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錦衍把目光落在宋芷怡的身上，沒有開口。
宋芷怡安靜的看着顧俊霆那可憐兮兮的模樣，心中不由的一軟。
自己和顧俊霆這次之後，可能以後很少有機會見面了。
顧俊霆的手術已經失敗過一次，所以這個孩子，心裏面其實還是很害怕的。
不管怎麼說，也不過是個不到六歲的孩子。
宋芷怡朝着他招了招手。
顧俊霆見狀，立即笑容滿面的跑了過來，幾乎是跳着來到牀上，然後乖巧的在宋芷怡的身邊躺下。
“宋醫生，我會很乖的。”
“絕對不會打擾到你和爸爸辦事。”
宋芷怡聞聲，頓了一下，臉色不由的一紅。
顧錦衍聽着顧俊霆的話，眉頭一蹙，沉沉的說道。
“你在胡說什麼？”
他語調低沉，言語之間卻沒有以往的凌厲。
顧俊霆安靜的躺在宋芷怡的身邊，不明白自己到底說錯了什麼，正要開口說話的時候，宋芷怡伸出手輕輕捂住了他的嘴巴。
童言無忌。
宋芷怡也不知道顧俊霆下一秒會說出什麼樣讓人害臊的話。
“好了，不許說話，我們睡覺。”
有了宋芷怡發話，顧俊霆雖然心裏面還是不太明白自己到底說錯了什麼，但還是乖巧的躺在宋芷怡的身邊。
顧錦衍無奈的關上燈，也隨之躺下。
顧俊霆睡覺的時候格外的安穩，不像其他孩子會胡亂蹬被子。
“宋醫生。”
宋芷怡聽到顧俊霆叫自己，愣了一下，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懷中的孩子，小聲“嗯”了一聲。
這孩子大概是要睡着了。
“宋醫生，你好香啊。”
他的聲音很小，帶了幾分撒嬌的味道。
顧錦衍聽着顧俊霆的話，皺了皺眉，滿臉的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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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臭小子。
他正要訓話的時候，顧俊霆又開了口，聲音格外的軟。
“就像是媽媽的味道。”
顧俊霆並不知道媽媽的味道是什麼味道。
但他想，如果媽媽有味道的話，那應該是宋芷怡身上的味道。
很好聞。
顧錦衍聽着顧俊霆的話，沉默了下來，眼底閃過一抹愧疚。
宋芷怡也安靜了下來。
顧俊霆並沒有察覺到自己所說的話給兩位大人帶來了什麼樣的影響，只是在宋芷怡的懷中翻了個身，找了一個舒適的位置，沉沉睡去。
宋芷怡安靜的看了一眼自己懷中已經熟睡的顧俊霆，神情複雜。
顧俊霆的內心深處，應該還是無比渴望母愛的吧。
只可惜，他投錯了胎，選擇了宋雪薇成爲了他的母親。
宋雪薇那樣自私自利的一個人，又怎麼會允許一個只會忤逆她，無法給她帶來任何利益的孩子。
顧錦衍躺在一側，許久都沒開口說話。
屋內的氣氛非常的寧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宋芷怡才聽到自己身邊的男人語調低沉的說道。
“謝謝你。”
宋芷怡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抹不解。
隔了許久，顧錦衍再次開口，沉聲說道。
“這個孩子，大概從來都沒有感受過母愛。所以纔會那麼依賴你。”
“謝謝你放下對他的成見，讓他感受到了什麼是母愛。”
顧錦衍的話說完之後，無奈的環境又陷入了沉靜。
宋芷怡動了動脣，本想說點什麼，但是最終還是嚥了回去。
不管怎麼說，她始終不是顧俊霆的母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