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護車到a市走的是快途徑,因爲陳主任也在,所以暫時穩住了心率。
病人到了手術室,宋祁奕看向入庫儲存病人信息的助理,他拿着手術意外安全責任書。
“病人叫什麼名字?”
穿上了無菌服,透過玻璃罩子,這次的手術很棘手,很多的實習生都在玻璃外進行觀察和學習。
助理有些小緊張,一直在小聲的念念叨叨。
聽到宋祁奕冷靜的聲音,他心裏的急躁像是被冰鎮了一般,慢慢的放鬆下來。
“名字叫尤忻忻。”
助理看着病人想信息。
沒注意到站着的宋祁奕身體僵硬了一下。
只是同名?
宋祁奕走進了白色的手術室,手術室裏打滿led燈,充滿金屬冰冷的氣息。
手術室的中央是一個手術牀,上面是一臺機器,進行精密手術操控。
病人躺在那裏,身上蓋着藍色的布,助理和麻醉師早就準備就緒。
手術室的門被關上,黃燈亮起。
他走了過去,目光落在了病人的臉上,看到那張蒼白熟悉的臉,宋祁奕頓時心裏絞痛了一下。
“宋醫生,麻醉已經準備好了。”
一次性的手術刀被上好,放在消毒的工具盤中,助理沒有繼續上前,他將手術工具遞了過去。
宋祁奕怎麼也想不到她明明跟那個姓白的在小鎮倖幸福福的生活,轉眼就生命垂危的躺在了冰冷的手術檯上。
渾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宋醫生?”
助理眉頭略皺,他再次叫了一聲。
宋祁奕回神,他拿着手術刀的手突然顫抖。
“宋醫生,你是怎麼了?”
助理嚇到了,手術還沒開始,剛剛氣定神怡的宋醫生像是被什麼刺激到了似的,連着手術刀的都拿不穩了。
“宋醫生,外面站了好多人呢,再說,你要是不能做這臺開顱手術,病人可就死……沒了。”
醫院裏面忌諱說哪個字,助理很小聲。
外面的實習生和來觀察的主任們也有些唏噓。
今天宋祁奕的情緒太不對勁了。
平時做手術,他冷靜,即便面對病人的突然情況,也能像一臺精密的儀器一樣,絲毫不慌,現在手術還沒有開始,他卻手術刀都拿不穩,這傳出去不是笑話嗎?
陳主任在外面眉頭也是要夾死一只蒼蠅。
“她會死?”
“你要是不做這臺手術,她會死。”
有人是這麼回答他的。
醫生忌諱給親人做手術,因爲有顧慮,所以做不好。
可是他不做,她要死。
顫抖的手漸漸停了下來。
他看向麻醉師。
麻醉師立刻明白,給病人進行麻醉,輸血袋被掛了上去。
她的頭上手術刀痕跡沒有恢復,傷口猙獰可怖。
宋祁奕穩定情緒,他抿緊了,看着她頭上的傷,眼睛黑壓壓的。
即便他害怕,很害怕,害怕這場手術失誤,可是那躺在手術檯上等着救命的人,是他心心念念喜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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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生命垂危,等着他把她從閻王爺手裏搶過來,他的手怎麼能夠顫抖。
外面的人只看到宋祁奕很快調整了情緒,鋒利的手術刀在病人的腦袋上熟練遊走。
消毒,拆線,掀開顱骨,處理血塊,消毒,然後處理髮炎。
他冷的像是一臺手術機器,外面的人歎爲觀止。
沒有人知道躺在手術檯上的,是他喜歡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