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徐青將尤忻忻的事情告訴獨眼男人,獨眼男人聽到人救回來,倒是心裏鬆了一口氣。
二十萬沒有打水漂,養傷做手術,這怎麼都不止二十萬了,以後還要靠她還,人活着,就還是有希望。
不過聽徐青說人沒醒,他暫時也很忙,所以尤忻忻的病房向來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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術後一週,宋祁奕在給人換藥的時候看到她的睫毛動了動,開始他以爲是自己看錯,後來她發現人好像有甦醒的這症狀。
換完藥,宋祁奕在病牀邊坐了下來。
術後一個周,由於尤忻忻一直是無意識的狀態,所以吃的是流食,由於無法吞嚥,需要在腹部開一個小孔,食管連接着外面。
她的身體瘦的都快只剩下個骨架子,宋祁奕每次看着她好像要瘦死下去,眉頭皺成了一團。
唯一的好是生命體徵是正常的,沒有下滑的趨勢。
所以看到人睫毛顫動,他當即搬了個凳子不走了。
半響,尤忻忻睜開了眼睛,眼球的視網膜太久沒有見到光線,自然光照射到眼睛裏,她的眼睛騰起霧氣,睫毛一會就被打溼,淚水順着眼角,流入耳朵邊。
尤忻忻感覺自己的身體很沉,腦子還是疼,空蕩蕩的,一絲一絲,像是被針紮了一樣。
視線很模糊,她暫時看不清楚面前的物體,只有一個大概的輪廓。
看向宋祁奕,她眸子沒有辦法清晰聚焦,由於帶着氧氣罩,太久沒有說話,喉嚨跟生了鏽一般。
“啊。”
粗啞的聲音很低,她暫時沒法發出完整的字符,放在牀邊的手被人拉住,冰冷的手,溫度低的可怕,春節剛過去兩天,所以還是很冷。
她啊了半天,視線還是模糊的,身邊的人沒有理解她的意思。
她要喝水,想要喝很多的水,嘴巴乾的快成爲沙哈拉沙漠,冒煙了。
宋祁奕看着她,尤忻忻一直對他啊啊啊的叫喚。
她的眼睛因爲頭上的傷口,暫時沒辦法聚焦。
“你的眼睛沒事,很快就會好了。”
宋祁奕低聲,冷清的聲線低下來很溫柔,像是在輕哄。
牀上的依舊不滿的啊了半天,最後說出了水。
在尤忻忻覺得自己可能是第一個乾死的人來的時候,她看到身邊的木愣子終於起身。
半響,臉上的呼吸罩被輕輕的摘了下來,她看不清楚人的面孔,魚一樣空洞的記憶,只是一根吸管放在了嘴邊,水是溫的。
喝完水,她覺得幹掉的嗓子終於不再難受。
嘗試性的,她開口。
“宋,宋祁奕?”
尤忻忻不知道自己怎麼的,嘴裏吐出一個腦子裏面空洞的名字,是熟悉的氣息讓她叫出了這個名字。
她猜測這個名字是她的什麼人。
腦袋的鈍痛讓她無法回憶起任何的東西,她擰着眉。
臉上扭曲。
“我在,你傷了腦子,不要去想多,會頭疼,後面記憶會慢慢恢復的。”
宋祁奕看她面色痛苦,身後的生命體徵機器上有些過於大的波動,她回憶不起一些東西,具體是什麼,還要看後期。
宋祁奕輕撫在她的臉邊,依舊溫柔。

