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送文貝兒回去的路上,秦暮還是忍不住問了。
“怎麼會想着給他挖那麼大的坑的?他現在是不得不往裏面跳了。”
“沒有啊!我就是隨口說說而已。
好吧!我承認,坑我是挖了,但是跳不跳那是他自己的事情啊!
這就好比所有人都知道,軍火和毒品掙錢,別人隨口說了。
有人聽了也就只是聽了,繼續好好工作,掙着那點養家餬口的錢。
有的人聽了呢,心裏就起歪心思了,覺得高風險高利潤,富貴險中求,不拼白不拼。
結果把自己給作進去了。
那能怪誰呢?”文貝兒笑道。
秦暮笑着搖了搖頭。
這個文貝兒,這是號準了許展鵬的脈了!
許展鵬那小子貪婪,天不怕地不怕,爭強好勝……
而且一直以來都是,你越不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的架勢…..
“好吧!是我說話不嚴謹了。
我這裏先謝謝你給他挖了那麼大的坑,以後我們家也許用得着。”秦暮笑道。
“不客氣,反正你是付了錢了。”文貝兒說道。
秦暮看着車窗外一閃而過的街景,又看了一眼車窗上照出的文貝兒的側影。
五官立體,即使不化妝,依舊美豔……
“所有的一切都有金融屬性,這是蘭教授和你說的?”秦暮突然問道。
文貝兒沉默了會兒,然後點了點頭。
這句話的確是蘭教授說的……
只是這是以前的那個蘭教授說的。
而且還是痛心疾首說的……
“暮哥,一切商品都有金融屬性,這點真的沒錯。
事情的發展就是這樣。
有人說這是好事,這是社會市場化的主要標誌。
但就因爲如此,金融屬性才是一把雙刃劍。
之前和那個許少說的,我只是把他們娛樂公司裏的一些產物具象化了一點。
你應該能想到一旦那個行業金融化之後,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還有這次的原油暴漲,不正也是金融化的體現嗎?”文貝兒解釋道。
秦暮先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才說道,“蘭教授的觀點我清楚,我大哥也清楚。
不瞞你,我大哥就是搞經濟的,這兩年因爲華夏金融的那攤子事情,沒少發愁。
他支持蘭教授的觀點,金融必須加強監管。
但許教授他們的意思卻是,要想國內的發展跟上國際,必須要金融和國際接軌。
這也是國外的那些機構對華夏的要求。
但金融太……不可控了。”
“暮哥,其實金融就是手段,別人能用金融手段打壓你。
同樣的,你也可以用金融手段反擊回去。
金融手段用好了,利國利民。
要是用不好了,禍國殃民!
這中間的這個度完全要看那些在位者怎麼把控了。
不過,就目前來看,我們完全沒有擔心的那個必要。
畢竟,華夏的金融市場可沒開放,最多就是國內的一些人利用職權進行一些違規操作。
這些……和國際市場上的那些明晃晃的刀槍比,就是小兒科。
盯住國際市場才有意思呢!
暮哥,別想太多了!
我們就是小玩玩而已,國際市場上比我們錢多,想法比我們多的人就像是池塘裏的蝌蚪一樣。
所以,天塌了有個高的人頂着。
我們不操那份閒心。”文貝兒笑道。
秦暮抿脣笑了笑,然後繼續看窗外。
文貝兒呢,也看着另一邊的窗外。
倫敦……夜景也就如此……
早就見過了二十年後都市夜景的文貝兒一點都提不起興趣來。
“貝兒!”秦暮突然開口。
“嗯?怎麼了?”文貝兒愣了下。
“你……想過留下來沒有?你要是想的話,我這裏可以幫……”
“沒想過!也不想!不過還是要謝謝暮哥。”文貝兒立刻就打斷了秦暮的話。
“爲什麼?”秦暮很驚訝。
政經學院那麼有名,爲什麼文貝兒不想留下來。
“吃不慣這裏的東西,會想我爸媽。
還有,我要是不回去的話,我爸手上的那些房子就不給我了。”文貝兒半開玩笑道。
秦暮明白文貝兒的意思了。
她也許有自己的想法。
“沒關係,現在你跟着蘭教授多學點知識也好。
蘭教授那個人呢,有才,也很有遠見。
雖然有點古怪,但是只要把你當自家人了,那是非常護短的。
等你以後工作了,要是有新的想法了,告訴我,我這裏一樣歡迎你。”秦暮笑道。
文貝兒笑的眉眼彎彎。
“謝謝暮哥!”
“不用謝了!現在你賬戶裏的錢應該不少,你下一步想怎麼辦?”秦暮問道。
“做多做完了,原油漲了那麼多應該也要往下掉了。
而且應該是漲的有多快,這跌下去就有多狠!
暮哥,讓傑哥盯着北美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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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政府開始在現貨市場拋售原油來壓制原油價格了,那就是做空的時候。
你也知道,我這裏每天要上課。
不上課的時候市場也不開盤。
更何況期貨市場的局勢瞬息萬變的,不一直盯着的話,容易出問題。”文貝兒笑道。
秦暮點點頭。
那下面就是做空了。
這和他想的一樣,但這次他沒想到的是文貝兒會篤定北美政府要用拋售原油的方式來抑制原油價格。
“這次價格看到多少?”秦暮問道。
文貝兒稍微想了一下。
“怎麼上去的就會怎麼下來。
從一月開始,是從十七美元漲到了二十七美元的。
所以……這波我看十七點五到十八美元之間。
只要是十八美元之下,就可以平倉了。”
“十八?這麼低?”秦暮有點吃驚。
“嗯,最多下個月,原油產能過剩的消息就逐步傳出來。
暮哥,這次讓傑哥做的時候留好保證金。
這次下跌肯定會遇到多頭的反抗,應該是震盪着下行。
一半倉位吧!
不要因爲太貪了造成爆倉!”
“好!我會和少傑說清楚的。
你好好上學,有事情的話,我會給你學校打電話的。”
“謝謝暮哥!”
“不客氣!我們是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