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家和周宣棠兩人安靜的一直到說明會結束。
該拿到的資料都拿到了，他其實也不想在上海這裏待着了。
現在的情況看來，他們可能白跑一趟。
齊家和想，有這個時間，不如回金陵陪着文學姐吃飯遛狗聊天呢！
那多自在啊！
出了會議大廳的時候，那個胡全又一次衝着兩人笑了笑。
“有事情了就打我電話，希望我們有合作的機會。”
說完，胡全就帶着助理坐上車走了。
“嘖嘖嘖！人家這派頭，年齡比我們大不了幾歲吧！
看這行頭，這才是老闆啊！
我們最多算暴發戶而已。”周宣棠開始感嘆。
“別發牢騷了，不是你說的，要低調嗎？好了，我們也該忙自己的事情了。”
齊家和看着胡全的車子開了老遠之後，才拉着齊家和回了酒店。
一回酒店，齊家和就把手上的所有資料都拿出來攤在了桌子上。
周宣棠不說話，就是這麼看着那些資料。
他知道，齊家和肯定在想事情。
“這筆單子誰說了算？”齊家和突然問道。
“一個姓馬的副總，年前剛提上來的，已經五十了。
上海本地人，在單位口碑不錯。
老實本分，看起來不是那麼貪婪的人。”周宣棠說着自己打聽到的消息。
“就這點？他家裏的情況呢？家有幾口人？幾畝地？幾頭牛……”齊家和問道。
“家裏的情況？老三，你想幹嘛？
雖然說這些事情多數的時候走的都是盤外招。
但是我們和人家不熟，我們就是抱着現金去了，人家也不會收的。
畢竟這和人家一輩子都有關係呢！
他應該不會冒險將下半輩子交代進去的。”周宣棠提醒。
“我不會冒這個風險幹這些事情。
但我要知道，其他人有可能從哪些地方入手來幹這些事情。
別人乾的我知道了，那不是一樣有用嗎？
還有，那個胡總臨走的時候說的那句話你沒聽明白嗎？
有事情了打電話。
顯然是我們這裏查出來什麼事情了，告訴他就行。
他不想讓那個許總拿到這筆單子。
我們想拿到這筆單子。
但我們沒那個實力和那個許總硬碰硬，只能借力。”齊家和邊說邊把那些資料重新裝了起來。
他現在也明白了。
什麼狗屁公平競爭，他們這些人都是來陪跑的。
說不定現在就是走個過場而已，讓大家一起來演場戲。
他可不想白跑這一趟。
來回三天的時間，他少陪文學姐少吃了多少頓飯啊，少見了多少次面啊！
 |
 |
還有，他和周宣棠還付了車費呢，住宿費呢？
這些不是錢啊！誰給報銷？
齊家和越想越覺得不能就這麼放棄了。
“老二，你把那個馬副總家裏的地址給我，我去那邊打聽消息去。
另外，你把他家的情況情況都瞭解一下，特別是近期的事情。
也許，在這些事情裏，我們能找到想要的東西呢！”齊家和說道。
周宣棠一聽，也來精神了。
打聽消息啊，他擅長啊……
就這樣，兩人在上海對待了一天。
爲此，齊家和還特意給文貝兒打了電話報備了一下。
力爭做一個合格並且很優秀的小男朋友……
齊家和第二天就到了那個馬副總家的那個小區了。
稍微打聽了一下，齊家和就收集到有用的消息了。
馬副總所住的這個小區是去年新交付的，當時的均價是四千三。
小區位置不錯，周邊配套設施也全，是個不錯的地方。
齊家和在周圍轉了一圈後，就在小區門口和小區的保安聊了起來。
兩個保安，一人一包軟中華……
兩個保安立刻高興的和齊家和聊了起來。
“說實話，我就是來找找路子的。
我們公司最近艱難，想找這裏的一個領導辦點事情的。
但我們又不知道領導喜歡什麼，這不管幹什麼，不都得投其所好是不是？
所以，兩位大哥……”
齊家和邊說邊往兩個保安的兜裏各塞了一百塊錢。
有煙抽，還有錢拿，自己只要說幾句話，這兩個保安能不高興嗎？
“年輕人，你問吧！去年我就在這裏上班了。
這裏哪棟住了什麼人，我都清楚的。
只要我知道的，肯定都告訴你。”其中一個年長的保安說道。
齊家和一聽，趕忙就當聊天一樣聊了起來。
那倆保安呢，也知道這個小區裏住着的不是有錢人，就是有點小權的人。
逢年過節的時候，不少人都會拎着大包小包的來送禮……
齊家和也沒有問什麼敏感的問題。
無非就是那個馬副總家裏幾口人啊！
都是幹什麼的？妻子是幹嘛的，孩子多大了，是幹什麼的……
很快，一個下午的時間就過去了。
臨走的時候，那個年長的保安還拍了拍齊家和的肩膀。
“小夥子啊！真不是我們幫不了你。
而是那個馬副總啊，真的沒什麼特殊愛好啊！
他是農村人，後來上的工農兵大學留在了上海的。
家裏窮，還兄弟好幾個都需要他幫襯。
妻子也是個普通的小學老師。
就是靠着踏實能幹才走到今天的，人家心裏拎的清的。
人家又不貪，就是有那麼幾個拎着禮物去找他的，最後出來的時候，還都是原封不動的把東西帶出來了。
你還是想想其他辦法吧！
你想啊，別的老總上下班都是坐着小轎車。
這個馬副總呢，原本家裏有輛普桑的。
就因爲要交這個房款，把普桑都賣了。
現在馬副總可是每天騎着自行車上下班呢……”
保安的話齊家和都記在了心裏。
把車子賣了……
買了這裏的房子，還是全款，一百三十平的大三居……
窮苦出身，家裏沒有助力，妻子家情況也一般……
一兒一女，兒子在讀研究生，聽說馬上要出國留學。
女兒大四了……
這些都是信息。
齊家和覺得今天沒有白出來。
收穫不小。
就是不知道周宣棠那邊收穫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