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卿、樂心想要攔着李茂喋喋不休的嘴,喬晚一記刀子眼飛過去,倆人頓時熄了聲。
罷了,有個人跟小姐說說話也好。
不然再悶壞了!
可,她們沒想到,喬晚一聽再過一週就全部妥當,具備開門納客的條件時。
兩眼放光,像是夜裏捕捉食物的狼,透着興奮,恨不得現在就奔去看看。
倆人趕緊岔開話頭兒,省得小姐真的衝出去了。
李茂待了足足半個時辰,才被趕來的裴瑾年轟走。
“你幹什麼趕我的人?”
“我說了你要休息!”
“我要賺錢,鋪子都收拾好了!”
“要錢我給你!”
“我憑本事賺的才是自己的,不然那叫手心朝上!”
裴瑾年伸出右手,比劃半天,這才反應過來什麼意思。
男人嘆了口氣。
“我們很快就要成親了,以後我的都是你的!”
他柔得能滴出水來的眸子望着喬晚,後者開罵的氣勢頓時小了幾分。
怎麼辦,好帥的臉!他在看我!
這什麼眼神兒,要溺死人麼?
古人都這麼奧斯卡麼?
喬晚一時萎成了小貓。
剛才的大嗓門,此時也變成了輕聲軟語。
“我喜歡掌控自己的人生,儘量不依附旁人!”
“包括我?”
“對啊!”
裴瑾年的心堵得慌,一陣抽痛。
他現在已經不受心臟病的限制,不會英年早逝。
完全可以爲她撐起一片天!
只要她開心就好!
可,爲什麼她不願意?
“你是不是不喜歡我?”
喬晚一驚,正欲說話的舌頭差點兒咬斷。
這奶包子一樣委屈的聲音,簡直要把自己的心融化了。
趕忙連連擺手。
“不不不,我只是習慣了這樣的生活方式,並不是不喜歡你!”
“那就是喜歡我嘍!”
“那就好,我也是!”
裴瑾年嘴皮子從來沒有這麼順溜兒,原來鐵樹開花就是這種感覺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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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還不賴!
外間的兩個丫鬟早已已笑得彎了腰。
只有喬晚風中凌亂,狂想給自己兩個大耳刮子!
長樂宮。
宮女銀鈴微微弓着身子站在蕭允景面前,面色驚恐。
“照你這麼說,喬晚只是重傷?”
“是,娘娘,據說她脖子上被掐的青紫,要護具撐着才能勉強擡着頭!”
銀鈴不知道爲何娘娘這麼在意一個孤女。
只是重傷?那本來應該是什麼樣?
她雙手交握在胸前,餘光一直觀察着蕭允景深不見底的眸子。
像是一個黑洞,能將人吞噬。
“呵呵,踐人就是命大!”
“真是跟蟑螂一樣,噁心的緊,又難纏得慌!”
蕭允景有着最爲溫婉的面龐,卻說着陰狠至極的話。
銀鈴甚至覺得娘娘身體裏面住着另外一個人!
她捏着蘭花指,把玩着胸前的一縷青絲。
忽然,她擡眼看向眸色緊張的銀鈴,微微翹起的脣角上揚。
“對了,聽說我那小哥哥要回京述職了?”
“是的娘娘,好像就在下個周!”
“呵呵,數月不見哥哥,還真是想念得緊呢!”
銀鈴不懂,自己侍奉娘娘數年,她跟公子感情並不深厚,只是進宮就不同了?
“你去趟太醫院,就說我身子不適!讓他們速來瞧瞧!”
“是!”
銀鈴不作他想,快步退出寢殿,將殿門關好。
蕭允景柔情的面龐驟然冷了下來,眸子冷若冰霜,透着刺骨的陰寒!
真是一羣廢物,這麼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都殺不掉!
看來,什麼都要靠自己啊!
喬晚!
世人都說,貓有九條命。
那我就看看,你有幾條!
