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那人的個人信息後,唐澤一關電腦,起身說道:“我們現在就過去找人,這事就交給我和楓哥,你好好照顧小嫂子就是了。”
這話不用說,肯定是對凌司夜說的。
百里懷覺得自己留下來也沒用,便道:“我也去。”
離開了醫院,幾人直奔所得到的地址去。
到了城外的一個小地方,這裏卻是屬於貧困區的。
樓房都很陳舊,跟城中心一相比,那可算是天差地別,根本沒得比。
三人順着樓梯上去,樓梯潮溼,昏暗,明明是白天,但因爲這邊採光不好,不見有一絲絲的亮光漏下來。
一路無話,一直走到三樓,在樓梯道口的房間停下。
唐澤正要上前敲門,一旁的段月楓突然一把拉住他,冷聲說:“我來。”
唐澤頓時愣住,看着眼前這張熟悉的俊顏,順着往下,落在自己手臂上那只好看的手,瞬間想到自己身手不好,段月楓可比他強多了。
而且,段月楓這一舉動,他明明是怕自己有危險,真是暖心。
唐澤衝他一笑,一拍胸脯保證,爽朗笑道:“沒事,我可以,我沒那麼……弱。”
被段月楓警告的瞪了一眼,唐澤說話都有點結巴了,最後只能點頭,默默的退到身後,“好,你來。”
百里懷眼神何等犀利,視線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蕩一圈,只覺得眼前這一幕。
基情滿滿,活力四射!
段月楓擋在兩人面前,手指微屈,擡手在門板象徵性的連敲了幾下,低沉的嗓音響起,“開門,裏面有人嗎?”
半晌,房間裏都沒動靜。
看段月楓這麼斯文,唐澤都快要炸了,他上前拍了拍段月楓的肩膀,正色道:“要對方睡得跟只豬一樣,你哪怕是叫一個下午也沒用,換我來。”
話音未落,唐澤抓住段月楓的肩膀,把他扳到身後,乾淨利落的擡腳踹到門板上,連踹兩腳。
房門發出沉悶的響聲,在寂靜的走廊裏,傳播開去,迴音久久不散。
百里懷雙手環胸,挺着腰板不說話。
隔壁的房間突然有人開門,並伸出頭來,原以爲是什麼凶神惡煞的混混。
誰知眼前這幾人,根本就是長得人模人樣,模樣斯文,着裝得體。
乍一看,他們根本不像是壞人。
聽到門打開的聲音,三人齊齊看了過來,唐澤步履剛挪,正想問問,對方就警惕似的“砰”的一聲,直接把門關上。
唐澤無奈聳肩,“我們有長得這麼嚇人嗎?看把她嚇的。”
想要把門踹開,可能性不大,這棟樓雖看起來像是豆腐渣工程,但偏偏這門特別的結實,牢固。
百里懷提議,“你們在這守着,我去車上拿工具。”
該動腦的時候,千萬別閒着,蠻幹是沒用的。
唐澤點燃了根菸,叼在嘴邊,提提神,突然來了句,“半天沒動靜,該不會跑路了吧?”
段月楓神情一緊,“不是沒有可能,沒準那人要他做完之後離開,遠走他鄉,免得被我們找到。”
說罷,驀然想到什麼?段月楓又接着說:“還有另一種可能。”
聞言,唐澤擡頭,正視着他,嘴裏煙霧吐出來,繚繞在眼前,隔着瀰漫煙霧,異口同聲道:“被滅口了。”
彼時,百里懷拎着工具箱上來,聽到兩人默契的話,便忍不住嘖嘖了幾聲,“不知道的還以爲你們有什麼不可能告人的關係呢?”
唐澤被嗆到咳出聲,沒好氣的低吼,“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情開玩笑,幹正事要緊。”
百里懷無視兩人的目光,從工具箱裏拿出東西來,兩三下就把門給撬開了。
唐澤一如既往的衝動,想要先衝進去,但卻被段月楓眼疾手快給拽了回來,甩在身後,凝聲道:“跟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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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澤摸了摸鼻子,暗暗怪自己遇事不夠冷靜,眼角餘光,卻瞥見百里懷那意味深長的眼神。
他頓時更心虛了,他們兄弟情深,不行嗎?
恍惚間,只聽前面的段月楓沉聲說:“我們來晚了一步,他已經被滅口了。”唐澤回過神來,定睛一看,卻看百里懷上前,半蹲下來,伸手探在那人的脖子處,左右端詳,爾後起身,“死了一個多小時,有人比我們先來了一步,搶在我們前面,
把他給殺了。”
段月楓不做聲,環視房間一圈,連打鬥的痕跡都沒有,只有桌子上放着透明的玻璃杯,裏頭還有半截拇指高的水。
想來是這杯水有問題,這個人是中毒死的。
百里懷起身,走到打開的窗戶,雙手抓着窗沿,左右端詳一眼,並沒有什麼異常之處。
唐澤看着兩個看似很專業的男人,再反省自己,瞬間覺得自己就是個半吊子,分析方面和這兩個大佬可就差遠了。
唐澤索性連腦子都懶得動了,“現在怎麼辦?人死了,想要知道那個人是誰,恐怕不是什麼易事。”
百里懷轉身,看了兩人一眼,眼底寒芒乍現,咬牙切齒道:“還能怎麼辦?只能先回去,這個幕後黑手,最好別被我抓到,否則我非得把他弄死不可。”
話音未落,他長腿一擡,徑自朝外頭走去。
“走,回去跟三少說一聲。”段月楓走過來,在唐澤面前稍一停頓,道了句,然後走了出去。
唐澤點頭,擡步跟上,卻不忘要打電話報警,讓人過來處理一下現場。
三人離開後不久,有人從拐角處走了出來,一身黑色西裝,看着絕塵而去的車輛,他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隨即,很快就有警車來封鎖現場,做相關的處理工作。
然而這時,伊秋在院子裏坐了很久,回到屋裏,手機就放在牀頭櫃上,她拿起來,瞧了眼時間。
時間恰好是下午三點整,同時手機界面還顯示了幾通未接來電,均是百里懷打來的,興許是打不通,他又發了條短信過來。
伊秋一向不喜歡帶手機在身邊,再者,她穿的是旗袍,並不方便。這麼急,但又不打家裏的座機,莫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