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凌王震驚無比,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彎彎你說的是葉彎彎。”
宗政燁不置可否。
“那她豈不是易容了”凌王困惑道。
宗政燁解釋,“不是,那是她本來的相貌,卻被有心人用了一招瞞天過海給掩去她原來的模樣罷了。”
凌王再度確認,“那她真的是本王的女兒”
宗政燁反問,“王爺不是確認過了嗎”
凌王點頭,嘆了口氣,把十幾年前葉彎彎被換走,一場狸貓換太子的戲碼,同宗政燁一五一十說了。
怎麼說現在宗政燁都是他女婿,自然沒有啥可隱瞞的了,更沒有隱瞞的必要了。
“這麼說雲水蘿就是當年那人一直想要保護的人。”宗政燁微一沉銀,“我們不如以她爲餌,將幕後黑手引出來,不知凌王意下如何”
畢竟當了十幾年的父女,想要一下撇清,那是不可能的,凌王略微猶豫,“這”
宗政燁道:“我知道凌王有些爲難,畢竟她也當了您十幾年的女兒,感情自然是有的,您還是好好考慮清楚再給我答覆。”
凌王府。
雲輕是怎麼看怎麼喜歡葉彎彎,葉彎彎被看得頭皮發麻,推說了兩句,拉着妙神醫出了東苑。
“老頭,你說這小王爺到底怎麼回事一個勁的盯着我看,我一個女孩子家的怪不好意思的。”
妙神醫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樣,“一個女孩子家,你還知道自己是個女孩子,你還會不好意思,我看沒臉皮厚得很,簡直是沒皮沒臉了。”
葉彎彎撇了撇嘴,言歸正傳起來,“老頭,我們還是想想怎麼捉弄那個嬌蠻郡主吧我都忍不住躍躍欲試了。”
妙神醫朝她努了努嘴,“看看誰來了,一說到人就自動送上門來了。”
葉彎彎側身眉光一掃,果真看見雲水蘿往這邊款款走來。
她下意識的扯了扯妙神醫的衣角,“怎麼下藥,你來”
妙神醫不幹了,不着痕跡的往她手裏一塞,“還是你來吧,你手腳靈活,比較容易下手,我一把老骨頭,不太適合。”
葉彎彎只想敲死他,上次跑路比她還快,現在跟她說他手腳不靈活,這不是騙人嗎
手裏多了個東西,葉彎彎不肯拿,又扔給了妙神醫。
兩人你推我搡中,那藥瓶跌落在草坪上,爾後滾下來,擋在小道上。
葉彎彎正要下腰去撿,但卻不偏不倚的把藥瓶踢了往前一些,這下直接滾到雲水蘿腳下。
葉彎彎頓時傻眼了,然後她看見雲水蘿搶先一步撿了起來,“這是什麼東西”
葉彎彎直起身,“不管是什麼東西,反正是我的。”
妙神醫跟了上來,靜在一旁,不知道該說什麼。
雲水蘿神情倨傲,不但不歸還,反而護在懷中,“誰說是你的東西,撿到就是本郡主的,更何況這是本郡主的王府,這東西就是本羣主的。”
雲水蘿見葉彎彎想要拿回去,以爲是什麼了不起的丹藥,更何況她還是妙神醫的徒弟,沒準是什麼好藥也不一定。
葉彎彎把妙神醫推出來擋在前面,指着他道:“是老頭的東西。”
雲水蘿把藥瓶拿在手中把玩,眉宇有幾分得意,“明明是本郡主的東西,你們怎麼非說是你們的,真不要臉。”
葉彎彎和妙神醫不約而同對視一眼,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般不要臉的。
這哪裏是郡主,根本和路邊的乞丐沒啥兩樣。
葉彎彎也想到雲水蘿肯定是誤以爲是什麼靈丹妙藥,要是知道這瓶是毒藥肯定早就像瘟疫似的扔了。
“郡主,這瓶藥可是沾不得的,你要是中了毒,我們可沒解藥。”解藥是水,他們當然沒帶了。
雲水蘿卻以爲她在騙自己,冷哼一聲,“你們休想騙我,你越說是毒藥我就偏要去碰。”
妙神醫已經打算冷眼旁觀,想看看這個蠢貨,等下怎樣後悔莫及。
葉彎彎也沒阻止,自己都說了,這個傻逼愣是不信,就像狗要吃屎,你還能阻止不成。
雲水蘿打開藥瓶,攤開手心,在自己的手心一倒,微風輕拂而過來,有些飛到她臉上。
雲水蘿懵了懵,感覺手心有點癢癢,連臉也癢,她伸手去撓,可怎麼也撓不同要處,手中的藥瓶徒然落地。
雲水蘿不停的撓,“這是什麼藥,怎麼這麼癢”
“癢癢就對了,都說是毒藥了,你還不信。”葉彎彎自覺後退一步,就怕對方衝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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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明明知道是毒藥爲什麼不告訴本郡主,你們是故意的。”雲水蘿一個勁的撓,但卻像是撓在皮肉上,而不在根本,難受得緊。
