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請母妃幫兒子出出主意!”
蘇紫嫣瞧着他懊惱的神情,眸子也軟了下來。
罷了,一個蠢女人而已,能掀起什麼風浪。
“暫時先別動她,不然以你父皇多疑的性子,說不定適得其反。”
“私下穩住就好,以她現在的身份,若願意當個妾室,也不是不行!”
“是,兒子記下了!”
蘇紫嫣眸色緩和下來,頓了頓,接着說道。
“過些日子,母妃找個機會讓你跟佘一諾見見。”
裴泊宇神情一滯,這麼快麼?
“這事兒得快些定下來,省得夜長夢多!”
“可是,喬阮那邊要是。。。”
“哼!就憑她!”
“一個沒有依仗的踐民罷了,能容她進府已經是天大的恩賞了!”
裴泊宇沉默不言。
自從那日喬阮說要投靠自己,甚至幫他得到喬晚時。
他便隱隱覺得,此女雖然蠢了些,可是下手狠辣,絕不是一個能輕易糊弄的人!
“母妃,我成婚之後,是不是就可以在外面立府了?”
蘇紫嫣眉頭微蹙,不明白爲何兒子突然想到立府。
裴泊宇趕緊解釋。
“眼下兒子長居宮內,京中走動多有不便,若是能在外面有一處自己的府邸,那行事就順暢多了!”
“恩,我兒說的是,是母妃疏忽了!”
“我朝一般封王或者成親的皇子都可以在外立府,此事我再跟你父皇提提,儘快吧!”
裴泊宇眸子閃着微光,臉上難得浮現出笑容。
“王嬤嬤,此事還得跟我父親說說,讓他一塊兒勸勸陛下!”
“是,娘娘,奴婢記下了!”
蘇紫嫣滿意地點了點頭,望着她離去的背影,面色沉寂。
裴泊宇湊過來,悄聲問道。
“母妃,這位王嬤嬤從來不苟言笑,僅是傳話兒而已,爲何外祖父這般看重她,每次都派她來?”
女人笑容僵在臉上,若有所思。
“你覺不覺得她很像一個人?”
“誰?”
“我!”
裴泊宇驚站起身,端詳着母妃的面容,久久不能回神兒。
若她是清麗的海棠花,那母妃便是耀眼的牡丹。
雖說五官不是一模一樣,但細細看來,竟然有不少相似之處。
“難道她是我的。。。?”
裴泊宇盯着蘇紫嫣的眼睛,不敢說出那兩個字。
後者卻突然鬆了神情,朝着兒子擺了擺手。
“不必慌張,就算是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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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外祖父的女兒只有我一人,這是天下皆知的事情,若是想要穩坐丞相的位子,這個祕密就只能帶到地下!”
蘇紫嫣此時已經恢復瞭如常面色,轉頭看向有些慌亂的兒子。
“母妃睿智!兒子受教了!”
喬府。
小紅出去一個時辰的功夫,才回了府上。
“夫人,沈掌櫃派出去的人暫時還沒有消息!”
“什麼?會不會被抓了?”
沈心瑤坐不住,當即就想衝到那個存糧的地方一看究竟。
“夫人莫慌,奴婢覺得應該不會!”
沈氏眉頭微蹙,瞧着她平靜的眸子,緊張的眼中透着一絲厭惡!
醜死了!
“哦?那邊說什麼了?爲何你這般猜測?”
一旁的小紅將她的神情瞧在眼裏,恨意衝頂。
她此時頭上的傷已經好了大半兒,但被拔掉頭髮的地方,赤果果露的頭皮呈現一種詭異的黑紫色。
大夫說了,頭皮受到嚴重損傷,很難再長出頭髮。
就僅是這黑紫色,可能也得半年才能完全消退!
她擡眸對上那雙刻在腦海中的眼睛,滔天的恨意被掐進手心兒的痛感暫時壓下。
一如往常,小紅拱手,低眉順眼緩緩道來。
“掌櫃的已經被叫到宮裏問話,若是東窗事發,他豈能有命回來?”
小紅將沈掌櫃在金鑾殿上的所見所聞,重複了一遍。
沈心瑤的心情起起伏伏。
良久之後,她呆呆地坐在椅子上,腦子裏面一團亂麻,絕望籠罩着全身。
當着衆人的面被扒了幾層皮,日後哪還有翻身餘地?
沒想到,喬晚竟然有如此算計!
不但早就安排好了糧食,還有三殿下相護!
甚至大學士也偏袒於她!
也不知會不會拖累雨澤!
上次因爲阮兒的事兒,他已經被牽連。
若是老爺的事情傳到學堂,雨澤的日子豈不是更加艱難!
沈心瑤越想心越亂,恐慌地直絞着手帕。
小紅微微低着頭。
應該說從自己被薅頭髮之後,脖子就沒直起來過了。
她眼尾上揚,帶着一絲暢快。
彆着急,你的報應才剛剛開始!
要怪就怪你找了個廢物掌櫃吧!
接連下了多日的雨終於徹底停了,陽光柔和地灑向大地。
喬晚在可卿的攙扶下坐起身子。
雖然脖子還是得依靠護具,不能活動,可話確是能說一些了。
不至於一張嘴都扯着脖子疼。
“小姐,院子我又找了個大的,等你好一些,就帶你去看!”
“你定就行,我有強迫症,有時候容易糾結!”
“強,什麼?”
“咳咳,強迫症!”
“意思就是總是逼着自己反覆想一件事情!”
“哦,原來是這個意思!”
“那奴婢還是請示三殿下吧!”
喬晚正喝着水,差點兒一口嗆到。
怎麼什麼都有他?陰魂不散了是吧!
“對了,青額在麼?幫我喊他過來趟吧!”
樂心不滿地嘟着嘴。
“小姐,你現在要靜養!不要操心!。。。”
“況且,這幾天守在這裏的不是青額,是一位新的護衛大哥。”
難道那邊出事了?
喬晚撇了撇嘴,幽怨的眸子像是被搶了食兒的二哈!
罷了罷了,我去空間逛逛去!
正準備眯眼,門外小廝來信兒。
“姑娘,有一位叫李茂的人求見!”
“快快,喊他進來!”
“是!”
很快,李茂被小廝帶進屋子。
“姑娘!您的傷怎麼樣了!”
一進門,李茂便兩三步上前,在離着牀邊半米的地方站定。
他仔細瞅着喬晚,從上到下,看得仔細,像是挑燕窩毛兒一樣。
她被瞅得有些不自在,心裏卻暖暖的。
“李大哥,我已經好多了,能吃能喝,現在就是閒的發慌!”
李茂顯然不相信,指了指脖子。
“這是啥東西?”
“哦,這個啊,是一個能支撐脖子的護具。”
高大的漢子抻着脖子又端詳了一陣兒,這才放心坐下。
開口就是彙報兩間鋪子裝修的事兒!
神采飛揚的模樣像是吃了大補丸,精神勁兒別提了!
可卿自從喬晚受傷便寸步不離地守在身邊,裝修的重擔全部壓在李茂身上。
雖然這段時間一直暴雨,可就衝李茂這勁兒,屋裏頭也沒停下。
所以現如今,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