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忻忻肺有些疼,好像活吞了一個倉庫的炸藥。
看着木訥訥的人,尤忻忻都懷疑這個傢伙是不是在雪地裏面凍了太久所以凍傻了。
晚上的雪一點都沒有要比白天小的趨勢,還在繼續的飄飄灑灑落向人間。
尤忻忻推了推人,他是要把自己凍成雪人嗎?
宋祁奕的眼珠子動了一下,半天才把目光聚焦在她的臉上,他的眼鏡上也是雪花,嘴脣有些青紫。
“所以,你們沒有同居,對吧?”
宋祁奕脣角上揚,他的眼珠在路燈下映着尤忻忻生氣的臉,背後是黑暗和大片的雪。
“你是不是神經病?”
拿出電話,尤忻忻想叫白奉出來,讓學校那邊的人過來。
他們的愛心醫生快凍死在雪地裏面了,像個傻叉似得。
電話剛開亮屏,尤忻忻的手被宋祁奕握住,非常冰冷的一雙手,凍她一個哆嗦。
“別打電話給他。”
尤忻忻看着他有些青的面孔。
“好,我不打,你個傻逼,下次不要搞這種事情,ok?”
將手收回,尤忻忻想這個人大概是要面子。
不願意被白奉看到狼狽的一幕。
尤忻忻送人去了最近的酒店,然後到最近的藥店買了幾包感冒藥和一個體溫計。
她上去的時候宋祁奕在洗澡,尤忻忻坐在沙發上煩躁的要死。
宋祁奕明明腦子不笨,如果她今晚和白奉住一起了,這傢伙是不是打算凍死在她和白奉家外面?
明天小鎮的頭條,知名的醫生xxx深夜凍死在街頭。
人性的悲哀。
深深吸了一口氣,尤忻忻拿出了手機,手機上有白奉發來的幾條消息,問她是不是到家了。
尤忻忻拿着手機猶豫了一下。
[小白,晚安。]
她不想白奉誤會。
等了半天,浴室裏面的淋浴聲音停了下來,宋祁奕裹着白色的浴巾出來,他的黑色頭髮溼噠噠的趴在額頭。
臉色紅的不太正常。
“你還沒走啊。”
宋祁奕看到坐在沙發上的人,桌子上放着藥和一只最新的體溫計。
他剛剛以爲她走了,她那麼的生氣,原來是給自己買藥去了嗎?
好像明明死寂的心,又有幾分回暖。
“我馬上就走,你是醫生,應該知道怎麼照顧自己的身體。”
尤忻忻站起身,算她最後的好心了,這個傢伙要是再尋死,愛死哪兒死哪兒。
反正她是不會再管了。
尤忻忻說完,立刻往門邊走去。
宋祁奕站在浴室門口,他裹着白色的浴巾,眼睫毛上都是水霧,眼尾也紅了一片。
她走的很快,沒有半點要關心自己的樣子。
無情的小辣雞,他還以爲,賣慘能得到她的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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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他想多了。
也是,她怎麼會再愛自己?
宋祁奕的視線變的模糊,尤忻忻門還沒有拉開,身後是龐大物體栽倒了下去。
尤忻忻被嚇了一跳,回頭看到宋祁奕暈倒在了浴室門口。
“混蛋??”
尤忻忻快步走了過去,他渾身溼漉漉的,手指接觸到他的肌膚,尤忻忻覺得燙手。
像是沸水裏面撈出來的雞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