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秋瞥了簡悅一眼,轉過頭,眼睛低垂,盯着杯中的茶水,“對,你父親的確有跟我說過。”
簡悅霎時一喜,迫不及待的問,“他說了什麼?”
伊秋猶豫了,關於這個懷錶裏面藏有的祕密,除了百里宗,就還有她知情。
但現在她不能說,因爲隔牆有耳。
簡悅握緊手裏的茶杯,遲遲沒聽到她說話,略一遲疑,“是不是不方便?”
![]() |
![]() |
“你看不見,即便我寫出來,你也、”
說到這,伊秋便適時的止住了話題,這麼說簡悅也能聽出她話裏的意思了,何必多言。
簡悅微微一笑,無所謂的接過她說的話,“我也看不見。”
話音未落,簡悅直接伸出手,攤開手心朝上,“你可以寫在我手心裏,或許我能猜得出來。”
“也好。”
伊秋握住簡悅的手指,一筆一劃的在她手心上寫,寫完一個字後,“這個字,認出來了嗎?”
簡悅點頭,“認出來了。”
伊秋再度一筆一劃的寫下一個字,然後問,“這個字呢?”
簡悅再次點頭,手指沾了茶水,隨即在桌面上寫了兩個字,“是這兩個字嗎?”
“嗯,和那石墓裏的重要東西有關。”
“媽,那個懷錶丟了,連帶盒子也不見了。”
伊秋愣住,頓時站了起來,低呼出聲,“怎麼會?”
這個祕密,不可能有第三個人知道,他不應該知道才是,難道是——
伊秋隱約覺得他在等一個機會,一個兩全其美的機會,一旦時機成熟,那他想要得到這東西,豈不是輕而易舉了嗎?
簡悅微微訝然,在她印象裏,伊秋可是很難被什麼事給震驚到。
現在,她的這個舉動,無一不說明了,那個東西的重要性。
“這麼重要的東西,他怎麼就弄丟了呢?真是糊塗。”伊秋臉色有點沉,這懷錶裏的東西,那可是關鍵。
簡悅道:“這事也不能怪他,他的確是把東西收起來了,但突然間就不見了。我想,那個人可能知道了這個東西的用處,這才會來偷的。”
伊秋只覺得頭疼,她坐了下來,捏着眉心,“這麼重要的東西,他就該收好,而不是放在顯眼的地方,等着別人去偷。”
現在的情勢就如同一根緊繃的弦,架在弦上的弓箭,只等把弓拉滿,那就可以發射出去,而且還有可能百分百中。
如今東西丟了,在家裏弄丟,極有可能是那個人拿了,想要拿回來,那根本不可能。
又是一陣沉悶,簡悅順着桌面摸過去,抓住伊秋的手臂,“媽,東西都丟了,現在生氣也沒用了,您可別生氣。”
簡悅能感覺得到旁邊她煩躁的氣息。
伊秋說:“的確沒什麼好生氣的,眼下才是最重要的。”
隨後,伊秋沒再說旁的話,直接叫來傭人,把簡悅送回房間。
原本簡悅還想叫那傭人帶自己去凌司夜那裏的,但想到他在和自己的家人聊天,三個大男人聚在一起,她去湊什麼熱鬧?
想了想,簡悅就跟那傭人說,去跟凌司夜報備一聲,就說她已經回房間了。
接到簡悅回房間的話,凌司夜不放心,藉口說要照顧簡悅吃藥洗漱之類的事,然後就走人了。
彼時,簡悅躺在牀上,腦子裏還想着伊秋給她的信息,想得有些出神。
出神的同時,簡悅雖眼睛看不見,還是很警惕的,聽到了門開,又關上的聲音,連來人的腳步聲,她都能聽得出來。
沉穩有力,頗有節奏。
“小叔,你怎麼回來得這麼快?”簡悅朝聲音的方向,揚着嘴角問。
她剛躺下來,不到二十分鐘的時間,他就來了。
“不錯,沒認錯人,知道回來的人是我。”凌司夜讚許道。
簡悅笑眯眯的說:“別人,我可能認不得,但你的腳步聲,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凌司夜坐下來,簡悅感覺得到牀邊微微陷下去,然後聽到他問,“有問到想知道的嗎?”
簡悅詫異,“小叔,你怎麼知道我問了什麼?”
“你不是說了嗎?我是你肚子裏的蛔蟲,你心裏想的那點小九九,我自然是清楚的。”凌司夜信誓旦旦的說,端着一副他什麼都知道的神情。
簡悅摸到他撐在牀單上的手,坐到他旁邊來,“小叔,我還真有事跟你說,我知道懷錶的祕密了。”
話口未畢,簡悅招招手,“小叔,你湊過來一點,不然我沒法告訴你。”
連伊秋都顧忌,她總不能還在這裏大聲嚷嚷出來,要是被別人聽了去,那可就不好了。
凌司夜無聲的嘆了口氣,長臂一伸,乾脆直接把簡悅給拎到腿上來,緊跟着把臉埋在她肩頭,“說吧,想怎麼說都可以?”
簡悅低聲說道:“那個懷錶裏面藏有根小鑰匙,和石墓裏的那個重要東西有關。”
剛才伊秋在她手心裏寫的兩個字,便是“鑰匙”二字,再聯繫到後面她說的石墓,就不難猜了。
一開始,凌司夜還覺得奇怪,既然是百里家重要的東西,那應該是多幾層防範才是,單憑一個圖案就能打開,未免太過於簡單了。
沒想到,想要打開那個東西,還需要百里家的鑰匙,看來事情沒那麼簡單。
“懷錶丟了,看來那個人也知道了這個東西的用處,想來懷錶就是那個人偷的。”
“那現在怎麼辦?”
凌司夜搖頭,覺得這件事有一定的難度,連懷錶誰拿都不知道,更別說是該從何下手了。
不知怎的,簡悅就想到了百里宗,“小叔,你不是說父親,他有可能是假的嗎?”
“我的確懷疑他的身份。”提及此,凌司夜劍眉微擰,他在懷疑,當然也在找證據,但目前卻一無所獲,
到底百里宗是真的,還是假的,至今無從得知。
“你不是說他有可能是假的嗎?而且還是事先整過容的,明天我就想辦法拿到他的頭髮,然後給你拿去做親子鑑定。”“目前最直接的辦法就是做親子鑑定了,可你似乎不太方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