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暴露和拿到石墓裏的東西,前者無疑是最重要的,那個人不會冒這麼大的危險。
當然,現在凌司夜對百里宗也只是懷疑。
畢竟,對於這個百里宗到底是真,還是假?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一切都很難說。
或許,這也有可能是對方故意放出來的消息,爲的就是混淆視聽。
“你的話,我都記在腦子裏。”簡悅戳了戳自己的額頭,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樣。
凌司夜照顧簡悅洗漱,兩人便去了大廳。
不巧的是,百里宗竟然在家,正坐在大廳裏喝茶,像是在等他們。
看到他們出來,百里宗站了起來,朝他們笑了笑,“怎麼回來了也不說一聲?要不是白管家告訴我,我還不知道呢?”
說罷,他走過來,牽着簡悅的手。
見狀,凌司夜鬆了手,正色道:“昨天事發突然,回來時又太晚了,便不想打擾您休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哪有打擾不打擾的。”百里宗聽了佯裝不悅,板着臉,嚴肅的說:“玉兒可是我女兒,你和她結了婚,那也是我半個兒子,這樣見外的話,以後可
不要再說了,我可不愛聽。”
哄人的話,凌司夜可不擅長說。
這一點,簡悅深知,她莞爾一笑,“爸,昨天都很晚了,我們總不能還要去敲開您的門,爲的就是說一聲,我們回來了。”
若不是事發突然,他們現在還在景苑呢?誰能想得到,總統會鋌而走險。
百里宗面色稍緩,他瞥了眼站在邊上的凌司夜,又瞧着簡悅看,微嘆口氣,“還真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這說話都知道站在自己家那位,卻不站親爸這裏。”
簡悅被他說得鬧了個大紅臉,當下跺了下腳,低聲咕噥道:“這叫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自然是要站在他這邊了。”
凌司夜聽了,抿脣一笑。
老婆站老公這邊,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
聞言,百里宗哈哈哈大笑起來,“女兒,果然是別人家的。”
說完之後,百里宗招來管家,吩咐他準備早餐。
三人相繼在桌子前坐下,簡悅狐疑道:“爸,您今天不忙嗎?”
凌司夜今天不去公司,那是因爲有唐澤在公司,一些基本的文件,或者是會議,他都可以開。
百里宗理所當然的接過話,“我之前不是說了嗎?只要你回來,我就吩咐廚房做好吃的給你。再說了,你是我女兒,再重要的事,那也沒有你來得重要。”
百里宗說的這話,簡悅聽了,不由得想起了,她一開始得到的信息,那就是百里宗很疼愛他的女兒百里玉。
他的這番話,倒是給了她很多感觸。
簡悅微微一笑,沒說客氣的話。
吃過午飯,三人在院子裏散步,簡悅突然去了廁所,不是凌司夜帶去的,而是家裏的女傭。
簡悅剛走開,百里宗終是問出口,“玉兒的眼睛,醫生怎麼說?”
凌司夜面不改色,坦然的說:“目前是不能復明了,只能等待奇蹟。”
“奇蹟?我這輩子最不相信的就是奇蹟了。”百里宗忿忿不平,顯然不是很滿意他說的話。
凌司夜臉上沒多餘的表情,“爸,有些事我們是不能改變的,只是順其自然。”
百里宗看着他,然後冷哼一聲,“你倒是看得開。”
“就算她看不見,她也是我的人,這有什麼關係。”凌司夜淡淡一笑,“她能在那場車禍裏倖存下來,我已經很感謝了。再多的,我不敢奢求。”
的確如此,簡悅沒在那場車禍裏有個萬一。
在凌司夜看來,這已經是老天對他最好的祝福了,更何況只是暫時性失明,哪怕是她一輩子都看不見,他也不會覺得有什麼。
有時候,人真的不能奢求太多,知足常樂,不是嗎?
凌司夜的這番話,百里宗無法反駁,事實如此。
半晌,聽到有腳步聲傳來,百里宗道:“今晚就一起在家裏吃個飯吧?我已經叫白管家吩咐下去了,廚房裏就做玉兒喜歡吃的菜。”
凌司夜以晚輩的身份,點頭應了一聲。
簡悅自然是聽見了,“爸,今晚媽會和我們一起吃飯嗎?”
“她會的。”百里宗回她。
到得晚上,百里懷推了應酬,這場給簡悅慶祝的劫後餘生的晚餐,他自是不能錯過。
正如百里宗所說的,晚上吃飯的時候,伊秋來了。
百里宗還特意安排她坐在簡悅旁邊,眼神示意百里懷坐別的位置。
百里懷不是沒有眼色的人,自動坐到旁邊去,把那個坐在簡悅旁邊的座位給騰出來。
伊秋豈會不知道他們的用意,但她不想浪費脣舌,自發的坐到簡悅旁邊。
簡悅只聽到座椅拉開的聲音,她不知道是伊秋,一開始還以爲是百里懷,奈何百里懷不像是這麼安分守己,不發一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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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悅突然想到,今天百里宗說的話,那麼旁邊這個沉默不語的人,就是她的母親了。
簡悅側過頭去,對着旁邊的人,咧嘴一笑,“媽,您來了。”
伊秋頓時愣住,她還以爲簡悅眼睛好了呢?可仔細一瞧,她兩眼空洞無神,根本沒有焦距,只是聽到聲音,猜測而已。
伊秋攏了攏肩膀滑下來的披肩,收回視線,不再看她,面色清冷,淡淡的說:“嗯,吃飯吧。”
這一頓飯,吃得氣氛有些不自然。
凌司夜本就是那種寡言鮮少的人,吃飯的時候,幾乎都是不說話的。
百里懷和百里宗倆父子平時話也不多,伊秋更不用說了,全程都在認真吃飯。
她沒幫簡悅夾菜,因爲簡悅有凌司夜,用不着她插手。
簡悅看不見,更不知道該怎麼活躍氣氛?這氣氛一直延續到吃完飯。
伊秋起身,睨着旁邊的簡悅,“眼睛看不見沒什麼大不了的,現在科技這麼發達,未來的有一天,至少在你的有生之年,你一定會看得見的。”
簡悅呆了呆,卻還是下意識的點頭,“媽,謝謝您。”
這話百里懷聽了,覺得非常的奇怪,他之前說了謊,說簡悅視網膜受損,需要眼角膜移植。母親突然說這麼篤定的話,未免有些自信過頭了,還是她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