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瑩在葉彎彎的要求下,簡單的梳裝打扮。
管家領着人把衣服拿進來時,清瑩兩眼發光,料子質地極好,竟是件軟銀輕羅百合裙,這可不是一般的千金小姐能穿得起的,凌王算是在這下了功夫。
管家笑着道:“這是凌王送來的衣物,還有一些首飾。”
葉彎彎並不怎麼喜歡,她看了眼,雖覺得不錯,但見是逶迤拖地的長裙,穿起來繁雜,不好走路,她揮了揮手,“我不喜歡這件,換件別的。”
管家面露難色,“可這是凌王的心意。”
“挺好看的,您穿了肯定好看。”清瑩勸說。
葉彎彎無所謂的說道:“好看就送給你。”
清瑩索性沒說話,小姐決定的事,她哪能輕易就改變。
管家沒多留,放好衣服帶着人就走了。
清瑩還不死心,拿起衣服在葉彎彎面前比劃,“您看,真的是按您的尺寸做的,合身得緊,您真的不打算穿嗎”
葉彎彎皺了皺眉,接過清瑩手上的衣服,湊到面前一嗅,覺得味道有點怪,她突然道:“去把老頭請過來。”
葉彎彎跟了妙神醫段時間,也學了點皮毛,對於一些氣味都是很敏感的。
清瑩一走,葉彎彎就進屋選了自己中意,又穿起來舒適的衣服。
待她出得來,妙神醫已經來了。
“怎麼回事丫頭,你火急火燎叫我過來做什麼”清瑩那丫頭一見自己,說什麼有要事找他,要他過去看看,他一把老骨頭了,還硬被扯了過來。
葉彎彎指了指托盤上的衣服,“老頭,你給看看,這到底有什麼奇怪之處,我總覺得味道不對。”
妙神醫不以爲意,走了過來,半開玩笑道:“有什麼不對,難不成凌王還能給你下毒不成”
妙神醫一聞,臉色頓時一變,將衣物掃到地上,“這衣服上塗了劇毒。”
“劇毒那豈不是有人想對我不利。”葉彎彎也警惕起來,這個人除了雲水蘿再無別人了,沒想到她想直接毒死自己,心真是陰險。
宗政燁下朝回來,見妙神醫神情不明,葉彎彎也凝了臉色,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他斂眉問,“怎麼回事”
妙神醫搶先解釋,“這祭祀還沒開始,就有人想毒死丫頭了,在衣服上面做了手腳,要是丫頭沒發覺,真的穿這身衣服去,恐怕沒等到儀式開始,人就已經暴斃身亡了。”
宗政燁疾步來到葉彎彎身旁,上下看了她遍,確認她沒事,心也凝重起來,“看來雲水蘿是想置你於死地了,不然我們將計就計,引蛇出洞,讓她原形畢露。”
葉彎彎看着他道:“怎麼引”
宗政燁卻把目光看向妙神醫,“前輩,您有解藥嗎”
妙神醫瞬間明白他的意思,“我手上沒有解藥,但想要研製出來也要點時間。”
“多長時間”
“半柱香。”
確定時間後,妙神醫着手去弄。
葉彎彎握住男人的手,“爹也去嗎”
“不僅爹去,皇上有可能也去,滿朝的文武百官都去。”皇家子嗣認祖歸宗,不同於一般的官員和尋常百姓,它需昭告天下,向天祭祀,請求天佑。
葉彎彎吃了驚,“不會吧這麼多人。”
那她豈不是要渾身發抖,甚至頻頻出錯。
宗政燁在意的不是這件事,而是葉彎彎衣服被塗了劇毒的事,他把人拉到屋內,把她按坐在牀上,“聽我的話,等下你不用去了,我自有安排。”
“你有安排,你要怎麼安排”葉彎彎愣了愣,爾後腦子一通,“你的意思是”
宗政燁點了點頭,“今天你和妙神醫都留在府上,這件事除了你我,還有妙神醫其他人都不能知道,否則會露陷。”
爲了安全着想,葉彎彎這會也不執意,反正認祖歸宗這種事,不一定要親自去,有個人代替,走個過場也就好了。
“等我回來。”宗政燁在她額頭親了親。
“好,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她怎麼覺得這是一場隱藏殺機的典禮呢。
妙神醫把藥拿來,宗政燁已經找人來易容成葉彎彎的模樣,把藥給那人吃了,又穿上了凌王送過來的衣服。
宗政燁叮囑,“你今天就和彎彎在府上,你們就待在房間裏,等我回來,你們再出來。”
妙神醫不樂意了,搖頭回絕,“那還不得悶死了,不行。”
“老頭,趁有空,你就教我學點有用的東西。”
葉彎彎主動提出要學東西,妙神醫是求之不得,“好,那我回去拿幾本醫書,我們慢慢學。”
宗政燁和假的葉彎彎一同上了馬車,在馬車上,他又說了一些東西,那人一一記住。
祭祀的地方在城東,那裏圍觀的羣衆已經裏三層外三層的圍着,皆是伸長脖子看熱鬧。
該來的都到齊了,就差他們了。
