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悅並沒有把李向來找她的事放在心上,也沒有跟凌司夜說,她覺得沒必要。
只不過晚上吃飯的時候,簡悅偷偷盯着凌司夜看了幾眼,然後又默默吃飯。
在上樓時,簡悅想到李向說的,凌司夜折斷了李曉的手,這簡直是在開玩笑。
她心下好奇,抓住他的手,認真的查看,心裏嘀咕,這麼好看漂亮的手,怎麼可能有那麼大的力氣?
“有這麼好看?”冷不丁聽到他這麼問,簡悅愣住,擡眼看他。
男人臉上一貫清冷,沒多大的起伏波動。
簡悅重重點頭,然後頗爲認真的問,“小叔,我問你件事。”
“嗯?”凌司夜哼了哼。
簡悅若有所思的道:“你手勁多大?”
![]() |
![]() |
凌司夜雙眸一眯,漫不經心的道:“你問這個做什麼?”
簡悅不想道出實情,只是嘿嘿一笑,“我就是好奇嘛,你手勁多大,能捏碎一個人手腕上的骨頭嗎?”
凌司夜黑眸閃過一絲瞭然,半似認真半開玩笑的說:“不僅能捏碎人的骨頭,還能打死一頭牛。”
聽得前面一句,簡悅呆住,但後面一句,又不合常理,她瞬間瞭然,定是李向在向她博取同情。
“我不信你有這麼厲害。”簡悅眉眼笑開。
她這隨口一問,倒是引起了凌司夜的留意,他眸光暗了暗。
這天,簡悅和潘小玉又被李向給攔在門口。
有了凌司夜的話,簡悅跟吃了定心丸似的,看到他都沒好脾氣,“大叔,你再這樣,我可就叫門衛了。”
“我真不相信你是李曉的父親,她整天掛在嘴裏,那了不得的父親,還會來找我們簡悅,這不可能。”潘小玉語出驚人。
“簡小姐,三少撤資,我公司面臨巨大的資金短缺的問題,你就不能幫我在他面前說說好話嗎?”李向不理會潘小玉的話,一臉懇求的看着簡悅。
簡悅直接道:“這就是你的目的,我說了,這種事我幫不上忙,也幫不了,你就算求我也是白求。再說了,資金短缺,不是有銀行嗎?你可以貸款啊。”
“你和我女兒也算是同校的同學,就不能幫、”
“大叔,請你不要亂說話,我們和她以前是,但現在不是。即便現在還是,我們也不可能幫她,你女兒以前可沒少找我們麻煩。”潘小玉出聲打斷,她真搞不明白,他怎麼還來?
李向道:“我女兒以前的過錯,我在這裏向你們說聲對不起,還請你們大人不計小人過,不和她計較。”
簡悅搖頭,態度明朗,“我還是那句話,不好意思,我幫不了你。”
“沒辦法,我們是天生的小人,宰相肚子能撐船,但我們不是,我們喜歡斤斤計較。”潘小玉向來不知道說話客氣爲何物,直言坦率,“要是道歉有用,還要警察來做什麼?大叔,你不用費脣舌了。”
這兩個小丫頭片子,別給她們臉不要臉,敬酒不吃吃罰酒。
儘管心裏恨得牙癢癢的,但李向也知道動了她們的後果。
想打不能打,心裏極其憋屈,活了這麼把歲數,李向還是第一次體驗。
李向掏出手機,打開給李曉錄下的視頻,並拿給她們看,“三少真的折斷了我女兒的手,看到這個你們總該相信了吧?”
視頻裏,李曉手打着石膏,一臉的憔悴,和以往見到的大小姐模樣,簡直是天差地別。
簡悅下意識的看了眼旁邊的潘小玉,後者兩眼瞪得比雞蛋還大,同樣是一臉的不可置信。見此,李向趁熱打鐵,想說服簡悅,迫使她點頭答應,“簡小姐,你也看到了,我沒騙你吧?你也知道,我女兒是個鋼琴愛好者,醫生說了,即便是治好了,後期還是會留下後遺症,她就不能再彈鋼琴
了,她的後半生也就是毀了。”
潘小玉撇了撇嘴,咕噥道:“哪裏毀了,她不是還有你這個了不起的父親嗎?”
李向也聽到了,怒視她一眼。
簡悅擰着秀眉,搖搖頭,“我還是不相信是他做的,即便是他動的手,我也幫不了你的忙,你還是找別人吧。”
李向吃驚不已,沒想到她態度這麼堅決,正要說話,只聽她說:“你也別說要跪下來求我之類的話,我不會心軟的,還有你想跪就跪,反正不關我的事。”
就算真的是小叔動手摺斷李曉的手,她也不會覺得他殘忍,畢竟他都是爲了自己。
同情歸同情,她不會爲了別人,而說小叔是個不折不扣的惡魔,甚至是暴君。
其實,她不是個聖人,她也會護短,護自己所愛。
扔下話,簡悅拽着潘小玉就走。
李向對着她們離去的背影,狠狠罵道:“小沒良心,不愧是凌司夜養大的,連心都一樣狠毒。”
李向的話,多多少少觸動到簡悅,李曉扯了她頭髮,凌司夜折斷了她的手,的確是手段狠辣了些,也很殘忍。
晚上,簡悅抱着抱枕在牀上來回翻滾,唉聲嘆氣了一陣子,最後還是忍不住,下牀穿鞋敲響了凌司夜房間的門。
有了前幾天,簡悅半夜溜進房間,提出要和凌司夜睡後,他不再穿睡袍,睡覺開始換居家服。
簡悅敲了兩下,不管同不同意,她都推門進來。
進得內室,凌司夜躺在牀上,手裏還拿着本財經雜誌,似在睡前打發時間。
“小叔。”簡悅邁着小步來到牀邊,低聲喊了句。
凌司夜把雜誌往牀頭櫃一扔,擡眸瞟了過來,“還不睡,過來找我什麼事?”
早在吃飯飯時,簡悅的幾番欲言又止,凌司夜已經瞧進眼裏了,只不過他不想問,也瞭解她,知道她肚子裏藏不了事,一定會親自說出來。
是以,他才會洗漱完後,隨手撿了本雜誌來看,然後守株待兔。
簡悅挪步過來,凌司夜往裏移,大掌一拍身旁的位置,故意曲解她的來意,“又不敢睡?快上來。”
簡悅面色大囧,跺跺腳,嗔怒道:“小叔。”凌司夜明知故問,“怎麼了?難道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