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雲霄一愣,難不成她記起來了現在想要證實心中所想嗎
藏在長袖下的手莫名的有些冒汗,卻是緊張所致,雲霄轉頭看向別處,儘量用極其平常的語氣道:“這件事對你來說很重要嗎”
葉彎彎哪裏知道他心中所想,忙不迭點頭,“當然重要了,不然我還特地跑出城找你做什麼”
生死攸關,不重要纔怪。
雲霄徒然一喜,眸內亮光閃爍,她真的記起來了,真是太好了。
他激動得一把抓住葉彎彎的手腕,笑着道:“你手臂上的胎記,我始終記得。我們小時候見過,你曾給我個饅頭,還叫我哥哥。”
葉彎彎驚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這什麼跟什麼原來他們想的不一樣,這下可好了,沒問出所以然來,結果搞了個什麼烏龍出來。
葉彎彎這吃驚的神情,在雲霄看來又是另外一回事,他以爲葉彎彎也和自己一樣驚喜。
輕了“哦”了聲,葉彎彎拉下他的手,難掩失落的道:“我還有事先回去了。”
她想得簡單,雲霄和自己年紀相仿,也不過是大了自己幾歲,又怎麼可能知道十幾年前發生的事呢
見她滿懷失望的離開,雲霄怔怔的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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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荷見她走的不是涼王府的方向,忙道:“世子妃,我們這是要去哪”
葉彎彎滿懷心事,駐步而望,街上人來人往,她一時恍了心神,她突然不想回涼王府,去哪都有危險不知將軍府安不安全
沒想到有一天,她也會畏懼生死,有了掛念,反而越發捨不得死了。
“去將軍府。”既然涼王府不安全,爲今之計只能去她爹府上小住幾日,探探情況,若是安全,她暫且住在那。
雖然看不見明世子,但也總比每天擔心受怕的強。
主僕兩人去了將軍府,管家一見到葉彎彎高興得不得了,喜衝衝的跑進去通報葉正。
葉彎彎的突然來訪,葉正也是很奇怪的,但也沒立刻問,而是吩咐下去,今晚要多做些好吃的,要好好款待她。
葉彎彎來府中,臉色並不怎麼好,李蓮香暗喜,向來定是遭到涼王妃的刁難,不然她怎麼可能就來將軍府了呢。
葉彎彎無心理會這大房二房,只說是找葉正有些話要聊,兩人便去了書房。
進了書房,葉彎彎簡單的把事情說了大概,隨即道:“爹,我現在連在涼王府也不安全,要是連將軍府也這樣,我遲早會被逼瘋的,那些人爲什麼要殺我他們到底圖的是什麼”
任誰生命安全受到威脅都無法淡定下來,葉彎彎也不例外。
葉彎彎的一番話,總算是提醒了葉正,這的確是件棘手的事,他愁眉緊鎖,卻是安慰道:“你先安心住下,爹會安排人手在外頭守着,以免那些人暗中下手。”
像是想起了什麼葉彎彎突然抱住他的手臂,滿懷疑慮的道:“爹,我不是您的親生女兒,而是女兒抱來回來的,對不對”
葉正臉色微變,但到底是見過世面的人,不着痕跡的掃她一眼,輕斥道:“胡說八道什麼你自然是爹的女兒。”
葉彎彎卻是搖頭,眼睛卻是凝着葉正的臉,“我要是沒有一點把握,我怎麼會來找您,可您爲什麼要瞞着我。上次那個骨灰盒,您騙我說是孃的骨灰,可根本不是。”
既然一開始就說了謊,那只能再說另一個謊圓下去,“的確不是,確確的說你娘是葬在鄉下,還不是你一直說要給你娘上香,爹不得已才騙你的。”
葉正有意隱瞞,再問下去,恐怕也問不出來,葉彎彎只好作罷。
葉彎彎回到閨房,葉正後腳就派人來守在院子裏,哪怕是門口也有人守着。
白荷不敢離開葉彎彎半步,當即只好麻煩葉正讓人去給宗政燁傳個口信。
話說,宗政燁回府,如同往常那般去了忘憂閣,卻被清瑩告知,葉彎彎出門,說是有要事去找雲霄。
宗政燁連水都沒喝,直接去找雲霄,對方卻說葉彎彎已經走了。
但很快,宗政燁便猜到葉彎彎的去處,又趕去了將軍府,管家喜滋滋的把人迎進去,便說到世子來得可真快,世子妃會剛來不久。
“跟我回去。”
見到葉彎彎,宗政燁二話不說,直接拉起她的手往外走。
葉彎彎卻是定住不走,“我打算在這裏住幾天。”
她現在心裏很亂,感覺自己身處在一個大迷局中,別人進不來,她也走不出去。
宗政燁心頭一緊,微微一使勁,把她攬入懷中,緊緊抱着她,凝聲道:“我知道你怕,但你一刻不在我身邊,我更怕。”
這一刻,宗政
燁也深感無奈,除去皇上那一撥人,其中還有一批是東方玉的,至於昨天她口中的刺客,似乎又是另一幫人,而這個人,有可能是
