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陵國來襲,就算宗政燁和雲霄有隔閡,這時候可不能再生嫌疑,葉彎彎也沒多想,當即離開了行宮。
在路經花園時,迎面碰上了皇后,葉彎彎雖平時大大咧咧,但基本禮節還是懂的,她行了個比較標準的禮,爾後轉身欲離去。
文柳對着身後的婢女使了個眼色,那人會意,上前攔住葉彎彎的去路。
葉彎彎輕笑,“皇后,您這是做什麼”
“做什麼”皇后道:“你行的這是什麼禮,你莫不是仗着皇上對你的寵愛,對哀家無禮。”
文柳這根本就是沒事找事,葉彎彎挑眉,“我行的自然是人禮,難不成太后以爲是獸禮不成。”
文柳面色冷了下來,厲聲道:“放肆,你竟敢對哀家出言不遜。”
葉彎彎並沒有因爲她的惱羞成怒而嚇到,別以爲大聲就了不起,她就怕,不就是嗓門大嗎但考慮到肚子裏的孩子,她還是算了。
葉彎彎索性不搭理她。
見狀,文柳氣極了,這個小女娃,膽子倒是大得緊,真不愧是明世子看中的人,就連雲霄也是。
葉彎彎是想打算息事寧人,可文柳是專門來找茬的,怎麼可能放過她。
“把她帶回去。”她衝着一旁的婢女道。
葉彎彎可就不淡定了,“憑什麼我又沒犯什麼錯,你要是真的想把我帶走,煩請先通知皇上一聲,他要是同意了,我就跟你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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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柳道:“這點小事就不用驚動皇上了,皇上國事繁忙,哀家做的也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葉彎彎下意識的想要往回跑,卻還是被人給擋住了去路,她再思索,這才發現文柳去的方向正是她行宮的住處,可想而知,對方是有備而來的,而且目標還是自己。
看來文柳已經知道東陵國打進來的消息,而她正是抓住這一點,想要抓自己威脅雲霄,逼迫他讓出皇位,好讓她兒子順利當上皇上。
深知這一點葉彎彎也無能爲力,她現在可是有身孕的人,凡是可不能亂來,還是見機行事的好。
是以那些人想要抓她的時候,葉彎彎不悅的掃了幾人一眼,冷聲道:“我自己會走。”
“葉小姐。”那幾日來專門侍候她的婢女喊道。
她雖知道葉彎彎是宗政燁的妻子,名正言順的世子妃,但礙於雲霄把人接進皇宮,也不好喊世子妃,爲此,便一直喊葉彎彎葉小姐。
“你告訴皇上,我會保護好自己。”千萬不能受文柳的威脅。
文柳沒把那婢女一起帶走,總有人去給雲霄捎個口信。
那婢女急急忙忙跑去了御書房,張公公站在殿外,見她神情慌張,又知她是侍候葉彎彎的婢女,心下驀然一沉。
還沒等他開口,那婢女急急道:“張公公,奴婢有要事求見皇上一面。”
“葉小姐發生什麼事了”張公公點破。
“葉小姐被皇太后直接帶走了。”
彼時,御書房裏,那些個大臣早已離開,剩下的不過是宗政燁和雲霄罷了。
兩人面對面站了半響,雲霄最先開口,“父皇是我殺的,說你殺了父王也是我陷害的,但這一切都是父皇的主意,至於聖旨是父皇早就立下的。”
宗政燁也不搭話,而是靜聽他下文,“之所以冤枉你,那是因爲你在朝中得到很多大臣的支持,父皇怕你被推上這個皇位,從而涼雲國的皇帝就會變成宗政家的,而不是雲家的。你若是揹負上殺害先皇的罪名,那麼那些大臣就會對你失望,然後順理成章的立我爲皇。”
雲霄輕嘆口氣又道:“其實,這僅僅是其中的一個理由,另外一個是父皇發現宮中有與東陵國書信往來的人,但具體是誰並不清楚,他想借助這次機會假裝我們兄弟離間,好逼出那個內應。”
宗政燁瞭解了個事情的始末,但還是道:“但你把彎彎接進宮又是爲了什麼我不相信只是爲了把我從大理寺弄出來,而你沒有半點私心,我知道你喜歡她。”
雲霄苦笑,“你說的沒錯,我的確有自己的私心,但她是你的,說什麼都不會愛上別人。我喜歡她,她不喜歡我,我第一次感到深深的無奈,人人都羨慕帝王的生殺予奪,甚至是他手中滔天的權利,可我現在才明白,哪怕是權利再大,也有權利妄想得到而得不到的東西。”
宗政燁道:“我們還是好兄弟,至少我沒看錯你,你也沒讓我失望。”
