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主任臉上不顯,但心思卻不知道轉了多少彎了。
不談公事,只談私事,還專門提到了自己的兒子……
“兩位老闆還會看相呢?”謝主任笑着問道。
齊家和笑笑,指指周宣棠。
“以前我也不會看的,他是港城長大的,謝主任應該也知道,港城那裏的人對這些神神叨叨的事情最在意了。
那天我們看到您兒子之後,他回去後就和我說。
說是您兒子面相好,是一個非常正的人。
這樣的人通常是有福報的人。
和這樣的人一起共事,那也會把自己的氣運帶好的。
要不然我也不會知道了。”齊家和說道。
謝主任一愣,趕忙看向周宣棠。
即使什麼都不知道的周宣棠,還是趕忙點頭。
“是啊!我就是按照港城那邊的相面的路子看了一下,才看出來的。
謝主任,您兒子那是一身正氣,頭上有吉星照着呢!”周宣棠也開口道。
兩人的話讓謝主任愣了好一會兒。
他雖然是個黨員……
但是家裏信這些的人還是不少的,自己的妻子信,還有那個已經快七十的老孃也信。
自己的兒子……的確像這兩人說的。
就是一身正氣。
當初進那個小車班的時候,就是因爲看不慣他們小車班的那個隊長,動不動衝着單位的女性開黃腔。
然後在一次隊長又在一羣人面前議論說新來的大學生裙子有點長,要是再短點就能看到大腿的時候,他出言制止了。
“隊長!誰家都有女性,姐妹沒有,母親總有吧!
總拿別人開玩笑,不管是真是假,這樣不好吧!”謝主任兒子終於忍不住了。
這話一說,大家都是一愣。
然後一個個的臉上都有點尷尬。
領頭的那個隊長先是一愣,然後就惱羞成怒。
“你他媽的說什麼呢?這裏有你說話的地嗎?
裝什麼正義啊!顯得你能耐啊!大家閒的無聊,開幾句玩笑怎麼了?”
謝主任兒子已經說出這樣的話了,也知道基本的面子活也不在了。
“開玩笑沒事!但你總開女性的玩笑不好吧!
人家黃會計又沒得罪你,你在背後說人家幹嘛?
要是黃會計知道了,肯定要找上門來。”謝主任兒子認真說道。
就因爲這些話,謝主任兒子和他的隊長打了一架。
打架原因大家也都知道,但誰都不願意多說什麼。
就因爲這個隊長的單位大領導的一個遠房親戚……
最後正義的結果沒來,反倒是謝主任兒子受了處分。
雖然說職位還在,但謝主任兒子卻再也摸不上車了……
謝主任嘆了口氣。
“有什麼福啊!命不好,攤上我這麼個沒能力的爸!”
齊家和周宣棠聽了,這是話裏有話啊!
“謝主任,您這是什麼話?您怎麼沒能力了?
還有,您兒子可不像是命不好的人啊!
出什麼事情了?給我們說說看。”齊家和趕緊說道。
謝主任自己給自己倒了杯酒,然後一口飲下。
藉着酒勁,謝主任把自己兒子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
齊家和周宣棠兩人聽了,立刻都表現出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來……
“怎麼能這樣呢?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哎,很多單位都有這種人渣,有一點小權利了,就作威作福。”
謝主任想到兒子不願意去單位上班,心裏也難受。
“我兒子開車技術好,不讓摸車算怎麼回事啊!
氣的我兒子都想去南方打工了。
要不是他媽攔着不讓走,估計早就跑南方去了。”
齊家和周宣棠都跟着一起嘆了口氣。
兩人一邊說着謝主任的不容易,一邊又說謝主任不容易。
說到後來,謝主任還真的把這兩人當成個不錯的酒友,開始吐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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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吐槽的內容僅限於那些人對自家兒子多麼的不公平而已……
三人說了好一會兒之後,齊家和突然冒了一句出來。
“謝主任,您兒子是既然是退伍回來的,找的這個工作應該是正式工吧!”
“肯定是正式工啊!怎麼了?齊總有什麼高見嗎?”謝主任問道。
“那幹嘛不換個單位呢?
樹挪死,人挪活,換個單位就是了。”齊家和說道。
謝主任原本還滿懷希望的,聽齊家和這麼一說,就是一臉苦笑。
“哪那麼好挪啊!現在這些事業單位,都是一個蘿蔔一個坑。
現在好歹是個正式編,總比去其他單位當個臨時要好吧!
不好挪的!”謝主任搖頭。
“那……要是挪到你們縣教育局呢!”齊家和小聲問了一句。
謝主任……
教育局?
“齊總,你這話是……教育局那可是好單位!我們可沒那個關係通過去。”謝主任忙說道。
“我一個叔叔正好關係能通到那邊。
那邊一個書記是我叔叔一個戰友吧!
以前也是當兵的,您兒子也當過兵,應該能合得來。
之前就聽說他一直不滿意自己的司機,想找個合適的。
前天我去和我叔叔吃飯,還說到這個呢!
既然您兒子是在編的,那就是個調動工作的事情。
要不,我請我叔叔去說句話?”齊家和笑道。
謝主任一聽,立刻想到了給他打招呼的人,聽說是金陵那邊的人打的招呼呢!
這也就是說,這個齊總上面肯定是有人的。
“齊總,您要是幫我把這件事給解決了,我真的都要給您拜上幾拜了。
只要這事情解決了,其他的事情不用您操心。
不敢多大的壓力,我都給您解決了。”謝主任立刻正色說道。
齊家和趕緊給謝主任倒了杯酒。
“謝主任!這是兩碼事。
我們說了,今天只談私事。
公事不談的。
不就是大兄弟工作調動的事情嘛!
最多三天肯定給您個準信!
至於說公事,您放心,我們肯定也不會讓您難做的!
不管對上對下,都會讓您有個好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