雲煥說是龍體不適,並沒有來參加,但這場認祖歸宗的儀式,仍舊隆重。
宗政燁率先下了馬車,又伸手把那人扶了下來,一道走進了場內。
凌王夫婦也到場了,連雲輕亦然,雲水蘿也來了。
看見那一對般配的璧人相扶走來,手不自覺收緊,並緊握成拳,指甲扣在掌心,泛起麻木的疼。
明明她纔是郡主,可突然有一天,這一切都變了,快得如同雲捲風,打得她措手不及。
她的人生變得一塌糊塗,而這一切都是拜葉彎彎這個女人所賜,要不是那個女人,自己也不會淪落到今天這種境地。
如今自己沒了清白,又即將被養了她十多年的父母趕出府,讓她住別的府邸,這無疑對她是一種懲罰。
葉彎彎,你休想要奪走屬於我的一切,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雲水蘿脣角突然綻開一抹得意的笑,葉彎彎已經把自己塗抹了劇毒的衣服穿來了,沒過多久,她就會毒發身亡,直接倒地不起,她還想拿什麼跟自己搶。
她倒要看看,一個死人還怎麼和自己爭。
宗政燁回到座上坐好,雲霄在一旁打趣,“你就這麼放心把她一個人留在哪也不怕她緊張”
宗政燁輕笑,“我雖是她夫君,但這時候我不適合留在上面。”
他留在臺上的原因,除非那人是葉彎彎,若不是,死活與他無干。
雲霄笑着道:“有什麼不適合的,你們可是夫妻,一同面對一切,才能其利斷金不是嗎”
假的葉彎彎在祭祀大師的指點下,做完一系列的流程。
在祭天,拜了先皇之後,假的葉彎彎開始跪拜凌王和凌王妃,以及雲輕,分別問好。
雲水蘿見她久久都沒動靜,難道那藥是假的,但不對啊,她明明用白鼠試過,這東方玉給自己的真的是劇毒。
雲水蘿已經做好兩手準備了,毒藥毒不死她,那刀槍還是能入的吧
雲水蘿本就站在凌王妃旁邊,在假的葉彎彎給她行跪拜禮,準備喊聲娘時。
雲水蘿見得她脣瓣動了動,袖中早已暗藏好的匕首出鞘,在那聲娘還沒脫口而出之際,一個箭步走上去,利刃猛的插入那人皮肉,假的葉彎彎也是防不勝防,狠狠踢了一腳雲水蘿,利刃拔出,嫣紅的血濺到凌王妃臉上。
凌王妃當場就傻了,心似乎都不能跳動了。
胸口被踹中了一腳,雖力氣不是很大,但云水蘿還是被踹到在地,她哈哈大笑起來,“葉彎彎,你還想跟我搶,我看你怎麼跟我搶,你今天就死了,你拿什麼跟我搶,我終於把你給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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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大笑中的雲水蘿被人上來制止,控制住,手中的刀“哐當”墜地。
現在的雲水蘿跟個瘋女人沒什麼兩樣。
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壞了在場的人。
場外都百姓也是震驚不已,沒想到這個明世子帶來的女人不是別人,而是自己的世子妃。
葉彎彎不是葉正的女兒,而是凌王十幾年前丟失的女兒,百姓表示腦容量小,一時消化不了這些信息。
雲霄驚得豁然起身,呼吸驟然一滯,他忽然發現宗政燁依舊很淡定,才意識過來,那個人不是葉彎彎,不然明世子早就飛奔下去了,哪還有現在的閒適。
雲霄道:“那個人不是葉彎彎。”
是肯定句,而不是疑問句。
“早上出了點意外,我不得不提前方便,好在我留了一手。”宗政燁起身,朝幾人走去。
凌王妃被溫熱的血液給灑到,彼時驚得說不出話來,見到假的葉彎彎倒在自己面前,她直接當場嚇暈了過去。
“妹妹,你怎麼樣”雲輕半扶起地上的人,她胸口的衣服浸透了那淺紫色的衣裙,把那顏色染深了,越發的觸目驚心。
凌王顧不得這頭,跑過來扶凌王妃,場面混亂不已。
“她不是彎彎,這是本世子找人來假冒的。”
宗政燁輕飄飄的話,卻令在場的幾人變了臉色。
雲水蘿情緒極其激動,她掙扎着,不甘心的道:“怎麼可能明世子你就別在自欺欺人了,她就是葉彎彎。”
“你一早在衣服上塗了劇毒,就因爲被識破,本世子纔沒讓她冒這個險。你計劃失敗,肯定會另找機會下手。”只不過連宗政燁都想不到的是,雲水蘿竟然膽大到直接在祭祀的天壇前動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