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柴?不是蘇省的上市公司。
主營業務機牀數控,當年是政府重點企業,拿下很多國家級大獎。
但隨着改革開放以來,產品的更新換代跟不上,被很多企業搶了原有的訂單。
業績虧損嚴重,已經連續兩年虧損。
歷史最低價格兩塊九毛五,目前市場價是七塊六毛五。
市盈率遠遠超出市場同類企業,不作出改制的話,並無太大的投資價值,
但目前資金流入頗多,小道消息瘋傳,一旦闢謠,價格將出現斷崖式下跌。”文貝兒立刻將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於書記一臉驚訝。
這小丫頭可以啊!
不用現查資料,就能瞭解的這麼多!
難怪老蘭願意帶着她出門呢!
蘭教授也是一臉欣慰的看了文貝兒一眼。
不錯,這麼多天的報紙沒有白看。
只要是那些漲跌異常的股票,文貝兒幾乎都記在了腦子裏。
林寶寶也是一臉驚訝的看着文貝兒,這腦子也太厲害了吧!
不像她,不管什麼內容,只要不想記,看過就忘……
“老於,你們是什麼時候開始這項工作的?”蘭教授突然問道。
“其實有這個意向是年初就有的。
但組建專門負責的小組還是在三月份之後。”於書記立刻說道。
蘭教授又看向文貝兒。
文貝兒認真想了想。
這個濟柴……她還真的關注過。
“濟柴的價格出現異動是在五月份,那個時候股市正好開始往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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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價格趨勢上講,這個價格是對的。
順勢而爲。
但是……”文貝兒沒有把話繼續說下去。
“成交量不對是不是?”蘭教授很快就明白文貝兒的意思了。
文貝兒點點頭。
“對,價格異動是在五月份不假,因爲那時候股市都在漲,沒有人會注意到他。
但奇怪的是,隨着價格的上漲,濟柴的成交量並沒有上漲。
反而還一直保持着熊市那時候的成交量。
這就讓人奇怪了。
成交量不活躍,但價格卻被擡了起來,這後面肯定是有人在操盤。
如果再往前推三個月看濟柴的成交量的話,很容易就發現問題。
在二月份剛過完年的時候,濟柴的成交量是出現了階梯式上漲的。
但這裏也有個問題。
濟柴只要在三塊以下的股票都被很快吸走。
蘭教授之前讓我做剪報的時候,我注意過這家企業。
在三月初的時候,有條消息對濟柴很不利。
說是第一季度的產量繼續下降,很多車間自從過完年後就不開工了。
還有消息說報表難看,當地的政府已經考慮要把濟柴底價打包給一家國外的企業。
而原來的那些職工要全部遣散。
因爲這些消息,很多手上有濟柴的股民都是一窩蜂的拋售濟柴的股份。
但很奇怪,在這些拋盤的壓力下,濟柴的價格依舊維持在三塊左右。
這樣的情形大概持續了一個月。
一直到四月份的時候,成交量和價格都處於一種一潭死水的狀態。
直到五月份,股市向好,濟柴的價格才出現了上漲,但成交量卻很低。”文貝兒繼續解釋。
林寶寶好像聽明白了。
就是濟柴的價格有人爲的因素在裏面。
蘭教授和於書記的臉色更是差到了極致。
這是有人知道了有企業要收購濟柴,在提前做準備。
先是用不利的消息打壓價格,這樣方便他們吸籌。
等手裏的籌碼足夠了,等待時機把價格拉上去。
等到收購完成的時候,趁着那個消息再把價格往上拉上一波,這樣可以狠狠賺上一大筆。
“這還是個老手呢!
建倉的時機選的好不說,還知道用消息來配合。
先打壓再吸籌。
正好碰到五月份股市大漲,他們順勢把價格拉高一波。
這樣的話,不會有人注意到濟柴的異動。
老於,這是消息泄露的啊!”蘭教授說道。
於書記的臉色差到了極致。
要是這樣的話,那就是自己這邊工作小組的人裏面出了問題了……
“我回去就讓人查,這羣傢伙,當時立軍令狀的時候一個個大義凜然的。
說什麼不會讓國家的利益受損,一定會以最合適的價格談下濟柴。
現在呢?”於書記的臉都氣紅了。
蘭教授沒說話。
收購是大事,裏面有貓膩是正常的。
但是像這種從一開始就佈局,還佈局的讓人看不出的可很少。
這裏面肯定有專業人士在裏面指點……
“於書記,其實您沒必要這麼生氣。
我倒是覺得不可能只是您這邊的人出問題。
也許是對方的人出問題了呢?
畢竟那次三月份吸籌的時候,不少人是把濟柴的報表拿出來說事的。
還有一些銷售數據。
那些數據……你們單位的人應該拿不出來。
也許是濟柴那邊的人在得到這個消息後,想多撈一把才做的這個局。”文貝兒說道。
於書記一聽很有可能是對方的人做的局,心裏稍微好受一點。
只要不是自己人出現問題就好……
“你確定嗎?”於書記問道。
文貝兒搖頭,不說話。
於書記突然想到了什麼一樣。
“小周,去幫我買盒中華過來,這麼長時間了,都沒給蘭教授遞煙。”
於書記的祕書立刻答應並起身出去了。
出去的時候,還貼心的將門給關上了。
“文同學,你說說看,我們的人蔘與的可能性有多大?”於書記問道。
“三種可能。
第一,您這邊的人蔘與了,也做了很多事情,要是這樣的話,這人級別肯定不低。
第二,您這邊的人沒參與,主要是濟柴那邊的人想抓住這個機會撈一把。
第三,也是最壞的一種可能。
您這裏的人和濟柴的人勾結到一起,一起做了這個局。
他們這麼做,無非就是想讓您這邊的單位買單。
花高價買一個不值錢的企業。
政府的利益受損了,但他們自己的腰包卻肥了。
於書記,這一年來,這樣的事情在股票市場裏可太多了。”文貝兒正色說道。
於書記臉色凝重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