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妙神醫橫眉一豎,“你這話說得老夫就不愛聽了,什麼叫滿口的仁義道德,我們可不曾講什麼仁義,你可別太高了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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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說得對,我們從不講仁義,特別是對像你這樣的小人。”葉彎彎特意強調了“小人”二字。
雖說是他們兩人想整雲水蘿,但畢竟陰謀沒得逞,只能算是未遂,她倒好,反過來反咬他們一口,可真夠能耐的。
被他們兩人一起懟,雲水蘿可氣得不起,指着葉彎彎道:“你說誰是小人呢,你纔是小人,出身低微也就罷了,連基本的教養都沒有。”
聽到“教養”兩字,雲輕下意識的看向葉彎彎,卻見她神情如常,似乎沒什麼大不了一樣。
被罵沒教養,葉彎彎也不在乎,她歪着頭笑道:“沒教養怎麼了也好過你這樣有高等教養的人,還是郡主呢,瞧你這模樣跟街頭的罵人的潑婦有啥區別,你真是愧對郡主這個名頭。”
凌王妃是名門之後,自小接受的教育那是槓槓的,這種時候,這種場合,她是連話都插不上,只能在一旁看着。
“潑婦你說本郡主是潑婦,看本郡主今天不撓死你這個踐人。”說着雲水蘿撲了過來,速度很快很猛,葉彎彎離她也近。
饒是葉彎彎再有心裏準備也絕對想不到,雲水蘿會在大庭廣衆之下與她動手,若是在集市,她定是有防範,但在凌王府,她又是府上的客人,還是凌王誠心邀請來給雲輕治病的妙神醫的徒弟,這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對方總該要收斂,但她想錯了。
雲水蘿根本毫無顧忌,像一頭髮瘋如狂的母牛對着葉彎彎衝過去,速度快得連擋都擋不住。
衝擊力太大,葉彎彎胸口一悶,被迫頻頻後退,並跌坐在地,雲水蘿撞得頭腦有些拎不清,自己的腳絆到葉彎彎的腿,整個人向前撲去,一頭撞在大廳的柱子上,然後緩緩倒下,額頭撞破了個大口子,鮮血直流。
前頭的驚呼聲剛過,後頭的抽氣緊跟着響起,一時間大廳混亂不已。
妙神醫急急忙忙上前,扶起葉彎彎,“丫頭,你怎麼樣了”
雲輕也圍了上來,語氣關切的道:“你怎麼樣感覺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葉彎彎胸口堵得難受,一時半會說不出話來,她順着胸口,對兩人的話不作理會。
凌王妃奔上去,心疼極了,“水蘿,水蘿。”
雲水蘿疼得直接哭了出來,“母妃,我疼。”
“神醫,神醫,您過來給水蘿看看。”凌王妃看向妙神醫。
妙神醫正氣頭上,救個毛,他不把人救死就已經很不錯了,還想讓他救人,把他徒弟撞得說不出話來,他表示很氣憤,很不高興。
“救她老夫不弄死她就很不錯了。”妙神醫揮了揮手,嫌棄道:“不救不救,哪怕眼睜睜看着她死,老夫也不救,愛死不死。”
雲水蘿卯足了勁,葉彎彎胸口悶得緊,像是被人插着喉嚨透不過氣來一般。
但看雲水蘿沒暈過去,葉彎彎差點背過去,她孃的,電視裏輕輕一撞,撞破血流,當場昏死過去,她卻跟沒死人似的,還在那嚶嚶的哭,看着心煩。
雲水蘿不忘要把責任推到葉彎彎身上,哭得那叫一個傷心,“母妃,是她用腳絆倒我,她是故意的,您一定要爲我做主啊。”
葉彎彎轉身正對着她也不說話,事實上她是有話說不出來,她想表達的是去你老母。
“怎麼回事一大幫人聚在這做什麼”
彼時凌王趕回來,見大廳亂糟糟的,不滿的呵斥。
進來一看,這場面也是亂得可以。
看到凌王來,雲水蘿哭得更大聲了,“父王,是她,她撞的我。”
凌王平時雖對雲水蘿嚴厲,但骨子裏還是疼愛她這個女兒,雲水蘿認定了凌王會站在她這邊。
凌王看向葉彎彎,見她臉色並不怎麼好。
妙神醫登時起身,極爲不滿的道:“老夫受你邀請來府上給小王爺治病,沒想到你們這個刁蠻的郡主對我們態度惡劣也就罷了,沒想到竟然還動起手來,現在又來個惡人先告狀,這個病,老夫不治了,也治不了。”
“神醫您消消氣,小女不對,我在這替她賠個不是。”儘管不是很滿意雲水蘿的行事作風,但凌王還是想着先把妙神醫的怒氣給鎮下去。
