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哪裏知道,今早有人趁她未醒,又不安分了會。
要是知道凌司夜這麼做,簡悅還不得氣得背過去。
簡悅又把自己埋在了被窩裏,這次連頭都不露出來了,連聲也不吭了。
凌司夜倒也不急,仍舊是原來的姿勢,慢條斯理的說:“出來。”
簡悅的聲音從被子裏頭含糊不清的傳出,“我不,我就是不出去。”
“真的不出來?”他又問。
裹在被子裏的簡悅連連搖頭,被子跟着她的動作晃動,“真的不出去。”
“我數到三,再不出來,後果自負。”男人微沉的聲音。
“······”
簡悅抱着最壞的心態,頂多就是在她屁股上招呼幾下,忍忍就過去了,她不能沒有骨氣,屈服在他的銀~威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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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
在簡悅以爲他要數到二的時候,忽而聽他聲音微揚,“溫故而知新,你是想溫故知新。”
最後的四個字,他特意加重了語氣。
果然,這話很奏效。
此話一出,簡悅猛然掀開被子,把頭探了出來,盯着男人俊美的面孔,氣呼呼的說:“我出來,還不行嘛。”
“算你識相。”凌司夜輕聲呵斥。
忽然想起一事,簡悅隔着被子擡腳去踢男人的大長腿,可憐巴巴的說:“我衣服都在我房間裏,你去幫我拿過來。”
凌司夜斜睨了她一眼,沒說話。
她又連連踹了兩腳過去,小小聲的說:“小叔,過去幫我拿衣服。”
男人擡腳壓住她不安分的腿,斜斜看了她一眼,抿脣一笑,“衣服在浴室裏,我已經拿過來了,趕緊起牀下去吃早點。”
簡悅眸光一亮,然後用力的眨巴眨巴眼睛,有幾分的意外,原來他連這一點也想到了,心真細。
凌司夜穿鞋下牀,轉身朝浴室走去。
簡悅色膽即起,盯着他那典型的寬肩窄腰,小聲的嘖嘖了幾聲,這身材還真是一流的,她昨晚都不記得摸幾把。
半晌,在簡悅胡思亂想中,凌司夜走了出來,睇了眼過來,隨口道:“去洗漱。”
“哦。”她乖順的應了聲。
簡悅剛想起身,恍然想起一事,她目前實在是不好出現在人前。
在看着牀邊身材挺拔修長站立的男人,此時此刻正在自顧的換衣服,完全無視她這個當事人。
是以,簡悅沒動。
凌司夜穿戴整齊,見她傻乎乎的望着自己,頗爲好脾氣的說:“還愣着做什麼?去洗漱。”
她笑呵呵的對着換好衣服,一臉神清氣爽的男人,絲毫沒有想要離開的意思,只能硬着頭皮道:“小叔,你能不能先出去?”
男人聞言,雙眼微眯,望了過來,瞭然她的意思,很直白的說:“別給我墨跡,我給你十分鐘的時間,再不換衣服後果自負。”
凌司夜這話說得理所當然,簡悅瞠目結舌,虧他說得出來,她抱着被子不肯動。
見狀,凌司夜頎長的身子往前傾,雙手撐在大牀上,看着她的眸光又深了些許,“還是說,你欠收拾。”
這話有足夠的危險性,還有威懾力。
簡悅一點也不敢含糊,揭被而起,一溜煙躥進了廁所,速度比兔子還快。
惹得身後的男人彎脣一笑,拉直腰板,走了出去。
凌司夜邊拉開房門,邊給喬宇打電話,吩咐道:“把今天所有的會議都推到明天。”
彼時,已經在公司即將着手準備會議的喬宇,聽他這麼一說,不由得發愣,以爲是他身體不適,便多嘴了句,“總裁,你好心養病,公司的事,我會好好處理的。”
在他以爲,凌司夜應了他一聲,隨即便掛了電話。
但這次他想錯了,昨晚凌司夜得吃了肉,今天心情自然是好得沒話說了,然後喬宇聽到,男人聽似解釋的說:“不過是給自己放個假罷了。”
直到耳邊傳來一陣嘟嘟聲,喬宇都還有些反應不過來,他沒聽錯了,總裁不但解釋了他沒來公司的原因,還說什麼要給自己放個假?
不久前他不是剛給自己放了三天的假期嗎?怎麼轉眼間又要放個假,今年的總裁的行徑似乎有些異常。
異常得有點不正常,而不正常的總裁到底是好的,還是不好?
只不過他是大老闆,一切都由他說了算。
喬宇收了手機,搖頭輕笑,邁步離開,他得把總裁吩咐的事給做好。
陳管家看到凌司夜從樓上走下來,三少竟然破天荒的賴牀,而且他意識過來,今天還不是週末。
不是週末!
向來腦子就不怎麼好使的陳管家,頓時覺得腦子更不夠用了。
陳管家先是傻愣了幾秒,然後老臉展開笑來,“三少,早餐已備好。”
凌司夜頷首,朝餐桌走去,忽而頓住腳步,淡淡的說:“辛苦了。”
陳管家是驚,是呆,更是傻了,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能是進風了,他心裏這般想。
但那三個字,確確實實灌入了他的耳中,陳管家不免有些受寵若驚。
心裏暗道,三少什麼時候轉性了?昨天不是還板着張臉嗎?怎麼一覺醒來,就變得這般的“和藹”了。
他不敢魂遊太虛太久,就怕凌司夜說了什麼?他聽不見。
陳管家撿起茶几上的報紙,遞過去給凌司夜,笑着道:“這是今早的報紙。”
男人從他手中接過報紙,輕應了聲嗯,爾後攤開報紙垂眸,神情認真的看了起來。
陳管家徑直朝廚房方向走去,再出來時,手上便端了杯咖啡,他端送到男人面前,緩緩放下,“三少,您的咖啡,剛泡好的。”
香味四溢,瞬間充斥着整個大廳。
凌司夜拈起杯子,輕輕抿了口,又把杯子擱回原處,眼睛盯着手上報紙的內容,看得很是認真,心無旁騖的模樣。
陳管家很合適宜的開口,“三少,可是要先用餐。”
男人聞言把手中的報紙摺疊,放在旁邊,淡淡說道:“嗯,是差不多了。”後面的話,陳管家聽得一頭霧水,不知其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