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公佈出來的這個消息只是第一條消息。
但這讓白一帆已經有點絕望了。
照今天這個架勢,不要說賣在漲停板的價格了,感覺是要賣在跌停板上了啊!
爲什麼這個消息不能遲一點公佈呢?
哪怕是延遲到中午公佈呢?
他也能有機會把手裏的股票賣掉啊!
現在呢?
只能等會掛在跌停板的價格去賣了……
白一帆悄悄的又去填了一張單子,價格改成了跌停板的價格。
他的心在滴血,百分之十就這麼沒了……
股民們一個個討論的熱火朝天。
那些被大家盯着看的股評家和工作室的人,開始的時候也是愣了一下。
但很快他們就開始反擊。
他們正想說,這都是障眼法,是莊家想打壓股票價格,好趁機吸盤吸收籌碼的方式……
很快,第二條消息又出來了。
“插播一條緊急消息,經審查,濟柴股份管理層相關人員存在違規交易。
目前證監會已成立專門的審查小組對濟柴股份進行審查。
爲保護投資者利益,在審查期間,濟柴股份緊急停牌。
復牌時間未知……”
……
第二條消息的公佈將所有人都驚出了一身冷汗。
緊急停牌?這可是只有出了重大的事故才有的措施。
那些股評家和工作室的人張張嘴,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就在上個月,證監會也是都是臨時出臺公告處罰那些違規交易的企業的。
但那就是公告而已,企業可沒有緊急停牌。
現在濟柴被緊急停牌了,說明這背後的問題很大啊……
這讓他們怎麼圓……
“快!都不要買了,差點就進雷坑了。”有工作室的人突然開始給自己描補。
那些股評人呢,也趕緊給自己描補。
“都不要買了!差點被蒙了!都不要碰濟柴了。”
“哎呦!好懸啊!還好消息公佈的及時!”
……
這時候已經沒人在櫃檯那邊排隊了。
大家也不理那些股評家了,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起小聲議論。
而白一帆已經徹底絕望了。
緊急停牌……
現在別說是跌停板的價格了,就是五折傾銷他也賣不出去了。
這個緊急停牌是要把他們這些全部都關在裏面。
不止是他,所有人都被關在了裏面……
他們是在做局不錯,但有人針對他們也做了一個局……
很快,股民們都開始幸災樂禍起來。
“嗎的!該死的莊家,想拉我們給他們擡轎子,簡直太惡毒了。”
“就是,還好消息公佈的及時,要是晚半個小時,我就殺進去了。
你們想啊,那是我女兒將來上學的錢呢!
這一進去,那不得傾家蕩產啊!”
“那些莊家活該,現在把自己給裝進去了吧!”
……
白一帆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營業部的。
他步伐踉蹌,渾身虛脫的就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
賬戶裏一共有八萬,謝瑤瑤的,後來掙的,還有問家裏要的……
都被裝了進去。
白一帆走着走着就來到了許教授的辦公室。
許教授沉着臉,屋裏煙霧繚繞,辦公桌上的菸灰缸內都是抽了一半就摁滅的煙……
“老師…….”白一帆不知道該說什麼。
許教授的面前還擺着自己兩天趕出來的那篇分析報道……
現在看,這就是一個笑話。
“賠了多少?”許教授突然問道。
“不知道!緊急停牌了,等復牌了,肯定是連續跌停。”白一帆艱澀的說道。
許教授又點了一根香菸。
只是剛吸了兩口又丟到了菸灰缸裏。
“金融市場,有賠有掙很正常。
你是賠了,但你也可以想,還有人賠的比你更多。
甚至有的人不止是賠錢了,還會下半輩子失去自由了。
一帆,現在吃點虧不是什麼壞事。
這一次……我們是遇到對手了。”許教授緩緩說道。
白一帆被許教授這麼一說,心裏突然就好受了不少。
是啊,金融市場不就是這樣?誰能保證自己一直都是順利的?
“這一次,我們失去了主動權,那是我們太自信了!
以爲自己掌控了全盤,其實,企業不是我們的,那就不能說是完全掌控。
等下一次的……
下一次我們自己坐莊,那時候……”許教授恨恨的說道。
“老師……濟柴的負責人被調查了,會不會……”白一帆擔心那些人會把許教授給牽連進去。
許教授卻搖搖頭。
“不會的!我沒有和他接觸過。
而接觸的那幾個人,我們都合作很多次了。
他們知道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
不會牽連到我。
至於以後……再說吧!
一帆,你最近好好上課吧!
馬上期末考試了,你學習應該挺緊的,股票的事情就不要操心了。
你放心,老師肯定會幫你把錢掙回來的。”許教授正色說道。
白一帆點了點頭,轉頭就離開了許教授的辦公室。
許教授見白一帆走了後,這才拿起手邊的電話。
“賬戶最近不要動,幸好上週的時候我自己賬戶的都跑完了。
別人問你,你該知道怎麼說的。”
……
同樣是江大的辦公室,文貝兒也正和蘭教授說着這個事情。
“真狠啊!這是一點退路都不給,直接關門打狗。
這是我見過最憋屈的莊家了!”文貝兒幸災樂禍。
“自找的,老於那邊這次消息是夠保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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掐着最後的時間將那些人關了進去。
這一次啊,不知道要有多少人要恨老於呢!”蘭教授笑道。
“恨了也白搭,誰讓他們自己先做局呢!”文貝兒正色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