妙神醫並不吃他這套,扶起葉彎彎作勢要離開。
凌王忙上前攔住,看着葉彎彎道:“可有傷着什麼地方”
葉彎彎搖了搖頭。
“父王,我是您的女人,您怎麼問一個外人,也不問問你女兒好不好”雲水蘿前一秒還得意,後面就哭不出來,她抱着凌王妃放聲大哭起來,“母妃,父王他不愛我這個女兒,您替我說說他。”
凌王妃頓時也惱了,說來也奇怪,他這段時間的確像是有什麼事瞞着自己,而且連雲輕也是,她看了坐在凳子上的葉彎彎,疑惑的種子冒了出來。
她起身,走到葉彎彎面前,對着凌王道:“水蘿說得對,你幹嘛要對她這麼好,水蘿纔是我們的女兒,難道你老糊塗了不成。”
凌王別過臉去,“我做什麼自有分寸,你別管。”
“我怎麼能不管,你看看我們的女兒,撞得滿臉是血,你也不過問一下,反倒是關心起這個外人來,你到底是怎麼回事”凌王妃一把扯住他。
凌王大怒,忽的拔高的聲音,“你到底有完沒完。”
凌王妃被鎮住,兩人成親多年,他都不曾對自己嚴厲過一句,哪怕是半句也不曾,但今天真的爲了外人和她撕破臉。
凌王妃緊緊盯着葉彎彎的臉,驀然覺得這個小姑娘很熟悉,對了,她年輕的時候就跟這小姑娘差不多,怪不得怪不得,原來他是嫌自己老了,嫌自己是黃臉婆,不要自己了。
凌王妃不免想到,上次凌王突然帶葉彎彎去書房,雲輕的病得治,她太高興沒在意,如今看來他們早就有不可告人的事。
看着葉彎彎這張臉,她越發的討厭了,突然揚手一巴掌就颳了過去。
巴掌來得毫無預兆,毫無防備,葉彎彎直接被打懵了,接二連三的事故,件件圍繞着她,連停歇的機會都不曾有。
“啪。”的一聲脆響,驚呆了在場的人,凌王還有云輕反應更大。
妙神醫率先回過神來,他一把推開凌王妃,“你個死婆娘,你打老夫的徒弟作甚,她既不招你,更沒有惹你,你倒是下得去手。”
凌王妃也愣在當場,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氣不過,氣不過自己的丈夫站在這個小姑娘面前。
她的手還僵在空中,凌王一把抓住,厲聲道:“你瘋了,她是我們的女兒,你怎麼能出手打她。”
這一句話,無疑就是晴天霹靂,在大廳內炸裂開來,震得幾人的耳朵生疼。
葉彎彎驀然瞪大了眼,怎麼可能她怎麼可能是他們的女兒他們的女兒不是雲水蘿嗎她們養了十幾年的女兒,從小到大。
凌王妃瞠目,滿眼的不可置信,“不可能,她怎麼可能是我們的女兒,你瘋了是不是,我們的女兒是水蘿,她在哪,我含辛茹苦養大的。”
雲水蘿臉色慘白,她覺得老天開了個大玩笑,把大家都耍得團團轉,“父王,您是不是中了她的迷魂藥,我纔是您女兒,她是一個外人。”
凌王道出真相,雲輕也是一愣,沒想到公佈葉彎彎的真實身份會在這種混亂的場面。
“還記得她第一次來府上嗎我帶她去書房,不過是爲了滴血認親,看看是不是我們的女兒。”凌王鄭重其事的宣佈。
雲輕走過來攙住搖搖欲墜的凌王妃,他解釋道:“母妃,父王說的是真的,我之前說要去找神醫,不過是去找你以前的婢女劉珊,從她口中得知,當年你生命妹妹暈過去時,有一個蒙面的黑衣人闖進來把孩子給換了,她當時怕被連累,纔沒把事實說出來,而是選擇了回鄉下養老。”
妙神醫輕搖葉彎彎,擔心的開口,“丫頭,你沒事吧”
葉彎彎只覺得腦子很亂,耳邊很吵,她聽得外頭有聲音,然後有道急促的腳步聲來到她面前。
她的臉被男人捧起,葉彎彎眼圈紅紅的,她掀開一直耷拉下來的眼皮,撞進男人滿是疼惜的鳳眸裏,裏頭除了心疼,似乎還夾着憤怒。
聽得葉彎彎這邊出了狀況,宗政燁便趕了過來,在看見她白皙的臉蛋五指不落的手指印,他心頭冒起騰騰的怒火,他的女人,他都捨不得打,哪怕是罵都捨不得,他們倒是下得了手。
宗政燁雖怒,但卻無能爲力,對方可是她的親生父母。
把葉彎彎的小手包裹在手裏心,他冷聲道:“凌王,本世子的女人,你就是這麼對待的,任由你府上的人動手打她。”
他們的女兒又如何,現在是他的女人,他捨不得讓她吃苦頭,他們怎敢。
凌王被堵得說不出話來,他來不及阻止。
宗政燁鳳眸一掃,落在凌王妃身上,“別說她是你們的女兒,就算不是,你們也沒有資格打她。這十幾年來,她所受的苦,所吃的苦,你們都不知道,更不知道有她這個女兒的存在,如今卻扇她耳光,你們有什麼臉面對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