一挑眉毛,右手比了個請的手勢。
“雲瓊,我在這裏!”
李雲瓊繞過花團,快步來到喬阮身旁,像是護崽的母雞,擋在她身前。
喬晚啞然失笑。
這將軍府是沒人教她麼?腦子蠢成這樣!
懶得理會這些戲子,喬晚轉身往人羣走去。
御花園中央的位置有一處噴泉,圍繞在它旁邊,設有觀賞的連廊、涼亭。
涼亭下方的湖裏,光錦鯉就數十條。
蘇貴妃站在涼亭上,隨手一撒魚食。
小臂長的錦鯉便撲騰地上下跳躍,好不歡快。
“呵呵,開春兒了,就連這些鯉魚也都歡脫起來!”
“真是水中錦繡啊!你說呢?”
周圍的官眷紛紛附和、吹捧。
可蘇紫嫣的目光卻穿過衆人,落在喬晚身上。
“請娘娘贖罪,喬晚從小沒讀過什麼書,反應遲鈍了些!”
沈心瑤站在衆人之後,一臉痛惜。
她擡高了幾分音調,在場官眷將她的話聽的真切。
“哦?是麼?”
“欸,可惜啊,老三雖然脾氣犟了些,可卻是個好讀書的!”
蘇紫嫣似是可惜裴瑾年的才學,緊擰着眉心。
![]() |
![]() |
眼底確是染上了一層喜色。
會醫又怎麼樣!不懂識文斷字、不會掌家的女娘,不過是個花瓶罷了!
周圍官眷一個個跟人精兒似的,哪還聽不懂娘娘的意思。
紛紛搖着頭,嘆息地指指點點。
真是可惜了三殿下,娶了這麼一個無才無德之輩!
就是!要我說啊,就算給殿下做妾也是高擡了!
聽說,她還不能生育!
什麼!這不是絕。。。
那位官眷意識失言,趕緊用手捂住嘴巴。
餘光看向蘇貴妃。
見對方神情無異,這才鬆了口氣。
而她們的話題中心,喬晚,此時就站在人羣之後。
衆人像是沒看到她一樣,你一言,我一語,絲毫沒有避諱。
呵,還真是一羣趨炎附勢的娘們兒。
“貴妃娘娘,臣女喬阮想獻詩一首,以彌補姐姐的罪過!”
喬阮一身浮光錦衣裙,在明妹的陽光下,猶如海面上淡淡的灑金。
耀眼、奪目。
“你是?喬晚的妹妹?”
喬阮心下一喜!
“貴妃娘娘真是好記性!”
“呵呵!”
蘇紫嫣臉上掛着淺淺的笑意,卻不達眼底。
這浮光錦的料子雖然自己宮裏也有好幾匹,但也只夠做幾身衣服。
平時都是緊着重要的場合穿。
這女娘倒好,不僅身上,手帕也是成套的。
這是在寒酸她這位貴妃沒有她貴重?
喬阮原本還欣喜着,擡頭瞬間,正好看到蘇貴妃眼底一閃而過的冷意。
娘娘這是怎麼了?
剛才不是還一臉和氣地跟自己說話?
怎麼瞬間功夫,像是厭棄她了?
對了!定是那個踐人,惹得娘娘不快!
她咬了咬牙,將心裏的憤恨暫時壓住。
今天就讓你身敗名裂!
“既然你有這份心,那就說來聽聽!”
“正好也逛了好一會兒,衆位也乏了吧。”
“來人,看座,上茶!”
末位的喬晚沒有動靜兒,順着宮人的安排,落座。
眼角上揚。
這位好妹妹,可能到現在都不知道。
剛才蘇紫嫣從看到她那身衣服開始,眼神就變了!
呵呵,宮門深四海!
娘娘的宮宴,你穿的跟個花蝴蝶似的!
這是給誰下臉子呢!
竟還沾沾自喜!
真是,蠢的一批。
對了,蕭貴人呢?
這裏怎麼沒見到她!
疑惑之際,喬阮已經做起詩來。
“春來柳樹發新芽,湖中錦鯉笑哈哈,樹上鳥兒鳴鳴叫,叢中小蟲吱吱呀。”
啪啪啪!
“好好好!”
“看不出喬阮年紀輕輕,作詩平仄押韻,甚好甚好!”
“賞!”
喬阮欣喜地接過嬤嬤遞過來的賞賜,連忙叩謝。
其他官眷,特別是雲英未嫁的女娘們,眼見喬阮得了賞賜,也躍躍欲試!
畢竟,誰不希望在貴妃娘娘面前露臉!
若是有機會得到賞識,當上二殿下的正妃。
豈不是一躍龍門!
“哈哈,喬大人教女有方,喬二小姐文采出衆,佩服佩服!”
二殿下裴泊宇跟衆位大人、公子緩步而來。
喬阮兩頰羞的通紅,上前盈盈一拜,看向他的目光猶如秋水。
蘇紫嫣的臉色沉了沉。
“臣女獻醜了,只要能抵消姐姐的罪過便好!”
喬阮眼瞅着二殿下的眸光掃過末位的喬晚,嫉妒的發狂。
又是這個踐人!
喬晚莫名其妙地又被點名,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喬晚,你是對貴妃娘娘不滿麼?”
蕭貴人被宮女攙扶着走到涼亭中,臉色有些蒼白。
“給貴妃娘娘請安,我剛才身子有些不適,所以來遲了,請您贖罪!”
“妹妹,這是哪裏話,現在身子可好些了?”
蘇貴妃當即命人搬來一把舒適的椅子,讓她坐下。
“好多了,謝娘娘掛心!”
蕭允景一坐下,目光便落在喬晚身上。
“娘娘,我剛才從喬姑娘身旁走過,她似乎有話要說!”
此言一出,衆人紛紛看了過去。
這才想起來,剛才蕭貴人就說過,她對貴妃娘娘不滿?
喬晚此時就像是動物園中的猴子,大家圍着看。
還時不時皺眉嘀咕兩句。
“娘娘,臣女自始至終沒說話,人家說我有罪?臣女愚昧,不知何罪之有?”
“姐姐,你無視貴妃娘娘的問話,這還不算罪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