他能力有限,除非遠離這是非之地,但他不甘心。他要是帶着葉彎彎一走了之,那父王的仇就永遠不能報了。
面臨這兩者的選擇,宗政燁難以抉擇。一個是他愛的人,另一個是他敬愛的人,於他而言都是很重要的。
要是放棄殺父之仇,他這一生都會留下遺憾。但要是葉彎彎出了事,他這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該來的始終都要來,誰也改變不了。”葉彎彎擁着男人精瘦的腰身,她本就是一抹來自異世的靈魂,算是重活兩世的人,她不虧。
她恍然記起,昨日想要殺自己的那人,似乎是個女人,至少力氣沒男人的大,更何況她伸手要扯下那人的面巾時,那人貌似很怕面巾被自己摘下,那個黑衣人莫不是自己熟悉的人,或者說她們見過。
當時清瑩守在外頭,那肯定不是她,但府上還會有誰跟自己過不去,看自己不順眼。宗政燁並沒有別的妾室,葉彎彎想到了一個人,那人便是涼王妃,只有她不喜歡自己。
思及此,葉彎彎驀然睜大了眼,若是如此,她該不該說,要是說,宗政燁和涼王妃的關係只會更僵,但要是不說,那她有可能再次找機會對自己下手。
生死面前,葉彎彎纔不管別人那麼多,她坦然道:“我想跟你說件事,關於昨天那個黑衣人,我只是猜測,未必是真的。”
宗政燁輕笑,心下了然,“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葉彎彎一愣,看着他道:“你知道”
“你所想的正如我所想的,昨天那個人有可能是母妃做的。”宗政燁頓了頓,“雖然我不知道她爲什麼怎麼做”
想要不懷疑他母妃都難,她進宮回來不久後,葉彎彎緊跟着便出了事,這兩件事定有關聯。就是不知是她本意,還是皇上授意,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他都不會任由她胡來的。
“要是真的母妃做的,那她的用意到底是什麼我跟她無冤無仇,她殺我做什麼”葉彎彎不解,她們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不就是頂撞過她一回,這涼王妃還不至於這般小肚雞腸,愣是把自己弄死不可吧。
這涼王妃不是別人的,是她現在的婆婆,而且還是吃過齋,念過佛的人。皆說出家人以慈悲爲懷,難不成這涼王妃是個例外
當然,這不是沒有可能。
宗政燁卻沒搭話。
他要怎麼說她的身世他不能說,他寧願葉彎彎以爲自己的母親早已死掉,又是葉正親生女兒的事實,也不願如實告訴她,她的真實身份。
她其實是上官柔所生的女兒,而且還是和侍衛苟且生出來的,這樣的話,他怎麼說得出口。就算是他說得出口,葉彎彎能不能接受這樣一個事實,還是個問題。
他寧願瞞着她一輩子,不讓她知道自己的身世,這樣纔是對她最好的保護。
宗政燁轉了話題,“也好,你暫且在這住幾日,過兩天我便過來接你回府。”
葉彎彎點頭,“好,我等你。”
宗政燁沒多留,葉正想要留他下來吃飯,卻被他拒絕了。
匆匆回了府,宗政燁直奔趙月的院子。
今天,趙月氣色有些不好,卻是染了風寒。
宗政燁進得屋內,揮退一室的婢女,冷眼看着躺在矮榻上的女人。
“我不是說不要打擾你了嗎她們怎麼就不聽呢。”趙月只當宗政燁是來看望自己的。
宗政燁冷冷一笑,“她們就算不說,我也會親自走一趟的,你爲什麼要這麼做是他的意思是嗎”
趙月眼珠子一轉,神情不改,“燁兒這話是什麼意思母妃怎麼聽不懂呢”
“你也別裝了,你何必揣着明白裝糊塗。”這病生得可真及時。
沒證據,她就抵死不認,“我不懂燁兒想說什麼”
“我不管是你的意思,還是他的意思。只要你真的做出傷害她的事來,就算你死了,我也不會給你上香的。”宗政燁兩眼微眯,“你已經害死我最敬愛的人,現在你還想連我最愛的人也害死嗎我真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這天底下竟有你這樣的母親。”
趙月渾身一震,手腳冰寒,一時竟吐不出話來。
明明是她十月懷胎辛辛苦苦生下來的孩子,就算她沒能含辛茹苦的把他撫養長大,但始終是她生的。
儘管這個孩子,她曾想打掉過,但她是愛他的。
趙月慘敗一笑,冷冷開口,“你口中最敬愛的人,卻不是我想要嫁的人,我恨不得他死。當年要不是他求我,求我把你留下來,恐怕你早已胎死腹中,哪有你今天的身份和地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