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貝兒的話不止讓對面的兩人無言以對,就連躲在後廚的齊家和三人也都目瞪口呆。
沒錯,這個店就是齊家和他們一起倒騰出來的那個小店。
原本齊家和只想倒騰一個能掙錢的小吃店的。
結果把周宣棠和何季胄兩人拉進來之後,這逼格一下子就上去了。
兩人不僅對裝修提出了自己獨特的想法,想着一定要按照他們老家的那邊的風格不說,就連賣什麼吃的都提出自己的要求。
齊家和呢,經過深入的市場調研之後,也默許了兩人的做法。
當然了,默許的後果就是原本的投資資金翻了一倍不止……
爲了口味正宗,何季胄從自家的酒店專門弄了個大廚過來。
他老子付雙倍工資,然後給這邊的小店打工。
今天正是他們把一切收拾好,準備試營業的第一天,碰巧,就看到了文貝兒帶着兩人進來了。
開始的時候,三人都把那兩人和文貝兒什麼關係想了一遍。
“親戚?”齊家和嘀咕。
“文學姐的爸爸?”周宣棠也小聲嘀咕。
“我覺得是追求者。”何季胄跟着一起嘀咕。
齊家和,周宣棠……
“你說的是年齡大的還是年齡小的?”齊家和問道。
“肯定年齡小的啊!你們沒看到嗎?那小子的眼睛就沒從文學姐身上挪開過。”何季胄說道。
“那那個年齡大的來幹嘛?”周宣棠問道。
何季胄想都沒想就說道,“肯定是那個年齡小的父親唄!
我估計啊,這是一對父子,年齡小的呢,追求文學姐。
但他老子不同意,就拎着兒子來談判。
說不定等會兒就會幹出甩出一沓鈔票,然後命令文學姐,讓她拿着鈔票離開他兒子的戲碼。”何季胄說道。
齊家和,周宣棠……
“這種戲碼難道不應該是媽媽來負責嗎?”周宣棠忍不住說道。
何季胄略一思索。
“那應該是媽媽已經掛了,剩下這對父子相依爲命。”
周宣棠……
齊家和嘆了口氣,拍了拍何季胄的肩膀。
“老大,我覺得你還是少看着港臺小說了。
我擔心你看的多了,會影響你的陽剛之氣。”
何季胄……
“好了,文學姐是我們店的第一個客人,我們要不要出去打個招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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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這是一個值得留念的時刻。”周宣棠建議。
何季胄也覺得應該打個招呼。
畢竟他們家的酒店就是這樣,只要是想去散錢的客人,他們家的那些主管們都是笑臉相迎的……
“打什麼招呼?
文學姐特意找了家新開的店,肯定是不想別人看到這些事情。
我們要是現在出去的話,那不是讓文學姐難堪嗎?
我們就躲在後面看着,要是有什麼不對勁的,那時候再衝出去。”齊家和說道。
周宣棠和何季胄兩人一聽,也覺得有道理。
是啊,他們新店還沒宣傳呢,文學姐找了這麼一個地兒,肯定是有苦衷的……
於是,這三人就都豎着耳朵在後面貓了下來。
接下來就聽到了他們的文學姐說的話了。
“放屁,我外婆和我媽媽相依爲命,哪來的舅舅?”
“我猜對了,是親戚!只是這親戚有點不怎麼善良。”齊家和小聲說道。
周宣棠和何季胄點點頭,然後又把耳朵往外面伸了伸。
周宣棠:家庭倫理大戲……
何季胄:豪門祕辛……
齊家和:年代的孽緣,時代的悲哀,一生的遺憾……
……
“貝兒,我叫徐峯,你媽媽原本應該叫徐嶺……”
“我媽媽叫薛嶺!和我外婆姓,戶口本上,身份證上都是叫薛嶺。”文貝兒冷冷說道。
對面的徐峯……
“好,貝兒,我們不管叫什麼名字,你媽媽是我的姐姐。
你外婆也是我的媽媽。
而我父親也是你外公。
從血緣上來說,這是不爭的事實。”徐峯認真說道。
文貝兒看着對面的兩人,眼裏滿是不屑。
“血緣?血緣算個屁啊!
有血緣的至親能在最難的時候拋棄妻女,一走了之。
沒血緣的人呢,卻能在最難的時候放棄最好的機會,將那人護在身後。
你們說的血緣,在我這裏一錢不值。
說吧,你們找我幹什麼?有什麼事情嗎?
有話就直說,我時間寶貴,不想浪費在無關緊要的人身上。”文貝兒冷冷說道。
對面的徐峯感覺到頭更疼了。
他原本以爲這個外甥女會更好溝通一些,而不是像姐姐那樣,油鹽不進……
“貝兒,你聽舅舅好好說話行不行?
我們是親人,很多事情是時代造成的,那時候,父親有很多的迫不得已……”
“呦呦呦!這話說的多好聽啊!
時代造成的,迫不得已?多好的藉口啊!
時代讓他拋棄妻女,只帶着兒子走的?
要是說他當初只是一個人走,連你也不帶,這話我還能信。
但事實是什麼?是他偷偷的走了,把你這個兒子帶走了。
唯獨留下那對母女去承受那些風雨。
他想過沒有,他一走了之了,留下的人要遭受什麼樣的罪?
外婆和我媽媽能活下來,那真的命大。
而這一切,不都是他造成的嗎?
原本平靜的生活不就是因爲他跑了才造成的嗎?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缺德事做了,現在跳出來懺悔了,以爲他一句對不起就能讓所有人原諒嗎?”文貝兒恨恨的說道。
徐峯無言以對。
一切都是事實。
他被帶走的時候也問過父親,爲什麼不把媽媽和姐姐一起帶上。
父親什麼都沒說。
“貝兒……”
“你怎麼和長輩說話呢?你媽媽沒教過你基本的禮貌嗎?”對面一直沉默的那個年輕男子終於開口了。
文貝兒笑了笑,看都不看那個男子,只是看向徐峯。
“喲!說到痛處了,惱羞成怒了啊!
這人誰啊?你兒子啊!”文貝兒問道。
徐峯……
“他……是你小舅舅!同父異母的舅舅。”徐峯尷尬的說道。
文貝兒的眼睛立刻眯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