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悅捏着手機,在房間裏來回走動,困得連連打哈欠,實在是抵不住了,只好走到牀邊躺下。
知道凌司夜這回真的生氣了,這不,他都生氣得不想回來了。
不然,這個時間,他早就回來陪她了。
簡悅只打算小憩一下,想等他回來再睡,但躺了沒一會,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房間裏靜靜的,空調開得有點低,簡悅連被子都沒蓋,混混沌沌中,她覺得有點冷。
凌司夜回來時,第一反應就是朝牀的方向看去,卻一眼看到簡悅隨意的躺在牀上,身上什麼都沒蓋,縮着肩膀,明顯是冷到了。
凌司夜把外套一脫,隨手扔在一邊,走過去把簡悅抱起來,又拉過被子給她蓋好,免得着涼。
身子置於溫暖的被窩裏,簡悅後知後覺,在那只大手要抽離時,她突然驚醒過來,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簡悅緊跟着脫口而出,“小叔,對不起。”
凌司夜不做聲,撥開她的手。
簡悅頓時急了,她睜開眼睛,從牀上坐了起來,剛被撥開的手,便又立馬抓了上去,她誠懇的認錯,“小叔,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不跟你說的。”
“就算我不同意,你還不是一樣做這樣的決定。”凌司夜棱角分明的輪廓,在燈光下,襯托得越發的清冷,比往常的他,似乎多了那麼的一丟丟不近人情。
還真是被他給說中了,簡悅依舊會堅持。
知道自己理虧,簡悅沒敢硬脾氣。
“小叔。”凌司夜不理會,簡悅緊緊握住他的手,連忙又換了個稱呼,“老公。”
原以爲喊了“老公”,凌司夜會有所反應,奈何他仍舊不爲所動。
簡悅從牀上跪坐起來,兩眼真誠無比的看着他,“下不爲例,下不爲例,行不行?”
簡悅一心想要道歉,剛才沒感覺,現在才聞到他身上股濃濃的酒味。
味道大得,聞起來都刺鼻,簡悅立馬皺着眉,捂着口鼻,“小叔,你喝酒了。”
“喝了一點。”凌司夜說得輕鬆,像是沒放在心上一樣。
簡悅眉頭皺得更高了,她滿是不高興的說:“全身都是酒味,你跟我說只喝了一點,你騙誰呢?”
面對簡悅的質問,凌司夜面無表情,淡淡的說:“我先去洗澡了。”
說罷,凌司夜再度毫不猶豫的撥開簡悅的手。
簡悅想要伸手抓住他,但已經來不及,看到凌司夜要走,她直接跳下牀,連鞋都沒穿,張開雙臂攔住他的去路,“不說清楚,不許去洗澡。”
凌司夜扣住她的手腕,往旁邊扯去,他面容冷峻,不像是在開玩笑,“別鬧,睡吧。”
“你不說我就不睡。”簡悅跟賭氣似的,看到凌司夜這副對她不理不睬的樣子,她心裏就堵得慌。
她現在寧願凌司夜當着面,直接把她訓一頓,那也不想他這樣,對自己不理不睬,這種感覺真的很難受。
他從來都不會這樣,非常生氣的時候,他還會拿着教鞭,直接打她的手心。
比起被打手心的疼,簡悅覺得現在的凌司夜,更讓她難受和氣悶。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來軟的。
簡悅從身後抱住他,雙手扣緊,把臉埋在他溫暖寬大的後背,無比虔誠的說:“小叔,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對不起······”
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她想了一晚上的話,結果現在出口的,卻是平日裏最常用的,更是最普通的。
小叔,真的很對不起,可我真的沒辦法。
在簡悅以爲凌司夜會轉過身來,捧着她的臉,說幾句訓人的話,然後不計較她今天的行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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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凌司夜抓住她的手,然後扯下,平心靜氣的說:“去睡吧,很晚了。”
語氣平淡,淡得簡悅都快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聽錯了。
直到浴室的門開了,又關。
輕微的聲音,在這寂靜的房間,顯得格外的清晰。
簡悅反應過來,她擡頭看去,看着那緊關的房門,雙手無力的垂在兩側。
生氣了,他生氣了,而且是十分的生氣。
不管她是來軟的,還是來硬的,他都不吃自己這套。
現在該怎麼辦?簡悅抓了把頭髮,仍舊想不出好的法子來。
她不就是割了點肉嗎?他這麼生氣做什麼?
簡悅重重嘆了口氣,她走到牀邊坐下,雙手託着腮幫子,愁眉苦臉的。
等了足足半個鍾,簡悅看時間有點久了,又想到他酒喝多了,要是在裏面泡澡睡着了,那怎麼辦?
會容易着涼的。
簡悅正想穿鞋下牀,前去敲門,問問情況。
與此同時,浴室的門突然就開了。
簡悅頓住了下一步的動作,看到凌司夜穿着休閒服走了出來,一手還擦拭着頭髮。
簡悅立馬改了之前頹廢的樣子,兩眼亮晶晶的盯着他看,“小叔,你真真的打算生氣了嗎?”
凌司夜看也不看她一眼,語氣淡漠,“我沒生氣。”
聞言,簡悅差點從牀上跳起來,她訕訕道:“還說不生氣呢?明明就是在生氣,不然也不會跑去喝酒。到現在都不肯正眼看我,跟我說話都是冰冷冷的。”
“······”
簡悅的這一番嘮叨,沒能換來凌司夜的一句話。
“小叔,這次你真的要和我較勁了嗎?不肯說句原諒我的話,還是說我認錯態度不夠誠懇,你說,只要你說的,我都做。”簡悅再接再厲,巴拉巴拉又是一堆話。
凌司夜終於看了過來,眼睛與她對視,“很晚了、”
“我知道很晚了,你不用說了什麼該睡了,就算你不說,我也知道。”簡悅咬了咬牙看着他,“小叔,你能不能給個反應?不要這麼冷漠好嗎?”
說實話,這樣的凌司夜,簡悅還真的是第一次見到,她真的有點害怕,心慌慌的,一點也不舒服。
凌司夜靜靜凝着她一會,爾後又別開視線,繼續擦着頭髮。
第一次被凌司夜冷落,簡悅委屈得不行,她沒再說話,抱着雙膝坐在牀上,把下巴擱在膝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