話落,張公公推開殿門進來,他一一行禮,爾後道:“皇上,葉小姐被皇太后帶走了,她說會自己保護好自己。”
雲霄錯愕,下手還真快。
宗政燁臉色大變。
文柳此舉,根本就是顯
而易見,趁機奪雲霄手中的權利,現在可算是內憂外患。
雲霄二話沒說就揮手示意張公公退下,他看向宗政燁,信誓旦旦的道:“你放心,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會護她周全。”
“我相信你。”文柳還打算拿葉彎彎當人質,那說明她暫時不會有危險。
今早接到前線來報,葉白節節敗退,一路敗回京都,眼看就要打進來了,這說明內應的人已經熟知葉白的計謀,竟能一一識破。
宗政燁奉命前往守住宮門,而葉正和葉白則各守東西兩大城門守住,連凌王都自動請纓鎮守南門,雲嚴則守北門。
這次戰爭,東方玉早就謀劃已久,再加上有涼雲國的內應裏應外合,一路打下來,簡直是勢如竹破,勝券在握。
雲霄來到皇后寢宮時,文柳已經等候多時了。
“你的目的不就是皇位嗎你把她放了,反正朕對這皇位也不感興趣。”雲霄開門見山,雖說這話但心裏卻另有打算。
文柳早就吃定會他回來,臉上是一派的雲淡風輕,“皇上急什麼坐下來,我們再好好談一談。”
雲霄可沒時間和她耗在這裏,文柳親自端茶杯送至他面前,他直接揮袖打掉,茶盞跌落在地,茶水灑了一地,殿內的人都嚇得直接跪地。
“我們沒什麼好談的,說來說去你不就是想要朕的皇位,別貓哭耗子假慈悲。”
文柳臉上的笑容盡褪,“既然你不領情,哀家也沒什麼好拐彎抹角的,這皇位本就是太子云煊的,而那所謂的聖旨,不過是你僞造出來罷了,你先是收買了先皇身邊的張公公,然後在先皇一駕崩,你就輕而易舉的登上皇位,你的野心可真大。”
在她看來,任何人都比雲霄有這個機會,她想先皇再糊塗也不可能讓雲霄當了這涼雲國的皇帝。
在衆多皇子,雲霄的母妃出身最低踐,只是先皇一時興起看上的婢女,偶得盛寵,卻也不過一時,最後生下雲霄後,鬱鬱寡歡,然後病死了。
其他的皇子,起碼不是大家閨秀,也算得上是小家碧玉,至少不能爲奴爲婢,這也是雲霄小時候受其他兄弟排擠的原因。
“聖旨是真是假,你只需去問父皇不就清楚了,何必在這質疑朕的話。”文柳針對他的原因,不就是自己最是不被看好,搶了她兒子本該得的皇位,成最後的贏家。
“你明知道先皇已經去了,哀家找不到證據,你才這般胸有成竹。”
“朕說的是實話,你信也好不信也罷,反正這皇位朕已經穩穩坐上去,而你不過是跳樑小醜,想趁外擾之時,抓了葉彎彎,逼朕讓位。”打的這手好牌,連他都想不到,內賊沒抓到,外患未除,他們倒是先內訌了。
“這皇位本就是太子的,哀家自然是不服你當了這皇帝。”她壓在雲煊身上的心血,怎肯付諸東流,而云霄卻是輕而易舉的獲得,別說她兒子不甘心,哪怕是他甘心,她也不會甘心的。
“皇后,朕真懷疑你就是那個與東方玉勾結在一起的人,不然怎會在他打進來自己,趁機威脅朕呢”
文柳大怒,“你別血口噴人,哀家可沒和他合作。”
“沒有便沒有,你急什麼你這樣可就證明你心虛了。”雲霄一笑,但也試探出她到底屬實。
文柳反應大,但面色無謂,畢竟沒合作,內心總是坦蕩蕩的。
言歸正傳,雲霄道:“葉彎彎在哪”
“想要見她不難,你得先答應哀家的事,不然你休想見到她。”文柳緩了神情。
“說出你的條件”
“哀家要你下旨,等這次退兵之後,傳位給雲煊。”
雲霄突然一笑,嘲諷道:“你憑什麼認爲朕會在聽從你的擺佈”
文柳臉色微變,“你這話什麼意思你過來不就是想救葉彎彎嗎”
剛纔是誰進門直接說要拿皇位來換的。
“你以爲朕威脅葉彎彎進宮是爲了和她在一起嗎那你就錯了,葉彎彎於宗政燁而言,那是什麼樣的地位,朕再清楚不過,朕不過是爲了要挾宗政燁,在朕皇位還未穩固時,適時的抓住他的要害罷了。”雲霄頓了頓,又繼續道:“你把葉彎彎抓走,你最好保證她的安危,不然找你麻煩的可就是宗政燁了,至於人放還是不放,你自己看着辦。”
話落,雲霄擡步往外走。
“不可能,你在騙哀家。”文柳不可置信的衝着他的後背大喊。
雲霄頭也不回的道:“打從葉彎彎進宮到現在,朕可曾在她的行宮留宿後。”
這一點足以證實他話裏的真實性,文柳怎麼也沒想到雲霄以退爲進逼她放人。
文柳一陣挫敗,那他這次來的目的到底是爲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