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晚握着手中的字條,望着黑衣人離去的背影,眸色微沉。
狗咬狗?
她怎麼覺得自己才是她嘴裏的狗!
“青額怎麼樣?”
“姑娘我沒事兒,就是皮外傷!”
喬晚眼看着他豆大的汗珠往下淌,當即從空間拿了一顆止血、止疼藥。
這還是之前給白雲昭用剩的。
“趕緊吃了再包紮,以免失血過多!”
“多謝姑娘!”
青峯攙扶着他回到房間上藥,兩個丫頭不放心,硬是守在房間寸步不離。
經過剛才一幕,喬晚也睡不着了,索性坐在燈下看紙條。
“接風宴,相思蠱,老三!”
“溺水!”
“這都什麼跟什麼?”
“要寫不能寫清楚點兒麼?就差這點兒紙?”
喬晚撇了撇嘴,雖然半信半疑,但還是決定明日找裴瑾年商議一下!
天色大亮,喬晚伸了個懶腰兒,這才從牀上爬起來。
半宿沒睡,臨到早上卻困得厲害。
“樂心,現在幾點了!”
丫頭怒了怒嘴。
“小姐,都要中午了!”
“什麼!”
一拍腦門兒,又搓了把臉,趕緊從牀上爬起來。
“姑娘,外面有很多百姓圍着,你快出來看看吧!”
牛嫂着急跑進來傳信兒,臉上卻掛着興奮的模樣。
喬晚整理好衣服,跟着她快步來到門口。
“就是她,她就是以前的喬家大小姐!”
“現在應該叫郡主了!”
“是是是!”
“草民叩謝郡主大恩!”
百十號人,烏泱泱的一片跪倒在門口,自己頭一回有了登基的感覺。
她慌忙讓百姓起身。
這,這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注意到衆人手中捧着的米袋子,看着空間飛漲的功德金。
喬晚反應過來,定是糧食投放到市場,她們知道了自己捐糧的事情。
“父老鄉親快起來!”
衆人笑呵呵地起身,你一言我一語,嘰嘰喳喳感激的話像是春日的濛濛細雨,飄落在自己身上。
“郡主,要不是您,我家就要斷糧了!”
“是啊,我們家裏窮的哪能買得起那麼貴的,還好有您啊!”
“我家小子前幾日都瘦了好幾斤了,這下可好了!”
。。。
牛嫂也是貧民過來的,感同身受,眼淚嘩啦嘩啦地掉。
“皇恩浩蕩,陛下仁義之君,都念着大家夥兒呢!”
喬晚眼眶微紅,臉上溫暖的笑容在陽光地照映下,刻進每個人的心裏。
不遠處,街角。
喬阮怨毒的眸子死死盯着她。
郡主!
她竟然被封了郡主!
真是踐人!
不知道使了什麼狐妹子手段!
一旁小翠不敢說話,只是羨慕地看着喬晚。
以前自己沒少欺負她,向小姐討賞。
可到頭來她得到了什麼?
想到一會兒要去赴約二殿下,小翠暗暗理了理衣裙。
不動聲色地握緊藏在袖中的藥包!
扶搖酒家。
二樓的包間內,裴泊宇已經在此等候。
他一杯杯灌着酒,心中的鬱結這才稍微消散一些。
吱呀,門被打開。
喬阮閃身進來,將頭上的斗笠快速摘掉。
她臉上畫着精緻的妝容,一身暗紫色的衣裙襯得皮膚更加白皙佑人。
“東西帶來了?”
女人縮了縮脖子,眼神躲閃。
“殿下,你我多日不見,難道就不想阮兒麼?”
她一步步靠近男人,胸前若隱若現的柔軟蹭着他的身子。
“東西!”
裴泊宇聲音凌厲,透着不耐煩。
沒想到來的竟然是她,喬舒逸膽子愈發大了!
喬阮一哆嗦,眼中起霧。
“殿下,阮兒太過思念你,所以才藉着父親的名義。。。”
“呵!”
男人冷笑。
“看來你們還不清楚,欺騙我的後果!”
說着,裴泊宇轉身,右手輕撫她的臉頰。
女人以爲他動了情,眸中劃過一抹得意。
突然,男人猛地掐住她脖子,動作之快,彷彿只要稍稍用力,便會殞命當場。
她驚恐得瞪大眼睛,也沒了故作嬌羞的勁兒。
用盡全身力氣死死握住男人的手,眼中僅是恐懼。
“不,不要。。。”
男人往前湊了湊,兩人目光交匯。
“記住了,沒有人能欺騙本王!”
“滾!”
喬阮被暴力甩到角落,臉上的妝早已哭花。
她強忍着胃裏的翻涌,驚慌失措地爬起來。
卻腳下一滑,一頭撲倒在桌子上。
面前正是一盆醬豬蹄。
“嘔!”
撲面而來的肉腥味兒讓她再也忍不住,一股腦將早晨的飯都吐了出來。
裴泊宇厭惡地快速起身,往後退了兩步。
“來人!”
門口的侍衛、小翠衝了進來。
當即傻眼。
“小姐,你怎麼了?”
喬阮渾身無力,剛才又受了驚嚇,此時全身無力地趴在桌子上。
嘴角還殘留着嘔吐的髒東西,身上也被菜湯染成了五花八門的顏色。
狼狽之極。
護衛將裴泊宇請到一個新的包間休整。
男人厭惡地瞥了一眼喬阮,愈發憎恨自己當日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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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感覺怎麼樣?”
她搖了搖頭,眼中恨意滔天。
自己把身子都給了他,竟然這麼冷酷無情!
小翠將喬阮扶到椅子上,可她一聞到身上的味道就想吐,更不用說還對着桌子上的葷菜了!
她轉了個身子,背對着桌子,面朝大開的窗戶。
這才稍微好了一些。
“你把衣服脫下來給我!”
“小姐,可是我。。。”
小翠緊緊攥着衣襟,不願鬆口。
“踐人,讓你脫就脫,難道讓本小姐這個樣子出去麼?”
“小姐,我去街上給你再買一件,我很快,對面就有一家布莊,我。。。”
“閉嘴!”
“小心我發賣了你!”
小翠緊咬着脣,屈辱至極,只能將自己的衣服脫下。
喬阮嫌棄地看了看,但也只是片刻。
還是快速換上衣服出了房間,絲毫沒有理會她。
小翠蹲在角落,雙臂環胸。
眼淚不住地往下掉。
她這是要毀了我啊!
屋中沒有任何能用的布料遮擋,甚至連喬阮剛才脫下的衣服也被扔了出去。
她甚至連肚兜都被扒了下來。
外面就是人來人往的街道,自己該怎麼辦。。。
咚咚咚。
這時,門被推開。
“誰?不要過來!”
“你。。。是喬阮身邊的丫鬟?”
裴泊宇在隔壁冷靜半天,反覆權衡,看在喬舒逸東西的份上,還是打算去看望喬阮一眼。
可沒想到,一進門竟然是這幅場景。
“殿,殿下?”
“你,你別過來,我。。。”
說着,小翠哭了起來。
水汪汪的大眼睛滿含淚水,像是受驚了的小綿羊,透着無助。
裴泊宇心軟了。
將護衛攔在門外,自己一人走了進來。
他將外袍脫下,披在她不着寸縷、顫抖着的身子上。
女子一個擡頭,兩人鼻尖相碰。
他能聞到她身上沁人心脾的花香,像是春日的茶花,乾淨、清爽。
小翠的心撲通亂跳,緊張的大眼睛直愣愣地盯着面前英俊的男人。
許是酒精麻痹了大腦,裴泊宇將脣緩緩湊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