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簡悅突如其來的傷感,凌司夜有一剎那的愣怔,他壓下眼簾,盯着埋在胸前的頭,不禁凝聲問道:“怎麼了?”
簡悅悶聲不答,抱着他脖子的手反而更緊了些許,唯恐他走了一般。
她身上的情緒,到底還是影響了凌司夜,他沒再問,而是抱着她直接回了辦公室。
凌司夜也沒把簡悅放在沙發上,就這樣抱着她直接坐下來,摸了摸她的頭,語氣輕柔又耐心的問,“心情不好?”
簡悅把頭擡起來,迎上他漆黑的眉眼,輕輕搖頭,“小叔,我知道了。”
這話說得有點無厘頭,還很沒頭沒腦,凌司夜不知所云。
他正要追問,又聽得她認真的道:“小叔,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你是我這世上最喜歡的人。”
凌司夜眸光愈發的盛了,他怎麼也沒想到,簡悅不僅跑來了公司,還當着外人的面吻他,現在還說這麼煽情的話。
他不是不驚喜,他不是不震驚,他不是不震撼。
簡悅所做的,以及所說的這些話,完完全全出乎他的意料。
但這種感覺很好,他很喜歡。
說罷,簡悅看他狹長的眼角微微拉開,脣瓣勾起彎彎的弧度,看起來心情很不錯。
簡悅還沒反應過來,脣上一軟,薄脣覆上來,順勢而入,奪去她胸腔裏的空氣,她淪陷在這場霸道又不是溫柔的寵溺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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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凌司夜放開她,額頭抵着她的,輕斥道:“小東西,就知道說好聽的話。”
簡悅臉頰微紅,聽言不滿道:“我哪有?我說的都是真心話,發自肺腑的。”
“嗯,我喜歡聽,以後天天說給我聽。”
“······”
簡悅拉開兩人的距離,在他不解的目光中,她解開了衣服的扣子,露出那梅花圖案來,她指着上面的印記,看着男人問,“小叔,這東西是不是跟我的身世有關?”
凌司夜劍眉微擰,不置一詞,顯然是默認了。
簡悅秀眉跟着擰起來,盯着那東西,滿是困惑的問,“小叔,這是胎記嗎?我看着不像,但又很像。”
聰明如他,此時此刻,終於明白簡悅今天這小小的反常了。
只不過凌司夜不想簡悅煩惱這些不該煩惱的東西,他微微低頭,張嘴輕啃那印在肌膚上的梅花圖案,含糊不清的說:“不管是不是,你都是我的。”
你是我的,別人碰一下,我都認爲那是在搶。
他的聲音很輕,但卻落地有聲,鏗鏘有力。
簡悅身子一僵,反應過來,頓時心裏甜滋滋的,只爲他的那句“你都是我的。”
她樂淘淘的道:“小叔,你以後能不能多說點好聽的話,我也想聽。”
凌司夜哼她,“今天不午休,看你下午課堂上不得打瞌睡。”
簡悅摸了摸鼻子,老老實實的道:“我原本要睡的,但在你書房裏看到關於這個玩意的照片,想到你這些年一直在幫我找親人,但瞞着不告訴我,我知道你在怕,然後就跑來了。”
凌司夜沒反駁,他也沒什麼好否認的。
的確如此,他在怕。
儘管這些年,他一直在尋找簡悅的親人,同時也有一種矛盾的心理,怕她會跟他們走了。
那時候他肯定捨不得,難不成要囚禁嗎?不,那不是他想要的。
除此之外,又怕找不到任何線索,要是告訴了簡悅,她一定會失望,他不想看到她失望,一點也不想。
或許,應該準確的說,他不希望在簡悅臉上看到任何除了高興以外的的情緒。
簡悅去書房還看到了照片,凌司夜可不認爲是她無聊,然後翻他的抽屜,以他對她的瞭解。
仔細一想,卻是昨天他視頻完之後,急着回到房間,把抽屜關得不嚴實了。
其實,即便簡悅真的動手翻他東西了,他也不會氣惱。
他反而喜歡,他希望簡悅能多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挖掘他身上的東西。
凌司夜饒有興趣的問,“你跑來就爲了說這事?”簡悅哼了哼,一股腦的把肚子裏的話給吐出來,“不行嗎?不行也得行,反正我樂意我喜歡,我就是想跟你說,這輩子我賴定你了,你去哪我就去哪?我就要像塊牛皮糖一樣黏着你,你就算是嫌棄我也
沒用。”
嗔怪之中,又帶着一絲絲的霸道和強硬,聽了莫名的讓人舒服。
凌司夜覺得這是他輩子聽到最好聽,最動人的話,至少他很受用,終身受用。
“求之不得。”他定定的注視着她,眸光又深又亮,漂亮的桃花眼裏,只餘下她這麼小小的一個人,再也容不下別的了。
簡悅甜得整個人都快要發酵了,她摟住他的脖子,湊上去咬他的下巴,又啃他的嘴角,但這樣好像都不夠,不能夠表達她最想要的。簡悅咧嘴一笑,那咧開的弧度都快要開到耳邊了,她急吼吼的道:“小叔,怎麼辦?我好像越來越喜歡你,越來越離不開你了。我想給你生孩子,還要生一大羣,反正一定要生好多好多個,只有這樣,
才能表達我對你的喜歡啊。”
這一刻,凌司夜突然發現懷中的女人,特別的可愛,特別的可口,他也特別的想把人撲倒。
他在她耳邊,咬字清楚的說:“嗯,只要你喜歡,生多少都行,我都養得起。”
末了,他又添了句,“養不起也要養。”
這下,簡悅終於忍不住大笑出來,笑趴在男人的胸膛上。
凌司夜嘴角一抽,不知她哪來的笑點。
彼時,笑聲止住的簡悅,驟然擡起頭,眨巴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神情恢復認真,“養不起就不生了,我捨不得你忙碌,我也會心疼。”
儘管凌司夜每次應酬回來,他不說累,但簡悅也知道,人不是機器,工作久了也會累。
心疼,能從簡悅嘴裏聽到這兩個字,凌司夜驀然覺得再苦再累都是值得的。
他的女孩,現在也會心疼他了,這是多麼好的事。凌司夜把簡悅扣入懷中,輕輕的說:“我是該獎勵你,還是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