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都給我滾出去。”
隨着一聲嬌喝,以及東西滾落砸碎的聲音,幾個婢女爭前恐後跑出,生怕不小心砸得自己個滿頭包。
凌王妃聞詢趕來,知道是自己的女兒一生氣就摔東西,不管珍不珍貴,值不值錢,只要能摔,能拿到手的,能泄氣的都一併摔。
她掃了眼幾個站在院中畏畏縮縮的婢女,只是嘆了口氣,並無責怪之意。
凌王雲嶽這一生唯一的驕傲就是娶凌王妃這麼一個溫柔善良,端莊賢淑的女人。唯一遺憾的就是有個公主脾氣十足的女兒,蠻橫無理,誰的性子也不隨,簡直就是另類。
“摔這麼多東西,可有半點解氣”凌王妃朝身後的婢女使了個眼色。
兩人會意,動作利落的收拾起地上的殘渣碎片來。
“母妃。”雲水蘿帶着哭腔,滿是委屈的喊了聲,“你說明世子怎麼會答應娶葉彎彎那傻子呢,他們根本就一點也不配。”
凌王妃豈是不知自己女兒的心思,只不過感情這種事勉強不來,拉着她的手,來到牀邊坐下,語重心長的道:“明世子愛娶誰,那是他的事。我們沒空管,也管不着,母妃知道你喜歡他,可喜歡歸喜歡。明世子如今正妃之位已不再懸着,不管是你父王,還是我,均不可能同意你嫁過去做小的,省得受了委屈。”
雲水蘿脾氣再不好,總歸是他們的女兒,且又是唯一的一個,眼睜睜看着她吃虧受累,他們自然是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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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明世子看得上我,就算是嫁過去做小的,我也願意。”雲水蘿是半點也聽不進勸,態度堅決肯定,任誰都無法撼動的樣。
在雲水蘿眼裏,宗政燁算是她半個青梅竹馬,小時候也曾在一起玩過。主要是宗政燁不但才貌雙絕,在衆多王爺皇子中,更是脫穎而出,連皇上都對他另眼相待。
凌王妃清楚,她這個女兒是要陷進去了。
只要她不胡來,不做些出格的事,自己倒也沒什麼好阻止的。
墨色漸染,整個涼王府紅燈高掛。
管家一張老臉笑出了褶子,正在門口,歡送喝喜酒的官員。
宗政燁的院落,王爺皇子們都聚集在婚房前,大有鬧洞房的意思。儘管明世子臉色不怎麼好,可有了雲霄在前面打頭陣,鬧出動靜再大,一併把麻煩扔給他就是了。
鬧事的人,總是不嫌事大,更何況出了事,還不用自己承擔後果。
“四哥,怎麼不見五哥在哪裏,他該不會偷偷跑路了吧”有人掃了人,沒瞧見雲霄的身影,心裏到底不踏實。
雲嚴起初是想打退堂鼓的,可見到宗政燁沉着臉看着他們這幫欲鬧洞房的人,又覺得很是大快人心。平常他見得最多的就是明世子面無表情的臉,像今天的這般豐富多彩的,還是頭一次。
他們人多,明世子就算是再不滿,也不可能把他們一個個吊起來打。老五可是信誓旦旦保證,爛攤子扔給他,自己要是不好好鬧一回,豈不是白白浪費這大好的機會。
雲嚴手往那他肩膀上輕拍了下,“我都沒怕,你怕什麼。儘管放寬心,天塌下來,不是還有老五頂着嗎。”
“走,鬧洞房去。”雲嚴一揮手,帶頭上前。
宗政燁背挨着房門,抱胸淡掃衆人一眼,氣勢擺在那。
他們也不敢直接把明世子扛走,然後撞開門,進去一睹新娘風采。雖知葉彎彎是傻子,但想必能看入得了明世子法眼的,恐怕也理應是個俏美人。
衝在前頭的雲嚴,哪裏敢橫衝直撞,見明世子只是斜眼看着自己,鬧騰的心瞬間就蔫了,連就剛纔說話的氣勢也被澆滅了不少。
雲嚴摸着鼻子,打着商量的旗號,“明世子,兄弟們熱情高漲,想必你也不忍心我們失望而歸吧。”。
“我是不忍心,”大家只瞧見明世子邪邪一笑,心底暗道不好,卻聽他道:“不忍心看着你們一個個被扔出去。”
下一秒,紛至沓來的腳步聲,衆人皆是一愣,也不知從哪涌出來一堆侍衛,不由分說架起王爺皇子往外扯。
雲嚴也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場景給驚住了,直到兩個侍衛架起他,雙腳離地,這才反應過來。
“你們這些不長眼的東西,知道本王是誰,竟敢對本王動手動腳,放手,不然本王誅你九族。”雲嚴使勁掙扎,奈何兩個侍衛依舊是面無表情,像是根本沒聽到一般。
宗政燁不得不“好意”提醒,好讓他不要白費力氣,“差點忘記說了,他們都是皇上派來的侍衛,爲的就是不讓你們胡來。”
雲嚴徹底被噎住了,想不到自己的父皇會給自己的兒子們下套。不是說坑爹坑爹嗎他們倒好,反過來被爹給坑了,這算什麼事嗎
外頭亂糟糟的,葉彎彎早就被吵醒了。
她翻身下牀,出得內室,房門就被來人推開。
“醒了。”宗政幽幽睇她眼,隨即輕輕擊掌,吩咐人打水。
門口還杵着喜婆等一干婢女,正等着給他們完成下面的儀式,好功成身退。
丫鬟打來水,葉彎彎洗漱完畢後。
宗政燁揮手示意她們進來,葉彎彎早就掀了蓋頭,接下里的流程也就少了這一
步,速度快了不少。
喜婆領着人退下後,餘下房間的兩人,大眼對小眼。
葉彎彎可不想那麼早就當媽,她不自然的輕咳了聲,動手解開兩人綁在一起的頭髮,這可是寓意着結髮爲夫妻,恩愛兩不疑。
“今晚月色不錯,我們不如一道賞月。”葉彎彎笑着提議。
宗政燁握住她的手,“月色的確不錯,可相比於賞月,我更傾向於洞房。”
他頓住,湊到葉彎彎耳側,字句清晰的吐出,“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葉彎彎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深覺明世子,似乎不像往常表現出來的那般純情,難不成他之前都是裝的,其實他根本就是這種方面的老手
思及此,葉彎彎越發堅定,明世子就是個扮豬吃老虎的腹黑小男人。
宗政燁順着她的手解開交纏的髮絲,長臂一攬,把葉彎彎壓在身下。
雙眸圓瞪,葉彎彎發誓,他要是再敢有一步的舉動,她不介意磨牙嚯嚯把明世子給咬了,看他還敢不敢亂來。
宗政燁修長的食指壓在她脣瓣上,做了個“噓”的嘴型。
葉彎彎黑亮的眸子咕嚕嚕轉了轉,茫然不已。
身上的重量突然消失,在她呆愣外加不明所以的情況下,明世子已經眼疾手快的自牀底下揪出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