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鏢走到車窗外,眼睛不着痕跡的盯着裏頭,隨即正經的說:“上頭嫌你們速度太慢,讓我們過來接人。還有上頭怕中途出意外,早點把人帶走才是最重要的事。”
駕駛座上的男人不由得鬆了口氣,正像他想的一樣,而且據他所知,凌司夜的確是被困在路上了。
只要簡悅安全送到,不管是誰送的都一樣,但要是這人半路弄丟了,那可不是一件好事。
如今有人來接,即便是出事,簡悅被半路截走,那也不關他們的事。
思及其中的利弊,他連忙一笑,“好,你們可要把人看好了,要是沒能安全送達,總統要責罰,你們可不能把責任推給我。”
“這個自然不會。”
話音剛落,保鏢拉開了車門,對着車上的簡悅道:“簡小姐,我們總統請您走一趟。他還說,您想要的懷錶已經找到了。”
這話在場的人聽起來沒毛病,以凌司夜的身份,簡悅認識總統,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聽到他們談話終止,又聽到車門猛的被拉開,簡悅神情一緊,神經處於緊繃的狀態。
如今聽得這麼一句無關緊要的話,簡悅覺得有貓膩,仔細一想,她和總統對過話,但從沒談及關於懷錶的事。
而這懷錶,簡悅記憶太過於深刻,那就是她和凌司夜討論過,這個懷錶裏面大有文章,至於是什麼?
至今他們還沒弄清楚,現在有人提及這個,簡悅瞬間就想到了凌司夜,緊跟着就想到了百里懷。
她淡笑,鬆開了手,手往前探去,“既然逃不了,只能去摸一下那所謂的懷錶。”
保鏢很有眼力的握住她的手,扶着她下車,走出幾步之後,他才低聲說:“少爺在車上,這暗語似的話也是他囑咐我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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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悅點頭,把心頭的疑問壓下去,現在還不是問這些問題的時候,還是先上車,離開這裏再說。
等送簡悅上了車,百里懷轉過身來,握住她的手,神情緊張的問,“有沒有受傷?”
簡悅下意識的搖頭,“沒有。”
百里懷鑽到後面去,換保鏢來開車。
待坐在後車座,百里懷仍舊不放心的仔細的查看簡悅一番,看她安然無恙,心裏總算是踏實了。
趕來的路上,他可是擔心了一路。
好在剛才他多留了份心眼,沒直接和載着她的車擦肩而過。
車子轉了方向,一路往回走,後面的車子緊跟而上。
跟在後面的車子,駕駛座上的人說:“這下可好了,你也不用受她威脅了,我們也算是立功了。”
那人皺了皺眉,總覺得奇怪,“感覺有點不對勁?她不是瞎了嗎?這事總統也知道,爲什麼還說要看懷錶呢?”
“管她看什麼懷錶?我們只要完成任務就可以,其他的就沒必要管了。”
“這倒是。”
兩人都沒發現不對勁,一直到一個分叉路口,前面的車子轉了方向。
而轉的方向,卻不是他們要去的目的地。
駕駛座上的人一懵,“怎麼回事?那不是回總統公寓的地方。”
“糟了,我們上當了,他們剛才說的懷錶,對的其實是暗號。”那人一拍大腿,臉色大變起來。
“還不趕緊追,攔下他們,快點,再慢點就來不及了。”
“阿勇,你冷靜點,你以爲追上,我們就能把人帶回來嗎?這車上肯定不是一個人。”
被喚做阿勇的男人道:“難道我們就這樣眼睜睜的看着人被截走嗎?”
前面的人抓住方向盤,眼裏閃過一個想法,隨即道:“我知道該怎麼做?我們現在就回去。”
“剛才那車上的人會是誰?”
“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應該是百里懷。”
彼時,車上,簡悅閉着眼睛,頭靠在椅背上,“哥,是小叔跟你通風報信的吧?”
凌司夜不能直接過來救她,到底是錯過了,還是他也被困在了哪個地方?
“我也不清楚,但是他給我打的電話,要我走後山這條路。”百里懷頓住,瞥了簡悅一眼,“我聽到了槍聲,他是碰到麻煩,脫不開身了。”
簡悅心頭一緊坐直身子,抓住百里懷的手臂,急聲道:“現在,你給他打電話,我要確認他現在是否安全。”
她寧願自己有事,也不希望凌司夜出事。
百里懷無聲嘆了口氣,手在她手背上輕拍,想提醒她,不要抓得這麼用力,到口卻是,“好好好,我這就打給他。放心吧,他不會有事的。”
頂多是受傷,死不了的。
原本百里懷想這麼說的,但又怕簡悅生氣,跟自己急,然後直接不理他,只好收斂了。
與此同時,唐澤帶着人趕到,那些人也受到指令,紛紛離開了。
這邊圍堵凌司夜的人,在簡悅被成功帶走後,並沒有馬上撤離。
總統還是個長腦子的,簡悅還沒準備到達總統公寓時,這些人是不能撤走那麼快。
凌司夜是什麼樣的人?總統多少還是清楚的。
突然撤走,凌司夜肯定懂得先飆車趕到總統公寓。
那時候他還沒藏好人,又在公寓裏找出簡悅,傳出去,對他聲譽不好。
到最後一步了,總不能關鍵時刻掉鏈子。
車子輪胎被打爆,沒氣了,段月楓剛動手把趴在駕駛座上的屍體給拽下來。
唐澤恰好趕到,他急匆匆下車,人還沒走近,他就喊道:“小嫂子被帶走了,媽的,他們裏應外合,根本防不勝防。”
凌司夜神情陰翳,難道百里懷晚了一步?沒能和總統的人碰面。
手機突然就響了,凌司夜低頭一看,卻是百里懷的來電。
未等他開口,百里懷直接道:“你老婆在我手上,想找她,那就回百里家。”
在景苑不安全,總統爲了得到石墓裏的東西,竟然玩起偷襲。
再不把簡悅帶回百里家,很難想象得到,總統下一步的計劃。
爲了安全起見,百里懷決定不問凌司夜的意見,先帶回去再說。
百里家,總統還不敢亂來。
他能想到這一點,凌司夜肯定也不例外。聽到百里懷說的那句“你老婆在我手上”,簡悅抓住他的手臂,順上去抓住手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