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大嫂他們,在外面有自己的房子,今天是工作日,吃了飯了去上班了,小山十三歲,正是上初中的年紀。”凌斯年迴應。
沈安安倒是沒有反應過來,被凌斯年這麼一解釋就明白了。
沈安安跟着凌斯年從家裏走出來。
這個時候,家屬院裏行人也很多。
“斯年回來了!”提着籃子去買菜回來的一箇中年婦女,露出笑容問。
眼神也是上下打量沈安安。
“這就是斯年你媳婦兒嘛?”呂長英審視完一圈,又開口。
這聲音,讓沈安安聽着很不舒服。
“呂阿姨,我們今天剛回來的,這是我的妻子沈安安。”凌斯年將手搭在沈安安的腰上,對着沈安安道:“安安,這是呂長英阿姨,是文工團的老幹部了。”
誰都知道,呂長英的兒子在部隊當營長,兒媳婦還是文工團裏的優秀的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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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安微微頷首問候:“呂阿姨您好!”
沈安安被這個呂長英盯着,真的很不舒服。
腦子的記憶提醒她。
呂長英跟黃秀英很熟悉,而黃秀英的女兒就是凌斯年未婚妻的媽媽。
凌斯年在下鄉之前,有個未婚妻,叫冷書君,目前可是醫院的護士。
呂長英跟黃秀英這麼好的關係,肯定不會對她有什麼好臉色的。
不過,那個冷書君的哥哥,卻在特殊時候背刺了凌斯年。
被陷害下鄉的凌斯年,就是被冷俊辰陷害,寫了舉報信。
兩個人同時有晉升爲副團長的機會,被舉報凌斯年的父親成分有問題後,凌斯年就被下放。
“唷~長相倒是標緻,真是郎才女貌!”呂長英的嘴上是誇讚,眼神帶着輕視,隨後來一句:“聽說你們這日子過得糟心,斯年這結婚,要麼還是找個工作穩定的,要麼就找個踏實能幹的!安安來了城裏,是打算找工作嗎?”
沈安安嘴角忍不住一抽,這是一邊內涵她,一邊有試探兩個人未來的打算。
“呂阿姨覺得我是農村的,聽不出你話裏的意思,結婚找踏實能幹的,工作穩定的,你兒媳婦全沾了,活路都不留一條,我跟斯年湊合着過,應該礙不着您眼吧?畢竟,我們可是有了兒子的。”呂長英兒子跟兒媳婦結婚也五年多,因爲兒媳婦不願要孩子,一直到現在也沒個一兒半女,身爲婆婆着急萬分也不能怎麼辦。
“工作穩定,確實挺好的!”憋了一肚子氣,身爲婆婆也拿捏不得一點兒媳婦。
呂長英眼神氣的都要冒煙了。
“到底是小地方出來的,說話都是這麼尖酸刻薄!”呂長英直接拿沈安安的出身來說事。
沈安安笑着反駁:“小地方,要不你數數,多少人都是從小地方出來的,如果我沒記錯,呂阿姨您丈夫當年也是從小地方拼殺出來的,你這是瞧不起自己嫁的丈夫。再說了,農民怎麼了,您吃的那樣東西不是農民種出來的,要不是我們農民日夜的耕種開荒,您有錢就能買到想要的東西了,再說您連自個兒的出身都忘記的乾乾淨淨。”
呂長英的丈夫也是農民出身,當初參了軍,也是一路靠着自身的能力拼出來的軍功。
她更是小地方出來的,也是吃過苦頭的。
如今卻在這裏數落一個農民出身的她。
呂長英確實被懟得啞口無言,臉色鐵青的瞪了沈安安一眼。
根本不敢再說話,這要是再說下去,她就是有問題的那一個。
呂長英憋着火氣直接走開了。
沈安安得意的笑了笑,擡頭看着凌斯年,問:“我會不會給斯年哥哥惹麻煩了?”
還一副委屈的模樣,笑容配上這表情,說不出來的奇怪。
“沒事,走吧。”凌斯年愣是一句話也沒說,沈安安輕鬆解決。
原本還擔心沈安安會被這些人影響,看來凌斯年低估了沈安安懟人的能力。
沈安安懟了人,比凌斯年更加的開心。
走出家屬院,這京市的馬路就是不一樣,乾乾淨淨的,再也不用擔心會踩的一腳的泥土。
這路上人也多,蠻熱鬧的。
沈安安看到這些古樸的公社跟商行。
到了晚上做飯,大家都排隊買菜。
凌斯年帶着沈安安來到國營飯店吃飯。
“安安,點一個烤鴨吧,再點一個紅燒排骨,一個青菜,兩碗米飯,你覺得怎麼樣?”凌斯年拿着菜單對沈安安問。
沈安安看到一只烤鴨需要一斤肉票跟十塊錢,沈安安心裏想着,她又不是沒吃過,味道就那樣。
十塊錢可是凌斯年半個月的工分。
“要不,紅燒排骨跟那個青菜就行了,烤鴨就算了。”沈安安可不樂意要烤鴨,太貴了。
凌斯年知道沈安安一定是覺得貴了,直接擡頭對服務員道:“同志,就一只烤鴨,紅燒排骨跟一份青菜吧。”
“你第一次吃,貴一點沒事。”沈安安正要開口阻攔,凌斯年已經從口袋裏掏錢,肉票跟糧票還有錢都付了。
沈安安見狀也沒有辦法再說些什麼。
吃飯時間的人真的很多。
沈安安吃飯的時候,凌斯年一直給沈安安夾菜,拿起一塊薄薄的面皮包着烤鴨的肉。
“不要蔥段,你自己吃。”沈安安滿臉嫌棄的拒絕,癟嘴道:“我不愛吃蠔油,這個蔥段味道好大,在嘴巴里揮之不去。”
只要凌斯年吃了這個蔥段,等到晚上看能有理由拒絕他。
短短個把小時,兩只腿到現在還是軟的。
凌斯年看着快要包好的烤鴨卷,被沈安安這麼一吐槽,立即放下重新包了一個沒有蔥段跟醬油的。
“吃吧。”凌斯年遞給沈安安,貼心的說着。
旁邊一桌的女人,看着凌斯年這麼貼心照顧自家媳婦兒,滿臉的羨慕。
而女人的丈夫卻說:“好好的一個大男人,圍着一個女人伺候,真丟臉!”
女人卻無奈的給他一個白眼道:“你自己做不到,還好意思說,難得週六帶孩子出來吃飯,你要是再多說話,下次我跟兒子就不出來了。”
男人立馬沉默不說話。
女人對沈安安跟凌斯年賠禮式的點了點頭。
沈安安醞釀好的情緒,因爲女人的舉動嚥了回去。
凌斯年微微的對女人點了點頭,什麼都沒說。
低頭把剛纔沈安安嫌棄的面皮,把裏面的蔥段也給拿了出來。
沈安安說得對,蔥段味道太大,媳婦兒不愛吃,那麼他也不吃。
沈安安看着這一幕,計劃落空。
吃完飯,凌斯年帶沈安安離開,去了百貨商場逛逛。
這裏的百貨商場有五層,每個櫃檯賣的東西都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