葉彎彎兩手抱胸,一臉無辜的看向她,很直接乾脆的說:“這事可不能怪我,明明是你自己想要佔便宜,佔爲己有的,怎麼就成我們的不對了。”
“快把解藥拿出來,不然我叫父王把你們杖斃。”雲水蘿連稱呼都變了,可見就是癢得有些語無倫次。
“郡主,您怎麼樣了”身後的婢女上前,關心的道。
雲水蘿怒極,一腳把人踹翻在地,“該死的踐婢,沒看到本郡主很癢嗎”
葉彎彎兩手一攤,“解藥沒有。”
雲水蘿想動手打葉彎彎,但癢得騰不出手,只能用嘴罵,“解藥,給我解藥,不然要你好看。”
妙神醫突然大笑起來,“解藥沒有,你就等着被癢死吧。”
他不過是在開玩笑,誰讓剛纔雲水蘿不要臉的佔了他的藥,還說他們不要臉,活該。
“我可是郡主,你們就不怕我父王把你們杖斃嗎”雲水蘿急紅了眼,撓這撓那,根本就停不下來,就跟街頭賣藝的猴子差不多,上跳下竄的。
葉彎彎和妙神醫對視一眼,皆笑彎了腰。
“你們笑什麼不許笑,快給我解藥。”雲水蘿癢得都快要哭了。
葉彎彎也覺得差不多了,剛好不遠處有個荷池,“那裏不是個荷池嗎你只要跳進去洗洗就好了,記住不能用清水洗。”
雲水蘿幾乎不做猶豫的跑過去,然後毫不遲疑的跳下去,感覺舒服了不少,至少沒剛纔那麼癢。
“丫頭,你可真壞。”妙神醫來到葉彎彎身後,笑得間詐,只需用水就可以。
葉彎彎感嘆道:“誰讓她無恥在先,這叫做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熱鬧看完了,我們也不用動手了,我們過去和他們道別就趕緊回去吧。”葉彎彎沒想到他們連動手的機會都沒有,雲水蘿這個傻叉自己自投羅網了。
兩人去了東苑,凌王妃並不在,聽說是雲水蘿落水,實際是自己跳下去,凌王妃怕出事趕了過去。
雲水蘿在荷池洗澡,哪怕是自動跳下去,也會說是落水的,誰會相信堂堂一個郡主會願意在荷池洗澡,這是不可能的事,即便是他們這些身份低微的下人也不會,更別說是身份尊貴的郡主了。
“你們真的要走了午飯的時間也要到了,不如留下來吃個飯。”雲輕看着葉彎彎,誠心誠意邀請。
妙神醫陰陽怪氣的道:“有什麼好吃的,還不如明世子府上的,你們府上還有不換我們師徒的人,留下來不是看人眼色吃飯嗎”
雲輕當然知道他說的人是雲水蘿,他們兩個直接無視他們,自顧填飽肚子,然後拍拍屁股走人。
“小王爺的好意,我和老頭心領了,我們還是回去再吃,反正也不遠,更何況有馬車接送,不會餓死在路上的。”葉彎彎這番話直接把雲輕要說的話都給堵了回去。
不得已,雲輕也不好在開口留他們,他點了點頭,溫和一笑,“既然如此,那我送送你們。”
葉彎彎也不客氣,“行。”
話落,她和妙神醫一同走在前頭,反倒是把雲輕這個小王爺拋在後頭,禮儀都不講。
幾人來到大廳,忽而一道聲音炸起,“不許走。”
這道聲音熟悉無比,正是吃了苦頭的雲水蘿,換了衣服急急忙忙趕過來攔住葉彎彎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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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後還跟着凌王妃,雲水蘿長髮披下,並沒有幹,水還在溼噠噠的滴落。
雲輕劍眉一擰,“水蘿,你別無理取鬧。”
“哥,我沒有無理取鬧,是他們害我落水的。”雲水蘿指着葉彎彎,義正言辭。
妙神醫可就不樂意了,當即反駁,“怎麼說話的,你落水關我們什麼事,別沒事找事,栽贓陷害也得有個度,哪天你想不開了,自殺了,你要不要說是我門殺你的。”
要不是礙於人多,葉彎彎都要對妙神醫大豎拇指了,太給力了,這反擊。
“你們用藥灑本郡主,現在竟然不承認。”雲水蘿朝旁邊的婢女使了個眼色。
那婢女上前,“郡主說的是真的,的確是他們對郡主不敬在先,還郡主灑藥粉。”
“啪啪啪。”葉彎彎拍了拍手,語氣無不諷刺,“說得可真好,說得跟真的一樣。”她突然一頓,冷冷一笑,“只不過我做過的事,我就承認是我做的,若不是我做的,你們也休想賴到我頭上。”
雲水蘿不免心虛,但還是強裝鎮靜,“別把自己說的那麼高尚,剛纔你們做的事,現在都不承認,還滿口的仁義道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