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文貝兒想的一樣,許教授那件事情就是白一帆一手策劃的。
從他出獄後,第一次去看許教授的時候,他就開始了自己的計劃。
是許教授硬逼着他去頂罪的,那他就要讓許教授嚐嚐被逼着頂罪的滋味。
從開始接觸大豆合約開始,許展鵬就明白一件事。
大豆這種農產品國家肯定不會不管的。
所以,這是一個非常好的機會。
他還是像以前一樣捧着許教授,表現還像是一個沒有任何背景,只能仰望他來生存的一個可憐人……
很快,每次去了,他就支使白一帆幫自己幹活。
打論文,修改一些演講稿……
白一帆接觸到許教授電腦的機會越來越多。
每一次,他都是模仿着許教授的風格在電腦上寫下一些。
然後再把寫下來的那些東西放在許教授看不到的盤裏……
時間一長,一篇五千字的文章就寫完了……
這也是爲什麼白一帆的電腦上找不到那篇文章的任何痕跡。
在那天給許教授的電腦殺完毒後,白一帆就把那篇文章找了出來。
在許教授的社交賬號裏設置了一個定時發佈……
白一帆知道,當晚許教授喝了一點酒,肯定不會再看電腦了。
發佈時間是夜裏十二點,那時候正是大家睡的香的時候。
自己這邊安排的那些人只要及時轉載就行,第一步搶佔輿論陣地。
再然後……
慢慢發酵就是了。
白一帆在地板上仰躺着,一直到半夜他才爬起來找了點紅花油擦了擦臉上……
許教授,慢慢受着吧!
你不是說我應該慶幸自己還有利用價值嗎?
現在你在別人眼裏也只剩下利用價值了,是不是也很開心呢?
其實,這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草臺班子,迴旋鏢漫天飛。
說不定哪天這回旋鏢就扎自己身上了……
接下來的幾天,白一帆頂着受傷的臉正常上班。
不管是誰問他的臉,他都會說摔的。
接下來的三天裏,白一帆藉着那篇文章拉昇的價格,將手裏的大豆合約全部高位平倉。
並且反手做空……
只這一筆,白一帆就賺的盆滿鉢滿。
他信心滿滿,在接下來的時間裏,他將賺的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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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許展鵬那裏。
這段時間許展鵬好像真的沒有來找過白一帆的麻煩。
不過,白一帆倒是聽說,許展鵬將手上的影視公司以半賣半送的方式轉給別人了。
白一帆什麼都沒說,有些事情的痕跡是擦不掉的。
除非你不在華夏了……
……
“貝兒,你說,那文章真的是許教授發的嗎?我覺得他沒那麼蠢吧!”林寶寶小聲問文貝兒。
今天是週日,兩人到蘭教授家裏吃飯。
“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他是沒那麼蠢,但是證據呢?
現在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他,就是他做的。
還有,現在許教授的問題已經不止是發佈那一篇文章的事情了。
後面的以權謀私,利用信息差進行暗箱交易,這才是致命的。”文貝兒說道。
林寶寶嘆了口氣。
雖然她也非常不喜歡許教授,但是看到許教授被帶走……
好歹現在他們現在也算是同事了,心裏還是不怎麼好受的。
文貝兒見林寶寶嘆氣,只得再給她好好上一課。
“不要想的太多,許教授……這是碰到槍口上了。
在這個節骨眼上,他的賬號發佈那麼一篇文章出來。
他什麼身份?
政府經濟專研小組的顧問,那代表什麼意思誰不知道?
要想把他的那篇文章的影響消弭掉,只能徹底否定這個人。
正好,白一帆舉報他暗箱交易了,給有關人員送上枕頭了。
這樣一來,許教授這個鍋是背定了。”文貝兒說道。
林寶寶認真想了想。
原本她以爲純搞學術的話,應該會遠離那些是非的。
沒想到啊,還是躲不掉……
文貝兒也在心裏敲了個警鐘。
白一帆這一手可真夠厲害的,夠狠也夠毒。
不止是讓自己賺了一大筆,還把讓自己頂罪的許教授也送了進去。
借力打力,栽贓陷害,白一帆無師自通,玩的是真溜啊!
以後自己要小心一點了。
以前白一帆用這招陷害了蘭教授。
這次新老賬一起算,把許教授給送進去了。
這個白一帆……睚眥必報!
文貝兒和林寶寶小聲說着話,蘭教授也從書房出來了。
“貝兒,看看這個!”蘭教授遞給文貝兒一份剛傳過來的資料。
文貝兒接過來一看,嘆了口氣。
該來的還是來了。
“北美大豆豐產,原本減產的消息都是誤傳。
今年大豆產地的產量比去年還要多上兩成。”文貝兒慢慢說道。
蘭教授不說話。
他這裏得到的數據是華夏幾乎所有的油企都和四大糧商在高價的時候下了訂單。
並且合同上還規定了高額的違約金。
現在的情況非常不好。
那些油企已經租了船將從境外買的大豆往回運了。
就剛剛傳來的那些消息,大豆價格肯定是一瀉千里了。
也就是說那些人在還沒回來的時候,大豆還在船上呢,價格就跌了七成了。
這還不算。
這些大豆要是運回來榨油的話,每榨一噸油出來就要虧損上千塊……
另外還有要履約的那些大豆訂單……
很多油企當即就毀約放棄履約。
但現在是在和四大糧商做生意。
你違約了,就要付高額的違約金。
違約金都不想付的話,等着打官司不說,四大糧商以後也不會賣大豆給你。
國內的大豆不能滿足供需,國外的大豆不賣給你,你的油企怎麼辦?
在四大糧商的這些連環招的作用下,華夏有八成的油企紛紛破產倒閉。
剩下的兩成因爲有國資在裏面,只能勉力支撐。
已經在大豆事件裏賺的盆滿鉢滿的四大糧商,終於開始了自己的終極計劃。
低價收購華夏的油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