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教授這麼說,文貝兒心情稍微放鬆了一點。
不管怎麼說,只要蘭教授願意出面了,那就有希望。
“老師,那我們從什麼地方開始?”文貝兒問道。
“從他們最先下手的地方開始吧!只有瞭解了他們的路數了,我們才能做出應對的措施。
你說,我來記!我去拿紙筆。”蘭教授說着,就拿出來了自己的工作筆記本出來。
文貝兒深呼吸一口氣,將自己腦子裏想的問題都慢慢說了出來。
“四大糧商在這麼多年來,不管是針對哪個國家,採取的都是現貨市場和資本市場相結合的方式。
金融市場做多或者做空農產品價格,他們是操盤者,那是穩贏的局面。
現貨市場呢?
一樣的,他們操控了全球百分之八十的農產品價格。
他們說讓哪樣農產品跌,哪樣農產品就得跌。
特別是大豆市場。
現在大豆種植面積最廣的就是北美和南美。
他們種植的多數都是轉基因大豆。
那些大豆除了比華夏的本土大豆更高產之外,還有一個更加顯着的優勢。
那就是出油率比華夏的本土大豆要高六個百分點以上。
這也是爲什麼現在更多的食用油企業熱衷從外面進口大豆。
這樣會最直接的減少生產成本。
在這樣的局面下,華夏種大豆的農民越來越少也是有原因的。
現在的農村,多數人種大豆,也是爲了自家壓榨一點豆油吃吧!
所以,從經濟利益方面來說,華夏的本土大豆沒有競爭優勢。
這也是四大糧商的底牌之一。
試想一下,華夏本土的油企用本土大豆來榨油,怎麼和那些外資企業來比?
在成本上就輸了一大截了。”文貝兒慢慢說道。
蘭教授點點頭,沒錯,從這方面來看,這是華夏大豆產業面臨的最明顯的一個問題。
但是經濟利益決定一切,別人的豆子出油率高,有些事情避免不了。
“那從這方面來說的話,政府可以採用直接補貼的辦法來應對。
對大豆種植戶進行經濟補貼或者價格託底。
對本土的油企進行稅收或者其他一些生產補貼,也可以應對。”
蘭教授很快就想到了應對方法。
不管怎麼說,華夏本土的大豆,還有本土的油企不能倒。
否則的話,外面的那些企業一進來,更加先進的生產線和管理方式一打壓。
華夏的這些油企壓根就沒有任何的生存空間。
“老師,這只是我們要面臨的問題之一。
現在的問題是四大糧商下面肯定是要聯合華爾街資本現在資本市場進行一波收割。
擡價再壓價,兩頭吃。
而華夏的不少油企已經開始會在金融市場做對衝來保障原材料的暴漲或者暴跌造成的損失。
說實話,在這方面和華爾街資本玩?
人家還有農產品定價權,華夏的那些油企怎麼贏?
最後的結果就是在金融市場上輸個一乾二淨。
同樣的,在現貨市場還是會被四大糧商所操控。”文貝兒冷靜的說道。
蘭教授是金融學教授,當然明白這裏面的門道。
期貨最先的用處就是讓那些企業家做對衝,從而減少價格波動帶來的損失的。
但現在的期貨……
已經完全成爲那些資本斂財的工具……
“貝兒,要是你是資本的操盤者,你會怎麼做?”蘭教授問道。
“我?老師,您是說要是我來這個大豆局會怎麼做是嗎?”文貝兒問道。
蘭教授點頭。
他想知道,要是文貝兒來操控的話,會做到哪一步?
是不是能和那些老練的操盤者們相抗衡。
“老師,既然您問了,那我就說說我的想法吧!”
文貝兒說着,就拿出一張紙和一支筆出來。
“首先,要是我是資本的話,我也會從大豆開始佔領華夏的市場。
畢竟,在大豆上,四大糧商擁有絕對的話語權……”
文貝兒說的很認真,蘭教授聽的也很認真…..
文貝兒的思路很簡單,也很清晰,目的更是直接。
那就是最大限度的利益最大化……
“我作爲四大糧商,會分爲三步來走。
第一步,將大豆的價格炒到歷史最高。
同時,聯合各個農產品相關組織發佈今年大豆將大幅減產的消息。
在資本的操控下,大豆的價格必漲無疑。
這時候,一方面,華夏的大豆種植戶們會加大種植面積,同時,在高價的驅使下,種植成本也將大幅度增加。
另一反面,華夏的油企不管什麼價格,都會從海外大批量進口大豆。
因爲,在資本的運作下,市場只會有一種聲音。
那就是大豆的價格會越來越高,現在不買,以後的價格會更貴。
這時候,資本已經在低點完成建倉。
等到華夏的那些油企入套了,第一步的收割就完成了。
華爾街做多大豆合約賺了一大筆。
四大糧商不止在金融市場上可以賺一大筆之外。
還把手裏囤積的那些大豆高價賣了出去。
他們賺的會更多。”文貝兒正色說道。
蘭教授點點頭,示意文貝兒繼續說下去。
“高位平倉之後,四大糧商和華爾街已經在芝加哥期貨交易市場狠狠賺了一波。
這就夠了嗎?
遠遠不夠,這只是一個開始而已。
資本在完成高位平倉後,下一步就是反手做空。
這時候華夏的油企商人,已經用船裝着高價買來的大豆回華夏了。
也是在這時候,各種消息就可以出來了。
比如說預料中的大豆減產並不會出現,相反,因爲風調雨順,大豆還可能增產。
這樣的消息一出,原本怎麼漲上去的大豆價格就會怎麼掉下來。
這是第二步。
華爾街和四大糧商通過這一步,可以完成第二步的收割,再次賺的盆滿鉢滿。
而華夏的油企商人呢?
在大豆還在海上的時候,就虧了一大半。
這時候即使是把大豆運回國內,即使開始生產榨油了,那也是榨的越多,虧損的越多。
唯一的受害者就是華夏油企。
老師,這是第二步的操作,四大糧商和華爾街繼續盈利。”文貝兒繼續說道。
蘭教授也已經面無表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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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第三步呢?你會怎麼做?”蘭教授嚴肅的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