喬府。
躺在牀上的喬舒逸毫無睏意,卻緊閉着雙眼。
身上的髒污早已經被下人擦洗乾淨。
他不願見到別人鄙夷的眼神,像是尖刀一樣,扎進自己心裏。
兒子還在讀書,女兒還未出嫁,這可。。。
對了!
二殿下!
自己還可以讓阮兒去求二殿下!
丞相是他的外祖父,最得陛下器重。
若是他們肯幫忙的話,自己何愁沒有出路?
想到此處,喬舒逸的臉色緩和一分,胸口也不似剛才那般憋悶。
男人緩緩睜開眼睛,入目便是喬阮伏在牀邊,困頓的模樣。
“阮。。。”
被突然沙啞的聲音驚醒,喬阮緊張地看向牀上那人。
“父親,你醒了?”
“哪裏不舒服?能說話了麼?”
喬舒逸心頭一暖,試着張嘴。
“水!”
溫熱的白水遞到脣邊,他微微擡頭才能勉強夠到一絲。
嘴脣溼潤一些,嗓子也不似剛才那般沙啞了。
“阮兒,你找個機會見見二殿下。”
“爲父不能就此消沉,不然你今後嫁過去,如何能擡起頭來!”
喬阮原本最擔心的也是這個。
孃家敗落,失去了依仗,殿下那邊萬一捨棄自己。。。
“父親,可是。。。殿下會幫忙麼?”
她遲疑着,眉頭緊蹙。
“爲父手上有些東西,想必殿下會感興趣!”
“只要殿下肯見我一面,爲父自會讓他答應的!”
喬舒逸信誓旦旦。
喬阮激動的眼中頓時佈滿光亮,急切地拉着他的胳膊。
“父親,是什麼?你快跟我說說?我也好跟殿下解釋!”
喬舒逸微微搖了搖頭。
“還是我來吧!你一個姑娘家的,只需安心等着嫁過去便好!”
喬阮見喬舒逸目光篤定,也不敢再多言。
只是心裏的大石頭輕了不少。
還是父親有辦法!也不枉費自己辛苦趴在這裏老半天!
京城中的雨終於停了。
百姓憋了多日,紛紛出來曬太陽。
有的曬被子,有的溜娃兒,有的擺攤兒,有的聽戲。。。
街上人潮涌動,逐漸恢復着往日的熱鬧。
喬晚脖子的傷已經好多了,雖然淤青還在,可睡覺的時候已經能摘下護具,稍稍轉一下脖子了。
人也能下牀走動。
“小姐,你的傷還沒好,有什麼吩咐我倆就行!”
可卿攔着喬晚不讓她出去,卻又不敢真地碰到她,生怕扯到傷口。
只能一步步後退。
“好姑娘!鋪子那邊我得去看一眼,不然怎麼開張?”
“小姐,李大哥一直在盯着,不會有事兒的,再說了,要是讓殿下知道了。。。”
喬晚翻了個白眼兒。
“打住!”
“等我好了還得跟他算賬呢!”
到現在都不讓自己見青額,還故意換了護衛。
這不是急死我!
空間裏面,火鍋調料、首批上新的小卡子這些東西都已經備好了,就等選個好日子開張!
可到現在自己這當老闆的還沒去視察過,這不是耽誤事兒麼!
“這樣吧,你倆還有外面的護衛大哥,我們一起去!”
“馬車只要鋪上厚墊子,別顛着我就行唄!”
倆丫頭勸了半天,見小姐態度堅決,也只好依言行事!
可當喬晚拉開馬車簾子的時候,眼珠子都能瞪出來。
三四十公分厚的被子摞在一起,周圍馬車壁上也綁上了軟墊。
一頭撞在棉花上說的就是這吧!
“小姐,這樣應該沒問題了!”
“恩,太行了!”
喬晚在兩個丫鬟的攙扶下,花了五六分鐘,好歹爬進車裏。
“走!向着理想出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